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少年》烧饼半两钱

36、雪落情深，岁岁相伴 清

　　清晨的天光还未完全透亮，窗外的雪却已经停了，整个世界裹着一层厚厚的纯白，屋檐、树梢、校园的跑道，全都被雪绒花盖得严严实实，连风都变得轻柔起来，没了昨日的刺骨凛冽，反倒多了几分静谧的美好。

　　苏妄是被窗外的微光晃醒的，一睁眼，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雪地里那个轻软的吻，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他捂着脸在床上滚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床头柜上放着谢临昨天塞给他的草莓奶糖，糖纸泛着粉嫩的光泽，他拿起一颗剥开，甜香在舌尖散开，和谢临的温柔一样，让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匆匆洗漱完，苏妄刚打开家门，就看见楼道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谢临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身姿挺拔，手里提着温热的早餐，肩头落了些许细碎的雪粒，看见他出来，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温柔，快步朝他走来。

　　“怎么不多等一会儿再出来，天还冷。”谢临伸手，自然地帮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另一只手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递过去，“肉包和豆浆，都是刚买的，还热着，快趁热吃。”

　　苏妄接过早餐，指尖触到温热的塑料袋，暖意瞬间蔓延到心底。他抬头看向谢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冬日的星光：“你早就来了吗？等很久了吧？”谢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刚到没多久，怕你饿，就提前过来了。”

　　两人并肩走在铺满积雪的小路上，脚下踩着厚厚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动听。苏妄咬着热乎乎的肉包，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边的谢临，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落在谢临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慢点吃，别噎着，还有豆浆。”谢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轻声叮嘱，顺手帮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肉馅，动作自然又亲昵，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苏妄乖乖点头，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甜香混着豆香，从喉咙暖到胃里，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

　　走到学校，校园里早已热闹起来，同学们都在忙着清扫积雪，扫帚扫过雪地的声音、少年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让寂静的冬日校园充满了生机。谢临把书包放到教室，转身就拿起扫帚，拉着苏妄一起去清扫班级负责的区域。

　　雪很厚，扫起来有些费力，苏妄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脸颊冻得通红，握着扫帚的手也有些发凉。谢临见状，立马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套在他的手上，又抢过他手里的扫帚：“你去旁边歇着，我来扫就好，别冻感冒了。”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扫。”苏妄摇摇头，重新握住扫帚，倔强地看着他，“两个人一起干，很快就扫完了。”谢临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两人并肩站着，一前一后挥动扫帚，积雪慢慢被堆到路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清扫完积雪，上课铃声刚好响起，两人快步跑回教室，鼻尖都带着薄汗，却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暖意。教室里依旧是浓厚的备考氛围，讲台上老师讲着知识点，台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绝于耳，苏妄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走神，有谢临在身边，他总能静下心来，认真听每一堂课，仔细做每一道题。

　　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不用开口，只要轻轻戳一下谢临的胳膊，谢临就会立马停下手中的笔，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耐心地给他讲解。谢临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条理清晰，再难的题目，经他一讲解，苏妄总能很快听懂，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头接耳的身影上，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课间的时候，谢临从桌肚里拿出那个熟悉的铁糖盒，打开来，里面依旧装满了苏妄爱吃的糖果，他挑了一颗橘子味的奶糖，剥开糖纸，递到苏妄嘴边：“歇一会儿，吃颗糖，补充点精力。”苏妄张嘴含住，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瞬间驱散了学习的疲惫，他靠在谢临的肩膀上，小声说着刚才题目里的小误区，谢临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织，满是少年间的青涩与甜蜜。

　　中午放学，雪后的阳光格外温暖，谢临牵着苏妄的手，慢慢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边的积雪在阳光下渐渐融化，滴落的水珠像是细碎的珍珠。两人没有去食堂，谢临提前带了温热的便当，是他早上早起做的，都是苏妄爱吃的菜，糖醋里脊、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蛋花汤，饭菜摆开，香气四溢。

　　“你早上起那么早，还做便当，会不会太累了？”苏妄看着便当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心里既感动又心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里脊递到谢临嘴边。谢临张嘴吃下，笑着说：“不累，看着你爱吃，就觉得值得。”两人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晒着太阳，吃着便当，偶尔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话语，却满是不言而喻的温情。

　　午休时，苏妄依旧靠在谢临怀里睡觉，谢临轻轻搂着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手拿着书本，时不时翻看几页，却始终留意着怀里的人，生怕他着凉，悄悄把自己的外套往他身上拢了拢。苏妄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梦里全是谢临温柔的模样。

　　下午的考试，苏妄发挥得格外好，很多题目都是谢临之前给他讲过的题型，他下笔如有神，很快就完成了试卷。写完后，他抬头看向谢临，谢临刚好也看过来，对着他轻轻点头，比了个“很棒”的手势，苏妄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上扬，低头认真检查起试卷。

　　放学的时候，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余晖洒在雪地上，泛着暖暖的光。谢临推着单车，苏妄坐在后座，双手轻轻环着谢临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觉得格外安心。

　　“谢临，”苏妄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等期末考试结束，我们一起去看雪吧，去山顶看雪景，好不好？”谢临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声音温柔又坚定：“好，等考完试，我们就去，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车轮碾过残留的积雪，一路慢悠悠地前行，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暖。路过街边的便利店，谢临停下单车，买了两杯热可可，递给苏妄一杯，两人捧着热饮，慢慢走着，聊着对期末考试的期待，聊着考完试后的小计划，聊着未来的点点滴滴。

　　走到苏妄家小区门口，谢临停下脚步，帮他拍掉身上的落雪，认真叮嘱：“晚上回家好好复习，别熬夜太晚，累了就休息，有不会的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苏妄点点头，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伸手轻轻抱住谢临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说：“谢临，有你在真好。”

　　谢临身子一僵，随即轻轻回抱住他，手臂收紧，将他紧紧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会一直陪着你，从现在到未来，岁岁年年，都陪着你。”

　　冬日的晚风拂过，带着雪后的清凉，怀里的温度却滚烫，两颗少年的心紧紧靠在一起，在静谧的雪夜，许下最真挚的约定。苏妄松开手，红着脸，轻轻在谢临脸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小区，回头对着他挥手：“谢临，晚安，明天见！”

　　谢临站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看着苏妄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看着他家的灯渐渐亮起，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苏妄捧着热可可，坐在书桌前，看着谢临送他的少年玩偶，心里满是甜蜜。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星空点点，他拿出作业本，认真复习起来，有谢临的陪伴，再枯燥的备考时光，都变得充满希望。

　　他知道，高三的路还很长，会有忙碌，会有疲惫，会有大大小小的考试，但只要身边有谢临，有他的温柔，有他的陪伴，有他不离不弃的相守，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那些雪地里的相伴，课堂上的默契，三餐里的温柔，怀抱里的安心，都是少年时光里最珍贵的情意。雪落无声，情深不语，往后的日子，春夏秋冬，晨昏四季，他们都会并肩走下去，把少年时光里的温柔，酿成岁岁年年的长久相伴，共赴每一场朝暮，共度每一段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