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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墓课囚楼 “填写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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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写完协议,分班考试开始,你们将开始一周考试,每天晚上十点广播发放任务和答题卡,十点半之前提交试卷。”
欢迎进入考试:育才中学
这里成绩至上。
考试规则:
⑴副本限时五天。
⑵发放一本学生手册,任何人应遵守校规。
⑶达到毕业成绩要求,即可离开。
老师的声音消散在耳边,谢声澜猛地从硬木板床上坐起。仿佛之前的记忆如同做梦一般。
狭小的宿舍闷得发慌,墙皮斑驳脱落,空气中飘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四张铁架上下铺空荡荡的,只有他和姜宇两个活人,其余铺位都落着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荒废了很久。
手腕上多了一块摘不掉的黑色校牌,上面印着他的班级姓名,电子屏跳动着5:25的数字,
“声澜!兄弟,我以为就我自己!咱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姜宇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来到自己床边,带着掩饰不住的不安。
“咱不是刚才还在家长会吗??”
“这不是做梦吧”
外面突然响起集合哨声,打断俩人的思路,
“不管是什么,先别管这些了,姜宇”
谢声澜快速套上床头叠好的蓝白校服。他跑到门口,透过小小玻璃看到。
楼道里已经挤满了人,清一色穿着同款蓝白校服的学生,手里抱着书本、习题册,黑压压一片拥挤着往楼下走,脚步匆忙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快走,跟着他们”。谢声澜低声说。
两人走出宿舍楼道的瞬间,一股森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走廊里,到处都是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
他们个个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呆滞,没有半点少年人的鲜活。走路姿势僵硬刻板,胳膊摆动、脚步起落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全程没有一句交谈,没有一丝表情,只默默顺着楼道,齐刷刷朝着操场的方向挪动。NPC。
“我们要去哪?天还黑沉沉的,这么早去操场干嘛?”姜宇满脸惊惶。
他向来是走读生,从没体验过住校早起,更别说天还没亮就被赶着去跑操,心里又慌又懵。
姜宇转头看向谢声澜,急着问:“你分到几班了?”
“高三(1)班。”谢声澜语气平静。
“谢天谢地,咱们居然一个班!”姜宇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在这莫名诡异的地方,有熟人同行,总归踏实些。
五点三十分整,操场广播骤然响起跑操音乐,曲调生硬刻板,节奏急促压抑,听得人心里发紧。
谢声澜汇入高三(1)班的队伍,跟着人群机械迈步奔跑。深秋的冷风迎面刮来,刺得脸颊生疼。跑道旁的老旧路灯忽明忽暗,昏黄光影摇曳下,地面上印着一块块深浅错落的暗褐色印记,斑驳突兀,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偌大的操场被划分成密密麻麻的班级方阵,一排排、一列列规整排布,千百人像蚁群般整齐挪动,麻木沉默,毫无生气。
二十分钟跑操结束,音乐戛然而止。
没有喧闹闲谈,没有嬉笑打闹,所有人神情空洞,动作僵硬,机械地列队往教学楼走去,全程只剩整齐单调的脚步声,沉闷得让人窒息。
一行人走进高三(1)班教室,屋内拉着厚窗帘,光线昏暗。靠窗最后一排留着一个空位,桌上摆着全套崭新课本和习题册,桌面蒙着薄薄一层浮灰,明显空置了很久。
谢声澜径直走过去落座,刚把书本摊开,刺耳的早读铃声骤然响彻楼道。
一阵沉稳又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深色衬衫、架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教室,将手里的课本重重拍在讲台桌面上,声响沉闷。
“死气沉沉的,都没睡醒是吗?全都给我站起来早读!”
男人面色阴鸷紧绷,语气刻薄尖利,目光冷冷扫过全班,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冷漠。他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寒气,根本不像是寻常老师。
谢声澜依言站起身,随手翻开课本,目光却暗暗沉静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反常,诡异的作息、麻木的学生、阴冷的老师,处处都不对劲。这个考试?到底要考什么?
铃声响起,早读终于结束。
“姜宇垮着肩膀,一脸生无可恋地凑到谢声澜身边,耷拉着眼皮抱怨:“我不行了,感觉快要困死在早读里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吐槽:“不是我说,我上了十七年学,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跑操,早读。硬生生全站着念书,站着就能背会了?纯属折腾人。”
“怪不得说能进化,就这作息,神来了都熬不住。”谢声澜跟他并肩往外走,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说不定不是玩笑,我觉得他们就是因为这场内卷而进化的失败品”
姜宇浑身一僵,下意识看向走廊里面无表情、步履僵硬的学生,心里莫名发寒。压低声音:“课表上写的今天上午五节,下午四节,晚上十点半才下课,这分明是坐牢!”
“何止……”谢声澜“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笼子。”
食堂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寡淡又发闷的味道。一楼是高三和高一学生用餐区,窗口摆着稀得像清水的白粥,还有干硬发腻的面饼,卖相难看,气味也格外古怪。
姜宇凑上前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一脸嫌弃地转头看向谢声澜:“这……这能吃吗?看着就难以下咽。”
谢声澜扫了一眼餐盘里的早饭,脸色冷淡,淡淡开口:“别吃了。”
他总觉得这食堂的食物透着古怪,味道不对劲,模样也诡异,根本不敢轻易入口。
二十分钟过去,第一节课马上开始。他们两人快步倒掉早饭,循着人流一路小跑,赶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冲回教室,匆匆落座。
教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昏白的日光灯笼罩下来,空气里凝滞着一股压抑到窒息的沉闷。
上课铃声一响,班主任陈博径直走上讲台,拿起粉笔便在黑板上飞快书写知识点。他语速极快,字句密集。
整间教室里静得只剩两种声音:
粉笔摩擦黑板的刺耳吱呀声,还有周遭NPC学生埋着头疯狂刷题、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
谢声澜坐直身子,低头翻开桌上的课本,指尖搭在书页上,低头看了眼下的知识点。
可就在他目光落在课本字迹的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一阵突兀的心悸猛地攫住了他。
心底骤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密密麻麻的痛苦,还有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无奈,像潮水般猝不及防淹没下来。
谢声澜心口猛地一闷。
这是什么……!!
无端的酸涩堵在喉咙口,胸腔阵阵发紧,那种钝重的疼痛感真实得可怕,仿佛有另一个人的悲伤与煎熬,硬生生闯进了他的意识里。
他指尖骤然一顿,眉头拧起。不动声色地敛去脸上所有异样,硬生生把这股突如其来、不属于自己的情绪,用力压回心底深处。
周遭依旧安静死寂,陈博还在讲台前飞快讲课,N学生依旧麻木听课,没有人察觉到他片刻的失态。
这股凭空冒出来的委屈、痛苦与无奈,诡异又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