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橙花香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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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子里待的太久，谈聿湫嫌闷，和温洛仪说了几声，就出了包厢。
声音被隔绝，过道里偶尔有人经过，细微的聊天声入耳，又渐渐远去，只剩下紫色的灯光落在玻璃上。
谈聿湫寻了个角落处，靠在墙壁，试图借墙壁的凉意让自己冷静些，熟悉的香水味靠近，谈聿湫睁开眼。
入眼是男人的衬衫，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和今天早上她看到的一样，只是现在要更皱了些。
谈聿湫欲走，关知洲几乎堵住了她所有逃跑的方向。
他弯腰与谈聿湫平视，眼神相接，谈聿湫垂眸。
“谈聿湫，你喝醉了？”
谈聿湫很少喝酒，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酒量并不好。
但她喝醉了也只是反应迟钝，说话会慢上半拍。
谈聿湫向关知洲微微倾身，露出高中时期常用的笑容：“你关心我？你来晚了，姐姐我不缺人关心。”
“果然醉得不清。”
他转身欲走，袖子被人拉住，关知洲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的女人。
谈聿湫眼神迷离，脸颊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关知洲，明天别让我做卷子了，你给的卷子好难，我做不出来。”
关知洲扯了扯袖子，谈聿湫抓得更紧：“坏人。”
“谈聿湫，到底谁是坏人。”
他强行把袖子从谈聿湫的手里扯出来，想了想，又脱下外套将她裹住，带她走了回去。
他打开门，没让谈聿湫进去，站在门口看了眼，温洛仪正在人群里唱得开心，她应该是喝了酒，满脸通红。
关知洲微微掀开外套，谈聿湫闭着眼，脸颊微红，感受到光亮，她睁开眼，眼里水波闪动，关知洲下意识躲开。
温洛仪一曲唱罢，正好坐在沙发靠门这边，关知洲叫了她一声。
温洛仪走出门，还没说话，关知洲已经被把谈聿湫松开，送到她手上。
谈聿湫顺势抱住了温洛仪。
“她喝醉了，你方便带她回去吗？”
温洛仪眼神朦胧地看了眼谈聿湫：“关知洲，你这么关心湫湫？”
她脚步虚浮，走了几步，谈聿湫碰巧扶住了她。
关知洲看了眼谈聿湫，不知道是对谁说：“不管今天是谁喝醉了，我都会帮她。”
他绕过温洛仪进了包厢。
温洛仪还在乱走，她朝包厢撇嘴：“什么意思？”
谈聿湫再次抓住温洛仪，她眼神一片清明：“洛洛，你什么时候喝的酒？”
温洛仪憨笑：“走吧，湫湫，林诺应该快到了。”
温洛仪早在她喝酒时就给她男朋友发了消息，考虑到谈聿湫可能并不想待在这里，她让男朋友早点来接她们。
她似是脑电波中断后现在又连上了：“谈聿湫，你刚刚是装的？”
话毕，温洛仪趴在谈聿湫肩上，嘴里嘀嘀咕咕，开始说胡话。
谈聿湫叹气一声：“不这样，他怎么离开。”
不这样，又怎么知道他真的只把她当作普通同学。
比普通朋友还要普通的。
同学。
厚重的门再次被推开，包厢内的歌声溢出。
谈聿湫耳尖，听出那段熟悉的旋律。
“想知道你爱过的线索
怎么做才不会错
我费力揣摩”
歌声被门堵住，谈聿湫却没听见门外人的脚步声。
谈聿湫本背对包厢门，关知洲的话让她转头的颈子一僵。
“温洛仪，你男朋友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他快到了。”
关知洲走到谈聿湫面前：“谈聿湫，我送你回去。”
谈聿湫身上还披着关知洲的外套，已经被温洛仪扒的快要掉下。
谈聿湫眯着眼抬头，学着温洛仪刚刚那股憨笑：“关知洲，你来啦。”
温洛仪“蹭”地直起身子，指向关知洲：“关知洲，你是不是又欺负湫湫了？”
关知洲没想到她倒打一耙：“我怎么欺负她？”
温洛仪皱眉苦想，然后说：“你总是让湫湫难过。”
关知洲看向谈聿湫，轻笑，她也会难过吗？
当初是谁提的分手？
始作俑者的憨笑僵硬，她快要淹溺在关知洲的眼神里。
三人僵持时，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步跑了过来。
他穿着整齐，整个人却透出一股少年气，和谈聿湫打过招呼后，他便把温洛仪揽进怀里。
“聿湫，又麻烦你照顾洛仪了。”
谈聿湫顶着关知洲的眼神，回道：“你带洛洛回去吧。”
温洛仪的包在刚刚已经被关知洲拿出来，他递给林诺：“温洛仪的东西。”
林诺接过，眼神警惕，把温洛仪抱得更紧：“谢谢，你是？”
关知洲微笑开口：“关知洲。”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微微翘起，染上一丝痞气：“谈聿湫的前任。”
谈聿湫垂眸，不自主扣了扣手，他说的好坦然，似乎说的是件和他无关的事。
林诺疑惑地看向谈聿湫，似是对他的身份不太确定：“聿湫，你前任不是......”
谈聿湫止住林诺的话：“什么前任，关知洲就是我最喜欢的人。”
她努力朝关知洲笑，努力让他想起高中时候的她，然后，厌恶她，让她能离开。
林诺挠了挠头，谈聿湫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吃错药了？
关知洲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他向谈聿湫走了一步，把已经被掉到地上的风衣捡起，搭在小臂上。
他一脸无辜，保持疏离的微笑：“她说的，我一概不知。”
林诺心有疑惑，但温洛仪突然“呕”了声，只得仓促与谈聿湫道别，并嘱咐她到家后报个平安，就急急忙忙带着温洛仪离开了。
谈聿湫还站在关知洲面前，她感觉自己好像跳梁小丑，也没了再扮演喝醉的心情。
“关知洲，我先回去了。”话毕，她转身欲进包厢，手臂被他抓住。
“醉成这样，温洛仪也走了，里面的人也没人和你相熟，你进去继续当吉祥物吗？我送你回家，还是在木乔？”
关知洲说的的确不错。
高中时期，谈聿湫和这群人关系匪浅，每个人都能用朋友一词来概括这段关系，但上大学后，关系渐远，再加上谈聿湫几乎变了个性格，在群里也很少发言，聚会也几乎很少出现，哪怕是参加了，也只是窝在角落。
刚开始，还有人关心几句，也只当她学业繁忙，后来，她就成了大家口中那个学医的同学。
温洛仪走了，谈聿湫也没什么道理继续待在KTV了。
谈聿湫被他抓住的那片皮肤像是被火灼烧，她的脸更红了些，反应了会儿，点了点头，报了住址。
关知洲借的是梁笙屿的车。
梁笙屿父亲是搞收藏的，他母亲是画家，按理说他也会走艺术这条路，没想到他大学时期却读了计算机科学。
他买车的品味更是独具一格。
面前这辆车被改成了玫瑰粉，夜色灯光下更加贵气和骚/包。
谈聿湫悄悄看了眼这辆车的外形，身形流畅，标志是连在一起的翅膀，谈聿湫确定这辆车很贵。
因为她不认识这个车标。
她坐在副驾驶，靠在车窗，她用余光悄悄打量关知洲，他的手指纤长，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
这是第一次见到关知洲开车。
他的车技平稳，不会急停，车流断湍急，路上行人来来往往，谈聿湫看遍雾江的夜景。
雾江依山而建，高楼交错，万家灯火形成了独有的景致。
她开了窗，夜风吹来，长发被吹乱她也毫不在意。
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时，谈聿湫的手机在车厢响起，格外突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谈聿湫无法拒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迈而和蔼的声音：“湫湫，听你爸说你回雾江了？”
谈聿湫轻轻嗯了声，缓缓说：“这两天有点事，后天我如果有空就去江北去看你。”
那边的连声咳嗽好几声：“好。你还是在木乔那边住？”
谈聿湫再次给予肯定的答复。
“那你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晚上睡觉前要把门反锁好，出门前记得关气关电。”
红灯跳转到绿灯，车辆重新启动，向右转了弯。
窗外月色柔和，谈聿湫压低了声音：“好。”
挂断电话，车厢回归平静，谈聿湫悄悄呼了口气，关知洲的声音兀然响起。
“酒醒了？”
谈聿湫继续扮演喝醉的角色，眼神迷离：“谁醒了？”
“没人醒。”
关知洲不再说话，谈聿湫也保持闭嘴的传统美德，只一股劲的看风景。
拇指的指甲不自主陷入食指里。
半小时后，关知洲停在谈聿湫小区外。
他解开安全带：“谈聿湫。”
他只是叫了声她的名字。
“怎么了？”
“你家到了。”
谈聿湫木木点头：“我家到了。”
“你知道你住在哪一栋吗？”
“知道。”
关知洲：“把你的手机解开。”
谈聿湫没动，解开手机干什么？
关知洲向她的方向倾斜：“把你的外卖地址给我看一眼，我不信醉鬼的话。”
......
确认地址无误后，关知洲才下了车。
小区的路灯只亮了几盏，只能勉强照路。
关知洲从黑暗里一栋一栋辨认单元楼，谈聿湫就在他身后，她歪歪扭扭的步伐让关知洲以为自己是在牵风筝。
进电梯后，关知洲才松开手，他和谈聿湫各自站在电梯一角。
谈聿湫靠在墙壁上，闭着眼。
老式电梯很慢。
谈聿湫开口问：“关知洲，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谈聿湫咬了咬左下唇：“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关知洲淡淡说。
谈聿湫又问：“我刚刚看到你的屏保上有个女生，那是你喜欢的人吗？”
关知洲把手机屏幕亮起展示给谈聿湫，上面只是一只猫。
“我养的猫而已。”
谈聿湫两只手扣在一起：“很可爱。”
关知洲没有接话。
他只是盯着手机的那只猫。
电梯门缓缓打开，关知洲跟在谈聿湫身后，他本准备等谈聿湫到家后就离开。
谈聿湫在包里翻找钥匙，但怎么都翻不到，她有些着急，不知道为什么眼里泛起泪花：“我找不到钥匙。”
关知洲从她手里拿走托特包，慢条斯理的从一堆杂物里翻出来一串钥匙。
谈聿湫鼻尖微红，头发已经乱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关知洲帮她开了门，牵着她进了屋。
谈聿湫的家是三室两厅，客厅很大，落地窗没关，一阵穿堂风吹过，关知洲的风衣被吹动。
谈聿湫突然抱转身住了他。
她的手从关知洲的外套里穿过。
但她只是静静地趴在关知洲的怀里，什么话也没说。
当年在一起后，他们做的最亲近的事情也不过是牵手。
谈聿湫听到关知洲的心跳声越发快，她抬起头：“关知洲。”
剩下的话她没敢再问。
关知洲轻轻“嗯”了声，尾音上扬，总是让她心里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挠。
过道的声控灯彻底暗下，一股力从他的领口袭来，他被迫弯下腰。
下一秒，唇角传来温软的触感，等他反应过来时，谈聿湫已经松了手，和他分开一段距离。
谈聿湫的脸烫得能煎个鸡蛋，两只手捂上脸，试图给自己降温。
他应该更讨厌她了。
但反正这一辈子估计也不会再见了，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少年时期的愿望给圆了。
“关知洲，我不是故意的，你脸上有点脏，本来想帮你擦掉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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