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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墓课囚楼2 “长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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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头发有什么意义,人总是会老的,头发会吊完啊,你何必做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人?”
“为什么f(x)=3x呢?因为f是father,3x是他的三个孩子,一个父亲就是撑起三个孩子,一个家庭啊,同学们。”
“这叫单亲家庭吧?”谢声澜脱口而出,而后发现这根本不是他控制的。
话音刚落,一枚粉笔头带着劲风径直砸了过来。
“最后一排,站起来!你刚刚说的什么”
谢声澜面无表情地迎上老师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我说你是单亲家庭?”
下课铃响,陈博站在讲台上,脸色铁青,握着粉笔的手青筋暴起,方才课堂上刻意营造的温情模样荡然无存。
离开位置,那种窒息的感觉终于消失。走廊里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却没有半点温度。谢声澜闭上眼,那些幻听愈发清晰,甚至出现了模糊的画面——昏暗的教室,散落的书本,还有一个站在在角落、不停发抖的身影,那张脸,脆弱与绝望。
周遭的死寂像是被下课铃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却又很快被走廊里嘈杂的人声填满,反倒比先前的安静更让人喘不过气。
谢声澜慢悠悠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眉眼低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没半分被抓包的慌乱,只剩一身疏离的漠然。
第二节课,第三节课,黑板的字愈发模糊,甚至连老师的脸和声音都像打了马赛克。
白天五节终于熬完,下午四节连堂接踵而至,直到22:20。整所校园突然响起空旷冰冷的校园广播,电流杂音过后,毫无情绪的机械女声传遍每一间宿舍、每一间教室、每一条楼道:
【晚自习结束。现在开始分发答题卡。】
【今日考题已生成。请考生在十分钟内作答。】
【注意:迟到、早退、交白卷者,抹杀。】
唰唰唰——
无数张惨白的试卷凭空出现在每张课桌上。
谢声澜垂眸,看着面前那张只有一道题的试卷,心脏的抽痛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管爬进他的大脑,试图撕裂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恶心感,拿起了笔。
“看来,”谢声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这才是真正的上课时间。”
试卷上的题目只有一道,是一道极其复杂的高中数学导数压轴题。
但在谢声澜眼中,那些数字和符号正在不断地跳动、重组。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你太让我失望了。”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怎么到了重点班就废了?”
脑海中突兀地响起尖锐的指责声,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膜在嘶吼。谢声澜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那股心悸感让他几乎握不住笔杆。
这不是他的情绪。
这是……这个座位残留的情绪。
“声澜,这题有问题。”姜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姜宇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显然也在承受着某种精神压力,“这根本不是数学题,这些条件……互相矛盾。”
谢声澜扫了一眼姜宇的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
“对于正常人来说,确实矛盾。”谢声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绝对的理智,“但对于一个精神已经崩溃的人来说,这就是逻辑。”
他闭上眼,屏蔽掉脑海中那些嘈杂的辱骂声,强迫自己代入那个未知的“前任主人”的视角。
如果……如果一个人已经努力到了极限,却还是看不懂这些题目呢?
如果……这些公式在她眼里,不是通往未来的阶梯,而是压死她的稻草呢?
谢声澜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没有按照正常的数学逻辑去解题,而是顺着那股绝望的情绪,在答题区写下了一行字:
“我解不开,因为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个骗子。”
写完这句话的瞬间,心脏处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前排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秃顶数学老师,身体诡异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谢声澜,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又似乎更加愤怒。
【考生谢声澜,答题完毕。】
【考生姜宇,请抓紧时间。】
系统的提示音救了姜宇一命。姜宇看着谢声澜写的答案,瞳孔地震,随即咬了咬牙,也胡乱写了一通类似的绝望语录。
【时间到。收卷。】
十分钟一到,试卷自动化作飞灰。
除了谢声澜和姜宇,教室里还有几个坐在后排的玩家显然没能扛过第一轮的压力。只见其中一名男生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充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随后“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溅在谢声澜苍白的侧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第一天,死了三个。”谢声澜将沾血的纸巾扔进桌肚,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看来这个考试的死亡率,很高。”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姜宇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脸色难看,“那个老师根本不是人。”
“这可能就是进化。”谢声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领,“走吧,回宿舍。学校规定晚十一点熄灯,我们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两人走出教室,走廊里静得可怕。
墙壁上贴满了红色的标语:“提高一分,干掉千人”、“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这些鲜红的字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道道流血的伤口。
“声澜,你刚才怎么知道答案的?”姜宇忍不住问道。
谢声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阴森的教室。
“那个位置,”谢声澜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坐过一个女生。她死前最后上的课,就是数学。”
“你怎么知道是女生?”
“因为就在刚才收卷的时候,”谢声澜微微侧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听到了她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