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卷时代》不为何叹

2、签订协议 话音落

　　话音落下，讲台上的校长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又诡异，像是一台破风箱在那里不停的嘶哑的嘲笑，在混乱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周围所有的家长，像是听到了某种指令，动作齐刷刷地一顿，随后更加疯狂地签下名字，按下手印，完成了所有的报名流程。
　　教室后方的学生们，全都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整个空间里，诡异与恐慌交织，压抑得让人窒息。
　　骤然之间，场内杂乱疯狂的喧嚣戛然而止，仿佛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时间暂停键。
　　方才还争先恐后挤在讲台前、满眼狂热争抢报名的家长们，动作猛地僵在原地，脸上偏执的神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们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像被雾气慢慢吞噬，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在众人眼前彻底消失，转瞬便没了半点踪迹。
　　一瞬间哗然，同学尖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瞬间陷入大乱，死寂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恐慌。滞留的学生们瞬间崩溃，凄厉的尖叫此起彼伏地炸开。他们伸着手徒劳地往前扑，声线颤抖绝望：“爸，妈！你们别走！”
　　还有人彻底失控，哭喊得撕心裂肺：“不要！啊啊啊啊，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家！”
　　“爸，妈！你们别走，”
　　“补药，啊啊啊啊，我补药留在这里，我要回家！”
　　“我好好学习，不要丢下我”
　　哭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大厅弥漫着彻骨的绝望。
　　校长拽着我的手，用力的扯下，我们两方博弈，“同学，你再掐下去，就要违反规定了。”
　　谢听澜眼底不见半分慌乱，纵使身处诡异险境，神情依旧清冷沉静。他抬眸冷冷看向对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字字清晰地质问：哦？规定？你最好给这一切给我一个解释？将我拉进来到底干什么？”。
　　上课铃突然响起，“同学们上课啦，请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准备上课”，教室在温柔却诡异的女声下，慢慢沉寂下来。无形的力量悄然席卷整间教室，力道越来越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拖拽着每个人的身体。
　　校长的微笑越来越大，“你马上……不就知道了吗，不是一直很好奇？”。谢听澜感知到，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而他却也不可控制想要回到座位。
　　冷笑一声，思索片刻，最后将他轻轻放下，温柔的抚平他的衣领，说“对不起啊，老师，我下手太轻了”。变成了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即使他脖子的掐痕已然变紫，这力气正常人早被掐死了，但这家伙竟然还能说话。
　　“没关系，毕竟谢同学成绩很好嘛，我们进化课程，如果淘汰掉一个人没事，一个有意思的……宠物，太缺乏趣味了，希望，你能留最后，成为我们最完美的作品”。他说着眼神越来越亮。
　　校长说完依然带着恐怖的笑容，看着同学们说:“同学快回到你的位置吧，你们的老师，马上就来了，”说完便走出了教室。
　　就这样讲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陌生的新老师，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正装，眉眼没有半分温和，眼神扫过台下每一个学生，像在审视一批待筛选的次品货物，没有丝毫人情味。
　　“所有人，坐好”。语气不容置喙，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老师站在讲台中央，他微微垂眸，目光冷漠地扫过满室少年少女，字字冰冷，像淬了寒霜，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直说了吧，在座的所有人，本质上都是平庸、落后的人。”
　　“都是垃圾”
　　“你们停滞不前，安于现状，缺乏进化的本能。来到这里，唯一的意义，就是被迫完成蜕变。你们天生存在缺陷，需要淘汰劣根，完成进化。”
　　他指尖轻叩讲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审视：“你们要感谢你们的父母，将你们送到这里”
　　“现在，你们桌子上都有一份协议，在最后一页签上你的名字，限时十分钟，十分钟后留下的人开始分班考试”
　　手中协议纸页被攥得发皱，指尖的冷汗洇开墨迹，教室里的窒息感越来越重。
　　“动笔啊？怎么，谁还有问题？”老师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讽，扫过全场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死寂瞬间笼罩，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心跳声在耳边聒噪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举起，没有丝毫颤抖。谢声澜抬眸，目光坦然地看向讲台，声音清晰地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老师。”
　　老师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神色未变。
　　谢声澜缓缓开口，掷地有声：“如果，不签字呢？”
　　此话一出，全班瞬间哗然，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他。
　　老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一字一顿，语气狠戾得让人毛骨悚然：“不签字？不签字，那就直接被淘汰，彻彻底底地离开这个世界。”
　　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死亡般的宣告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
　　恐慌彻底失控。有人控制不住地发出短促的尖叫，有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之前偷偷打电话的学生更是手一抖，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哭泣声、急促的喘息声、慌乱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教室乱作一团。
　　“安静！要么签字，要么就从这里跳下去。”
　　“最后五分钟”
　　他将视线放在谢声澜身上，谢声澜毫不闪躲，他看着协议，哥哥，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低头签上名字后，另一边的印章竟然自动浮现出来，协议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