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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舒蜜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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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蜜桃和刘轻舟十指紧扣走在集市上。
小簪站在路边,脸都气绿了。
“维护和平?”
小簪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空口大话谁不会说。”
舒蜜桃没搭理小簪,径直走到水果摊前,挑了几颗瓜果。
“阿舟,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瓜。”
“嗯。”
刘轻舟接过瓜,另一只手还牵着舒蜜桃,没松开。
“你再捡点荔枝呗。”刘轻舟开口补充。
舒蜜桃瞥了一眼旁边的筐。
“也是,再不吃都要有酒味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你一句我一句,笑意盈盈。
小簪的脸从绿转黑。
“传我命令——”
小簪转头对身后的侍从说。
“全国上下的果贩,不许卖一颗果子给这两个人!”
舒蜜桃拎着一兜瓜果从她面前走过,脚步都没停。
“舒蜜桃!你给我站住!”
小簪追上去,拦在她面前。
“见了本公主不下跪?抢了我男人不说,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舒蜜桃缓缓转过身。
小簪突然觉得气温降了几度。
“你……你想干嘛?”
“啪。”
舒蜜桃抬手,干脆利落地给了她一巴掌。
不重,但很响。
“你看好了,”
舒蜜桃垂着眼皮看小簪。
“这才是所谓的好大胆子。”
小簪捂着脸,整个人像被烫熟的虾,红透了半边。
“你——你等着!我这就告诉父皇!你们牢底坐穿!”
卞正躲在远处的柱子后面,看得直拍大腿:“这刁蛮公主,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皇宫里阴森森的,烛火都透着一股冷意。
小簪跪在殿前,哭得梨花带雨:“父皇!舒蜜桃抢了我的未婚夫,还动手打我!您要给我做主啊!”
老国王连正脸都没给她。
“簪簪,”国王的声音不紧不慢,“舒蜜桃以一敌百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小簪愣了一下。
“家国的和平,离了她转不动。”
老国王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小簪一眼。
“你收敛收敛性子,这世上自然有衬得了你的郎君。”
小簪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不服。
回到寝宫,小簪坐立不安。
她不想让舒蜜桃就这么走了。
但她知道,硬来不行。
舒蜜桃是开国大将,连父皇都让着她。
小簪想了很久,叫来一个心腹侍女。
“你去办件事。”
第二天清晨,舒蜜桃的房里传出惊呼。
侍从们冲进去——舒蜜桃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像是中了毒。
“快!叫医师!”
消息传到国王耳朵里,整个王宫炸了锅。
小簪站在人群中,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眼底藏着一丝得意。
“是谁干的?”国王震怒。
没人敢说话。
医师查了半天,从茶壶里验出了毒。
“这茶……昨天只有公主殿下的侍女进过舒将军的房间。”
有人小声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小簪。
小簪脸色一变:“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怎么会——”
“公主。”
侍卫长打断她,语气很冷。
“昨夜您的侍女确实来过。有人看见了。”
小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自己安排的事,这么快就暴露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床上“中毒”的舒蜜桃忽然坐了起来。
小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
舒蜜桃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人动了我的茶壶?”
小簪的脸刷地白了。
“我昨晚就走了。”
舒蜜桃掀开被子,衣装整齐,面色如常。
“躺在这儿的,是我让人留的一具空壳。”
“你下毒,下的是一具躯壳。”
小簪的腿开始发软。
“我只是想看看,”
舒蜜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轻。
“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小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我知道了。”
舒蜜桃转身,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再回头。
当天,国王下旨,将小簪软禁在宫中,不得踏出寝殿一步。
不是因为下毒——毒没有伤到任何人。
是因为她为一己私怨,差点毁了整个国家的守卫者。
“簪簪。”
老国王最后见她的时候,声音苍老了许多。
“你可以任性,但不能威胁到国家的安危。”
小簪跪在地上,眼泪砸在石砖上,碎成一片。
她不是后悔。
她是恨。
恨舒蜜桃凭什么比她强,恨刘轻舟凭什么不选她,恨所有人凭什么都觉得她错。
“你还是不甘心。”国王看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
小簪没有回答。
生死铺里,卞正翻着小簪的命簿。
“嫉妒心强,见不得别人好,想要不尽的荣华富贵……”卞正念着念着,摇了摇头。
“簪女士,还投胎吗?”
“投!”小簪咬着牙,“我跟舒蜜桃没完!”
卞正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他没说出口的是:舒蜜桃的命簿,和刘轻舟绑在一起。
你跟不跟,都得先问问那两个人同不同意。
当然,这种话,说了也是白说。
“行。”卞正合上命簿,“您先排队。到了我叫您。”
小簪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旁边的鬼差拉走了。
卞正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好好的公主不当,非要当个怨妇。
图什么呢。
古埃及的晨光洒在尼罗河上,波光粼粼。
舒蜜桃站在船头,手里还拎着那兜瓜果。
“你那个‘空壳’的招数,”刘轻舟站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笑,“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舒蜜桃没回头,“卞正帮我弄的。”
“你早就知道她要动手?”
“不知道。”舒蜜桃顿了一下,“但我不信她。”
刘轻舟没说话。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掀起舒蜜桃的衣角。
“江南,”她开口,“你以前去过吗?”
“没有。”
“那正好。”舒蜜桃转过头来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起。”
刘轻舟看着她的笑,也笑了。
“好。”
船向前驶去。
古埃及的城池在身后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远处的风沙里,卞正站在城墙上,挥了挥手。
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