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他会不会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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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对杨沛来说是一件不堪回首的大糗事。
和染了情侣大红发色的女朋友分手后，杨沛决定封心锁爱一段时间，至少有一个月，他都是和季序单纯去酒吧喝酒，一点寻欢的念想都没有。
季序正处于极度憎恨魏止珩的时候，杨沛也因为刚分手心情不好，两尊惹不起、名气大、怨气很重的大佛往吧台那一坐，活像是黑社会老大来镇场子的。
要不是这俩人实在出手阔绰，一次顶得上五六人的消费，大概大部分酒吧要在门口贴个告示他俩不得入内了。
杨沛见过太多人，也和太多人交过了心，他原本一贯的套路是先看脸和身材，过关了再谈别的。
但和红发女友分手后，他突然开窍发现自己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一个“灵魂共振”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前任们虽然皮囊各有各的美，但全是草包。
杨沛和他们聊艺术或者别的，漂亮空壳们只会“哦哦啊啊”，懂得还没一个外行人季序多。
久而久之，杨沛发现自己与他们无话可说，自然分手了。
杨沛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那么看重外貌了，但一眼看上去丑的他又实在没兴趣，于是找季序寻求帮助，问自己怎么办。
季序又没谈过恋爱，但还是尝试理解了一下杨沛的需求。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一个对象，这个对象你不想知道她的外表但必须不丑，内涵一定要有但不能是个草包，是吗？”
杨沛感激地点头，激动地和他握手：“知我者，季序也。”
“滚滚滚。”
季序甩开他的手，送了他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
“你这样漫无目的在身边找下去，不亚于想从一群未开智的大猩猩里找出一只会唱会舞的孔雀，不如去网恋开盲盒。”
网恋？
杨沛醍醐灌顶。
经过其他朋友介绍，杨沛加上了一个对绘画圈略有涉猎的大小姐微信，他自认为的“大小姐”。
大小姐的头像和朋友圈都非常的fashion和有品味，不知道对方的脸，杨沛就把她脑补成自己的天菜。
聊了两三天后，杨沛觉得还不错。
虽然懂得不是特别多吧，但总比之前那些美丽空壳好。
杨沛还特意去和那个朋友打听了一下，他的预备网恋对象家境不差，而且朋友圈也长得和天仙一样。
杨沛有点动心了。
因为一直把对方当做女生，于是准备表白那天晚上，他特意把人约在了精心挑选的餐厅，准备装逼。
这家餐厅的入门处挂着一幅他最出名的画作，右下角有他龙飞凤舞的签名。
他还顺便带了份礼物，他的一幅可以卖上千万的新画作。
约好的时间到了，对方却没出现。
杨沛给对方发消息，对方却说临时有事，鸽了。
大画家杨沛之前可没受过这委屈，但忍了忍，没把手机扔出去。
对方说过几天会补偿他，还给他深夜发了长达5000字的小作文，字字恳切，真情流露。
杨沛性情了，把自己准备的“千万级”画作就这样交给对方的管家，送了出去。
等第二天醒来，对方删号跑路了。
一个月后，他在全市最奢华的拍卖行发现了自己的那幅新画作。
说到这里，魏止珩已经憋笑得两颊通红，季序笑倒在他肩上，眼角都是泪。
程嘉豪也想笑，但在杨沛的死亡凝视下，他还是忍住了。
“后……后来呢？”
季序快笑脱力了，杨沛之前从没跟他说过一点关于这个网恋对象的事，他只隐约记得和那个红发女友分手后，杨沛没再谈过了。
“后来？后来我找那个朋友要了这缺德的联系方式，结果他换号码了，再打听都出国了。”
杨沛牙痒痒，又踹了一脚程嘉豪，程嘉豪也不躲，跟着季序他们一起笑。
“那你什么时候意识到他是男的？又怎么认识的？不是没见过面吗？”
季序笑得难受，捂着胸口咳了两声，魏止珩轻拍他的背，问程嘉豪：“这有水吗？”
全场唯一的学长立刻起身，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脚底抹油跑了。
杨沛还是贴着墙边站着，冷笑两声：“呵呵，我只能说做了亏心事迟早要遭报应。我那个朋友听说了以后给我赔罪，他给的微信确实是个大小姐的，但一直是她弟顶号在跟我聊。大概一年后吧，我去隔壁市办画展，在酒店电梯里碰见的他。”
魏止珩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季序：“你难道没去？”
季序拿着魏止珩递来的纸擦掉眼泪，大脑笑得缺氧，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季序不在，”杨沛接话道，“那次我一个人去的。那段时间季序他……”
杨沛突然止住了话语，不吭声了。
魏止珩明显感觉自己怀里的人身体一僵，连擦眼泪的动作都停滞在了半空。
杨沛配合他打马虎眼，含含糊糊道：“季序他有点事，我一个人去的。我那个朋友给我看过一张照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魏止珩没有再追问，避开了刚才的话题：“那你没抓住他让他还钱？”
“那傻缺跟个泥鳅一样！”杨沛拔高音量，“我刚抓住他衣服，他就认出我了，跟见鬼一样跑了。”
季序给自己顺了顺气，终于笑够了，还有些轻飘飘地问：“后来呢？你俩不止这么点交集吧？”
“确实，我后来又在一次晚宴上碰见了他，那傻缺说自己暂时没钱，留学手头紧，等毕业了再还我。”
季序观察着杨沛脸上的表情，疑惑道：“没了？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那不然呢？早知道他是个男的，我肯定就xxxxxxx。”
杨沛对程嘉豪发表了鸟语花香的辱骂，季序一揉耳朵，伸手叫停：“停，杨沛，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蒜呢？”
杨沛暗诽道，你还在我面前装不喜欢魏止珩呢。
“这程嘉豪，真入你眼了？”季序挠头表示不解，“他长得也就一般吧？不是，你真有好感啊？”
“放屁！”这次杨沛回得很快，“有个屁好感，只是他还没还钱！”
季序神秘地笑了笑，没戳穿他的好闺蜜。
杨沛说完避开季序审视的目光，看向程嘉豪消失的方向。
季序戳戳魏止珩：“如何？有猫腻吧？”
魏止珩凑近他的脸颊：“绝对有。”
季序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统一战线。
“行了行了，这事翻篇了，我还没问你们怎么跟他认识的。”
季序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和程嘉豪认识的过程，为了测试自己的闺蜜是不是只是为了“钱”，季序添加了不少油和醋。
刚说一半，杨沛的脸上黑得已经能刮下墨来。
“额，总之，大概就是个这么的情况。”
季序又戳戳魏止珩，小声道：“你看，那脸黑得，这人要不是我，杨沛估计已经冲到人家面前要说法了吧？”
魏止珩没说话，反而摸上他的手背，揽住他肩膀的手也更紧了些。
他俯身凑在季序耳边，低语道：“是啊，你本事多大，吹捧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也在旁边呢？”
季序眼皮一跳。
你也知道这些都是编的啊！吃那么大醋干什么！还不让人编故事了？
他尬笑两声，被魏止珩抓住的那只爪子不安地动了动，然后翻过掌心，与魏止珩干燥温热的掌心相接。
魏止珩被他这个小动作吸引了目光，他低头看向季序的手，然后就见那只比他小了半只的爪子缓缓合拢，把他的手包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季序天生皮肤白，手背上的血管即使没用力也像透明的一样遍布在上。
他手指修长，指甲圆润，指尖更是透着粉。
季序是个很精致的少爷，因为主要是曾女士带大的，所以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哪处是不漂亮的。
声带即使受损，声音也是一等一的好听。
如戛玉敲金、琅琅如玉。
魏止珩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紧扣着四根洁白如玉的手指，他呼吸骤然加重，甚至有些忍不住发抖。
鼻尖萦绕着季序身上独有的清香，魏止珩差点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
他蜷缩手指，将季序的掌心包裹在自己手中。
此时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魏止珩已经快上天了。
他出神地想，如果以后他真的追到季序了，他会不会死在季序身上。
什么也不知道的季序还不清楚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对魏止珩的冲击有多大，他看了看眼神飘忽的魏止珩，又抬头看了看面色不虞的杨沛，试探性开口道：
“接下来干什么？”
杨沛瞥了眼他俩紧紧相握的手，识趣道：“等那个傻缺……”
说傻缺傻缺到，傻缺没心没肺笑嘻嘻地端来两杯水，邀功道：“就剩两杯子了，凑合喝吧。”
他给季序一杯，又给杨沛递过去一杯。
杨沛冷眼看他，程嘉豪手一抖一缩，水泼出来几滴。
默默对视几秒后，程嘉豪又尝试把杯子递过去：“你不喝啊？”
气完全没消的杨沛冷冷道：“不喝。”
“哦。”然后程嘉豪不再看他，一口喝了。
杨沛：……
季序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水，刚才笑得太猖狂，他的旧伤有点隐隐作痛。
他清清嗓子，小口小口把水喝了一半。
魏止珩盯着他滚动的喉结，鬼使神差地摸上他那道几乎消失的疤。
那道疤足足有快十厘米，就在季序右脖颈那里，一直快延伸到锁骨。
季序被他摸得有点痒，往后躲了躲。
当年出院后曾女士就找信得过的熟人帮季序去了疤，虽然外表看起来依旧肌若素缎，但魏止珩知道在那层锦缎下，掩藏着一道无法挽回的旧伤。
也是根永远扎在他心中的毒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