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eese 你完了，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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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安静下来的时候，纪悠然靠在了槐树树干上，纪笙乐蹲在地上摸边牧的肚子。傍晚的风一阵一阵地吹，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然后纪笙乐闻到了烟味。
她顺着味道看过去，狗窝另一侧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靠着墙，一条腿屈起来，胳膊搭在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
烟雾从指缝里散出来，在暮色里几乎是透明的。
纪清让。
她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薄衫，头发披着，姿态松散。看见纪笙乐望过来，她微微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
没有要藏的意思，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大姐？”纪笙乐有点意外。
“嗯。”
纪清让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很淡，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散在了晚风里，声音带着沙哑：“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靠……你蹲在狗窝旁边抽烟，给我的狗呛到了怎么办。”
纪悠然眉头微皱，理了理衣角走过来。
没办法，纪清让烟瘾犯了，在家里肯定不能抽。在外面，只有这个地方佣人不在，只能躲在这里抽了。
她偶尔也能在这里看见纪柏川，把狗从狗窝里轰出去，两个人一起苦命地抽烟。
“没办法，这里是抽烟的绝佳地点。”纪清让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想说“你能不能别管我”。
纪悠然徒手把烟掐灭，丢掉，动作一气呵成。站在纪清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纪清让没有动，她又靠了一会儿墙，才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纪笙乐笑了一下。
“被赶走了。”她耸耸肩。
那个笑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点自嘲。纪清让走过纪悠然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脚步声沿着石板小路越走越远，去找别的地方抽烟了。
边牧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回纪笙乐的鞋面上。
“它困了，我们晚上再来看它。”
纪笙乐也站起来，蹲太久了，腿有点麻，她晃了一下。
纪悠然伸手扶了她的胳膊，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你有点虚啊。”
“哪里啊，蹲麻了而已……”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比平时更忙。毕竟今天纪家小千金回归，蓝秋文特意吩咐饭菜丰盛些。
白天走掉的人又重新聚在客厅沙发，纪柏川不在，进门前纪笙乐看到他在池塘边抽烟，纪悠然撇了他一眼。
纪清让换了件暖黄色的家居服，头发扎起来，窝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玩手机，看起来温柔又妥帖，又是那种“邻家大姐姐”的即视感。
纪悠然拉着纪笙乐坐在旁边。
纪笙乐抱了个抱枕玩手机。
cheese：111在线扣1，你怎么样？
竹生：1。
竹生：我要转学了，陶芝缘。我今天回去，他们说给我办转学，我不能在晨曦读了。
cheese：什么？！不要啊竹生……我还没去三班找你呢……
cheese翻译为芝士，顶着这个网名和她聊天的，是她“旧情重燃”的发小——陶芝缘。
下一秒，对话框弹出来视频通话请求，炸裂的音乐伴随响起，纪笙乐猛地按音量键。
她尴尬地捂住听筒，说了句“我接个电话”，落荒而逃。
“我操陶芝缘你干啥呀，我刚旁边一堆人，吓死我了！”
“什么人？你那个新家？那个什么什么庄园？”
“就、就家里人……”
纪笙乐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家里人”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别扭，像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
“你说你要转学，真的假的？”
“真的，他们亲口说的。”
“转去哪儿？”
“就枫山那边，应该是私立学校。”
陶芝缘打开高德地图看了眼距离，又开始了：“这么远的啊，你知道枫山离我家多远吗？坐地铁要换乘三趟你知道吗？来回四个小时你知道吗？你以后是不是不打算见我了？”
最后那句甚至带了一点哭腔。
纪笙乐认识她九年。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她们是邻居，从小一起玩。吵过架，和好过，冷战过，又黏在一起。
陶芝缘是她在这个城市除了养父母之外最舍不得的人。
“你完了，纪笙乐，你完了。”陶芝缘又说。
“我放假会出来找你的呀，”纪笙乐说，“我又不是被关起来了。”
“你说的啊。”
“我说的。”
“那你过几天来我姐花店找我玩。不然你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你好狠。”纪笙乐靠在房间墙壁上，笑了下。
陶芝缘又抽泣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你说你要转学的时候我在吃薯片，咬了一半，嘴巴都忘记嚼了，我姐都以为我傻了。”
张妈将脑袋探出厨房，喊了句：“吃饭了。”
纪笙乐急忙向陶芝缘交代：“我先去吃饭了啊，吃完饭再和你聊。”
晚饭吃的很轻松，桌上摆的都是家常菜，反正纪笙乐挺喜欢的。
蓝秋文说给纪笙乐迁了户口，说来也巧，纪笙乐在被纪家人找到之前，跟随养父的姓也是“纪”。
倒也省去了改姓的麻烦。
你看，缘分就是这样的，说不定，在她走丢之前还没想好的名字，也是“笙乐”呢？
饭后的纪笙乐如愿以偿地去看了边牧。
“哈喽呀小边牧。”纪笙乐蹲下来，两只手捧着边牧的脸揉了揉。
边牧的毛在晚风里软乎乎地蹭着她的掌心，耳朵从她指缝间支棱出来，像两片柔软的三角形面包。
纪笙乐又去撸它的下巴：“你怎么没有项圈呀小边牧？”
纪悠然靠在槐树树干上，手中把玩着发尾，看着纪笙乐蹲在地上跟狗说话。
两岁是一只边牧最好的年纪，精力旺盛的像身体里装了一台永动机。
“转圈，转圈。”
边牧咬着尾巴转了个圈，纪悠然直起身：“我没教过它转圈啊。”
纪笙乐嘿嘿笑了：“我教的。”
纪悠然也伸手去摸狗头：“到底谁是你的主人啊？”
边牧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纪笙乐把边牧带到别墅里了，她半跪在玄关，给边牧擦爪子。
擦了后面两只，留了前面两只爪子给纪笙乐擦。
“今天玩了这么久，它的爪子会不会很臭？”
“你闻闻看。”
“啊，那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ee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