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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古埃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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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埃及的部落冲突岌岌可危。
征兵的谣言满天飞,舒蜜桃蹲在城墙根底下听了三天,越听越觉得不对。
双方争什么呢?
争绿洲?争石油?还是单纯谁看谁不顺眼?
她决定亲自去看看。
女扮男装这种事,她上一世干过,上上世也干过。熟得很。
征兵队伍在城楼前喊口号,声嘶力竭:
“维护和平!保家卫国!视死如归!”
舒蜜桃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但她那张脸太白了,在一群被日头晒得黝黑的壮汉中间,白得像刚从地窖里挖出来的萝卜。
“那个!第二排第三个!”
少将的手指头直直戳过来。
“咋皮肤那么白?吃软饭的吧?拿得动大刀吗?扛得了火炮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舒蜜桃身上。
舒蜜桃没吭声。
她心想:我上战场扛炮弹的时候,你还在穿纸尿裤呢。
“哑巴了?”少将火了,抬腿就要踹。
脚还没碰到舒蜜桃的衣角,少将突然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像被人从后面狠狠摁了一下。
“谁?!谁暗算我?!”少将涨红了脸,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
队伍里一阵骚动。
没人看见是谁动的手。
舒蜜桃余光扫过人群后方——刘轻舟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手指刚刚收回来。
她心里叹了口气。
还得是人刘轻舟。
“舒蜜桃!是不是你搞的鬼?”
副将跳出来,指着舒蜜桃鼻子喊。
“你就是卧底!”
“来人!把她捆起来!”
几个士兵冲上来。
然后,他们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副将也僵住了,保持着手指戳人的姿势,像一尊雕塑。
队伍彻底炸了锅。
“妖——妖女!”
“快跑!”
没人敢再靠近舒蜜桃。
舒蜜桃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刘轻舟,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卞正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炸开:“舒队!趴下!”
舒蜜桃本能地往旁边一扑。
一枚炮弹落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炸开一个焦黑的坑。
泥土和碎石飞溅,砸得她后背生疼。
士兵们四散逃窜,喊叫声、脚步声、骂娘声混成一片。
舒蜜桃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她没去追那些逃兵。
擒贼先擒王。
舒蜜桃摸到外族部落的营地时,天已经快黑了。
帐篷里亮着昏黄的灯,一个年过半百、胡子花白的老人坐在毯子上,手里攥着串珠子,嘴里念念有词。
是部落首领。
舒蜜桃掀开帐帘走进去。
老人抬头看见她,手里的珠子“哗啦”掉在地上。
“少……少侠饶命!”首领颤巍巍地往后退。
“我没想伤人!是你们的人先霸占了绿洲!”
“我们靠天吃天,绿洲是我们的命根子。你们把水源占了,部落里的老人孩子连水都喝不上……”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阵咳嗽。
舒蜜桃皱了皱眉。
她看了一眼四周——帐篷破旧,地上铺的毯子磨得起了毛边,角落里堆着几袋干瘪的粮食。
不像装的。
“绿洲的事,”舒蜜桃开口。
“谁跟你谈的?”
老人愣了一下:“一个年轻人。高高瘦瘦,话不多。他说绿洲归贵国了,让我们搬走。”
舒蜜桃心里“咯噔”一下。
高高瘦瘦,话不多。
刘轻舟?
不会,他做事不是这个风格。
“那人长什么样?”
“记不太清了……”
老人想了想,“哦,他腰间挂着一块玉。圆形的,上面刻着一条龙。”
舒蜜桃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块玉,是刘轻舟的。
夜里,舒蜜桃找到卞正。
“查一下。绿洲的事,到底是不是刘轻舟的主意。”
卞正翻开命簿,看了几页,脸色变了。
“舒队……”
“说。”
“绿洲是刘轻舟发现的。但他没想独占。”
卞正的声音低下去。
“他想把绿洲修整好,送给你当……当惊喜。”
“后来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部落的人以为他要抢水源,两边起了冲突。”
“刘轻舟为了不让你知道,一直自己扛着。”
舒蜜桃攥紧了拳头。
“刘轻舟他受伤了?”舒蜜桃问。
卞正支支吾吾。
“卞正。”
“……是。”
卞正低下头。
“背上的伤,不轻。他不让我告诉你。”
舒蜜桃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
“他在哪?”
卞正给了她一个地址。
舒蜜桃掀开帐篷的帘子时,里面很暗。
刘轻舟背对着她,赤着上身,纱布从肩膀缠到腰际,白色的布面上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舒蜜桃站在门口,没出声。
她眼眶里的泪已经积满了,但她用力憋着,不想让他听见自己哭。
“桃桃?”刘轻舟的声音哑哑的,“是你吗?”
舒蜜桃背过身,把眼泪擦干净。
深呼吸。
然后她撩开帘子,走进去。
“是我。”
刘轻舟转过头来看她。脸色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眼睛还是亮的。
“你别哭。”刘轻舟说。
“我没哭。”舒蜜桃声音硬邦邦的。
“你每次说‘我没哭’的时候,都是在哭。”
舒蜜桃没接话,走过去,在刘轻舟旁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纱布的边缘。
“疼吗?”
“不疼。”
“骗人。”
刘轻舟笑了一下,牵动了背上的伤,笑容里多了一丝龇牙咧嘴。
“绿洲我护住了。”刘轻舟说,“你哪天想去,我带你去。”
“那个首领说的话,你别信。绿洲的事不是他说的那样——”
“我知道。”
“卞正告诉我了。”
刘轻舟愣了一下,然后瞪向帐篷外:“卞正,你给我等着。”
帐篷外传来一声心虚的咳嗽。
舒蜜桃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又收住了。
“明天,”
“我要去江南了。”
刘轻舟看着她。
“阿舟,你现在一个人,我不放心。”
舒蜜桃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
沉默了几秒。
“那一起去。”
舒蜜桃转头看他。
“你的伤——”
“不碍事。”
“卞正说——”
“卞正说的不算。”
帐篷外又传来一声咳嗽,这次更心虚了。
舒蜜桃沉默了很久。
久到刘轻舟以为她要拒绝。
“行。”她说。
就一个字。
但刘轻舟听出了那个字里藏着的东西——不是妥协,是她终于不再一个人扛了。
刘轻舟伸出手,想拉她。
扯到了背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气。
舒蜜桃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指尖碰到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