《星辰耀眼》星星行星

3、迟来的真相，一文不值 第三章

　　第三章：迟来的真相，一文不值

　　雨刮器疯狂地摆动着，却怎么也刮不净挡风玻璃上肆虐的雨水。

　　陆星辞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个逐渐缩小的背影，直到那抹单薄的身影彻底被黑暗吞噬，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块，空荡荡地疼。

　　“该死！”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秘书”的名字。

　　陆星辞烦躁地划开接听键，声音冷得像冰渣：“如果是公事，明天再说。”

　　“陆总……”林秘书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份关于城南项目的合同，还有陆西辞先生给您的信，我已经放在您办公桌上了。另外……江先生当年救您的监控录像，我也找到了备份，发到您邮箱了。”

　　陆星辞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说什么？录像？”

　　“是五年前的。”林秘书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同情，“当时江先生为了推开您，被那辆失控的货车剐蹭，他在医院躺了整整半个月，却因为怕您自责，一直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还有……那份合同，确实是陆西辞先生为了帮江先生争取独立署名权才签的，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轰——

　　一道惊雷在车顶炸响，陆星辞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颤抖着手挂断电话，点开邮箱。

　　视频加载出来的那一刻，陆星辞的瞳孔剧烈收缩。

　　画面里，年轻的江砚奋不顾身地扑过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而他第一反应却是推开陆星辞，焦急地喊着：“星辞，你没事吧？”

　　而当时的陆星辞在做什么？

　　他在推开江砚，他在嫌弃江砚的血弄脏了他刚买的高定西装，他在对着那个满身是血的人大吼：“你走路不长眼睛吗？挡什么路！”

　　“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底直冲喉咙，陆星辞干呕了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原来，这五年里，他一直把那个唯一真心待他的人，当成是心机深沉的拜金男。

　　原来，那个他最看不起的“私生子”陆西辞，才是真正护着江砚的人。

　　原来，江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陆星辞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发动车子，不顾一切地调头，想要追回去。

　　可是，追回去又能怎么样呢？

　　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其实自己早就后悔了？还是告诉他，自己现在嫉妒得快要发疯？

　　陆星辞苦笑一声，看着车窗外模糊的雨夜。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像那五年被辜负的时光，就像江砚那颗曾经滚烫的心，早就在他一次次的冷暴力中，冷却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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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是这雨夜里唯一的慰藉。

　　江砚推开门，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这边。”

　　靠窗的位置，陆西辞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毛衣，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没有了陆家大少爷的盛气凌人，也没有了那些虚伪的客套，此刻的陆西辞，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江砚走过去坐下，接过那杯热可可。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腿疼吗？”陆西辞自然地蹲下身，修长的手指隔着湿透的西裤布料，轻轻按揉着江砚的膝盖。

　　力道适中，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江砚愣了一下，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不疼。”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那就好。”陆西辞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认真，“江砚，以前是他眼瞎，不懂得珍惜。以后，换我来。”

　　江砚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疏离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陆西辞，”江砚喝了一口热可可，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你这是在趁人之危吗？”

　　“不，”陆西辞站起身，俯身凑近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砚的耳畔，“我这是在——蓄谋已久。”

　　窗外，雨势渐歇。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陆星辞坐在空荡荡的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五年前的合照，终于掩面痛哭，泣不成声。

　　只是这哭声，再也传不到江砚的耳朵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