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少年》烧饼半两钱

37、温书伴夜，心意昭然 夜

　　夜色彻底漫开时，窗外的星空被薄云轻轻笼着，没了白日雪后的耀眼光亮，却多了几分静谧的温柔。苏妄坐在书桌前，笔尖在错题本上缓缓移动，桌角的热可可早已凉透，可他心里依旧暖烘烘的，满是傍晚时分谢临怀抱里的温度，还有那个落在脸颊的轻吻，每每想起，耳根都会不自觉地泛红。

　　书桌上，谢临送的少年玩偶安安静静地立着，眉眼弯弯，像极了平日里温柔笑着的谢临。苏妄偶尔停下笔，指尖轻轻拂过玩偶的脸颊，脑海里便一遍遍闪过白天的画面——雪地里并肩扫雪的身影，课堂上低头讲解的温柔，便当里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夕阳下单车后座的安心，每一幕都像裹了糖霜，甜得让人心尖发软。

　　高三的夜晚，向来是被书本和习题填满的，以往苏妄总会觉得枯燥难熬，可如今，只要一想到谢临也在不远处的房间里，和自己看着同样的书本，做着同样的习题，陪着自己一起努力，他便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连那些复杂的数学公式、晦涩的文言文，都变得没那么难了。

　　手机屏幕轻轻亮了一下，是谢临发来的消息，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复习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热牛奶记得喝。”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谢临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物理试卷，指尖捏着笔，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镜头外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苏妄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指尖飞快地回复：“我不累，你也别太累啦，牛奶我喝了，温温的。”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放在桌边，像是有了无形的动力，重新握起笔，认真对着课本梳理知识点，遇到记不住的内容，就小声默念，一笔一划写得格外工整，他想变得更优秀一点，想和谢临考去同一个城市，想一直陪在他身边，不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苏妄抬头，看见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苹果和草莓都切成了小块，还插着可爱的小叉子，“妄妄，歇会儿吃点水果，别学太久了，看你这孩子，最近学习都拼得很。”妈妈放下水果盘，顺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知道啦妈妈，我再学一会儿就睡。”苏妄笑着点头，拿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和谢临给的奶糖一样，满是温柔的味道。

　　妈妈走后，苏妄拿起手机，想给谢临发消息说晚安，却先收到了谢临的来电，铃声轻轻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连忙接起，声音放得轻轻的：“谢临？”

　　“还在看书吗？”谢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低沉温柔，还带着淡淡的暖意，“我刚整理完错题，看时间不早了，催你赶紧休息，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别熬夜。”

　　“我马上就看完这一页啦，你也快睡吧。”苏妄靠在椅背上，听着电话那头谢临平稳的呼吸声，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心，“今天下午的考试，多亏了你之前给我讲的题型，我好多题都会做，感觉考得还不错。”

　　“我就知道你可以。”谢临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轻声说着，“你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之前没静下心来，现在有了目标，慢慢努力，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苏妄的眼眶微微发热。从小到大，他成绩平平，总是被身边优秀的人掩盖光芒，很少有人这样笃定地相信他，唯有谢临，从始至终都陪着他，耐心教他做题，鼓励他进步，把他的小事都放在心上，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偏爱。

　　“谢临，”苏妄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点哽咽，“有你真好，真的。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还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傻瓜，说什么呢。”谢临的声音柔了下来，满是心疼，“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对，是比朋友更重要的人，我当然要陪着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自己扛着，告诉我，我帮你一起面对。”

　　“嗯！”苏妄用力点头，擦掉眼角的湿润，重新扬起笑容，“我知道啦，那我们说好了，一起努力，期末考试都考出好成绩，然后一起去山顶看雪。”

　　“好，一言为定。”谢临笑着回应，语气坚定，“快睡吧，晚安，苏妄。”

　　“晚安，谢临。”

　　挂了电话，苏妄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可他却觉得格外温暖，心里像是被填满了蜜糖，连梦境都变得温柔起来，梦里有漫天的飞雪，有并肩行走的少年，有温热的早餐，还有永远不会消散的陪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妄就醒了，没有丝毫赖床的念头，快速洗漱完毕，拿起书包就往楼下跑。他知道，谢临一定又在楼道口等着他，带着温热的早餐，带着满眼的温柔，准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果然，刚走出单元门，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谢临依旧穿着深色的外套，手里提着早餐，看见他跑来，眉眼瞬间弯起，伸手自然地帮他理了理歪掉的围巾，“跑这么快干嘛，不急，天还冷，小心滑倒。”

　　“我怕你等久了。”苏妄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清晨的星光，接过早餐，指尖触到熟悉的温度，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两人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路边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雪地上，碎成一片金光。脚下依旧是“咯吱咯吱”的声响，和少年的轻声交谈交织在一起，成了冬日清晨最动听的旋律。

　　“昨晚睡得好不好？”谢临侧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睡得可香了，还梦到我们去山顶看雪了，雪特别大，特别好看。”苏妄笑着说，语气里满是期待。
　　“等考完试，我们就去，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最美的雪景，还带你去吃你爱吃的糖葫芦。”谢临揉了揉他的头发，满心都是宠溺。

　　走到教室，早读铃声刚好响起，教室里满是朗朗的读书声，备考的氛围愈发浓厚。两人回到座位，相视一笑，各自拿出课本，开始认真早读。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落在并排摆放的书本上，落在彼此紧握的笔杆上，时光缓慢又温柔。

　　课间的时候，苏妄遇到一道难解的数学题，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依旧没有头绪。他轻轻戳了戳身边的谢临，谢临立马放下手中的笔，侧过头，耐心地看着题目，一点点给他梳理解题思路，从公式运用到步骤拆解，讲得细致又清楚。

　　苏妄靠在桌边，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谢临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温柔的眉眼，每一处都让他心动。阳光落在谢临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抵就是这样，在最好的年纪，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一起温书，一起努力，一起奔赴未知的未来。

　　谢临讲完题目，抬头便撞见苏妄怔怔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发什么呆呢，听懂了吗？”
　　苏妄回过神，脸颊一红，连忙点头，“听懂啦，谢谢你，谢临。”

　　“跟我还客气什么。”谢临笑着，从糖盒里拿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补充点能量，继续加油。”

　　苏妄张嘴含住糖果，甜香在口腔里散开，抬头看向谢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情意。他知道，这份少年间的情意，纯粹又热烈，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雪落情深，温书伴夜，所有的心意都藏在每一个朝夕相伴的细节里，昭然若揭。

　　高三的日子依旧忙碌，试卷堆成了山，考试一场接着一场，可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所有的疲惫都被温柔化解。苏妄慢慢变得沉稳、努力，成绩一点点进步，谢临始终陪在他身边，做他最坚实的依靠，陪他熬过每一个挑灯夜读的夜晚，陪他迎接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清晨。

　　日子一天天过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两人心里都藏着对山顶雪景的期待，更藏着对彼此的承诺。他们坚信，只要并肩前行，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只要心意相通，就能岁岁相伴，把少年时光里的温柔与欢喜，延续到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共赴长远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