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耀眼》星星行星

4、余震/新的开始 第三章

　　第三章余震

　　雨彻底停了。

　　陆星辞的哭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像一头受伤的兽，压抑、绝望，又充满了迟来的悔意。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照片上，江砚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干净得不带一丝阴霾，是五年前，他还未被自己伤透心时的模样。

　　“阿砚……”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屏幕上那张脸，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玻璃。

　　五年了。

　　他以为江砚会永远在那里，像一株安静的植物，无论他如何忽视、如何冷落，只要他回头，那人就一定会在原地等他。他习惯了江砚的付出，习惯了他的温柔，习惯了他眼里的光只为自己而亮。

　　直到那束光，彻底熄灭。

　　直到江砚决绝地提出分手，搬空了所有东西，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下。他才惊觉，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那个人的爱，消耗殆尽。

　　他发疯似的去找江砚，动用了所有关系，却只查到江砚在三个月前就离开了那座城市，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来，被抛下的滋味，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第四章：新的开始

　　便利店里，江砚看着陆西辞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蓄谋已久？”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心里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嗯。”陆西辞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神专注而热烈，“从你第一次在画廊，对着那幅《囚鸟》发呆开始。”

　　江砚怔住了。

　　那是他刚和陆星辞在一起的第二年，他去看一个画展，在一幅名为《囚鸟》的画前驻足良久。画里是一只被锁在精致鸟笼里的蓝色知更鸟，眼神哀伤，羽翼低垂。

　　他当时只觉得那鸟像极了那时的自己。

　　他从未想过，那个场景，会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你……”江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那时过得不好。”陆西辞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心疼，“但我不能打扰你。我只能等，等你自己走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而且，你不是自私。你只是，终于学会了爱自己。”

　　江砚的心，猛地一颤。

　　为自己活一次。

　　爱自己。

　　这些话，他从未对别人说过，也从未有人对他说过。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释然。

　　陆西辞没有说话，只是将车里的音乐调低了一些，然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抱枕，递给他。

　　“哭吧，”他说，“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江砚接过抱枕，将脸埋了进去。

　　压抑了五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哭得像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陆西辞只是静静地开着车，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心疼。

　　他知道，这只受伤的鸟儿，终于开始，尝试着，走出那个困了他五年的牢笼。

　　而他要做的，就是陪着他，直到他，重新学会飞翔。

　　（由于这两章写的太短，所以就合并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