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所以，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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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季序的原生家庭，其实挺令人艳羡的。
曾女士二十多岁就出了名，季父是作为前辈与她相识，追星成功娶了她。
当年季父追人的手段和场面都被举国上下关注。
一来季父本身是位出名的谦谦君子，二来曾女士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大家都等着看季父最终是抱得美人归，还是落下个笑柄。
当时追曾女士的人真的可以从她脚下排到国外，最终，还是季父手段高明、棋高一招，俘获曾女士芳心。
结婚后，曾女士选择当阔太太，渐渐淡出大众视野。
三年后，季序出生，曾女士才回归娱乐圈。
一对恩爱的夫妻诞下的独子，而且是由母亲掌家的一个家庭里，季序从小到大基本可以用“宠溺惯坏”概括。
季序父母也不求他有多厉害，反正天塌下来也先有两位家长顶着，季序只要负责好好长大就行。
当然也不是无条件的宠溺，不然季序就该长残了。
好在季序成人后，也就一个爱对亲近的人耍小脾气的性子、遗传他妈不让自己受丁点委屈、还有遗传他爸装模作样有一手的本事，其他都算顶好的。
活了十六年，季少爷呼风唤雨，唯独对认识魏止珩这件事情上主动花了点心力。
其实也没花多少，后来魏止珩也非常乐意粘着他。
他家别墅后是个小土坡，小时候季父经常带他去坡上玩，美其名曰接近大自然，其实只是不想费力带儿子去别的地方，万一丢了那他半条命就没了。
小山坡也挺适合开嗓，从小就想当和母亲一样名扬四海的歌唱家的季序不讨厌这个地方。
季父搬个椅子躺在他旁边晒太阳，他就学着曾女士的样子，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百灵鸟，在小山坡上叽叽喳喳歌唱。
稍微大点后，他不乐意去了，季序觉得那地太空旷，而且搬来了不少陌生的邻居，他怕生。
魏止珩知道这个地方是他们高中的一次访学。
访学的地点是市里山上的一处佛寺，好巧不巧，季序爬到佛寺所在的山顶时，远远眺望到他家和那个小土坡就在正对着的方向与他遥遥相望。
魏止珩见他一直盯着那个方向，也顺着看了过去。季序跟他提了一嘴小山坡，然后就转身去寺里上香了。
寺里香火不算旺，季序一个人跪坐在佛像正下方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双眸紧闭，诚心求佛祖保佑。
魏止珩在他后面进去，跪在他的旁边。
他看了看面前的佛像，又看了看身边虔诚的季序。
他不信佛，他身上也没有什么想要被保佑的东西，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只想着钱的继母、不熟的亲爹、作妖的弟弟，魏止珩才不会替他们燃香拜佛。
季序睁眼后，见魏止珩盯着自己，问他有没有求佛祖保佑。
魏止珩笑了笑，没说话。
佛寺虽小，但寺庙门口那棵几乎荫蔽整座寺庙的菩提树吸引了魏止珩的兴趣。
菩提，佛教圣树，意为觉悟、智慧。
魏止珩在树下矗立许久，直到听到山上传来敲钟声，才和季序下山。
临走前，他在树下捡了一颗菩提果走。
一个月后，季序咽喉被割伤住院，声带受损，主治医生建议少用嗓子，更不用提唱歌。
魏止珩全程都陪在季序病床边，连续俩天没合眼后，被曾女士赶回家休息。
回到冰冷沉寂的家门前，魏止珩没有进去。
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到了那颗菩提果。
他披着夜色，到了小山坡上。
魏止珩捧着皎洁月光，将菩提果埋了下去。
这次，他突然愿意信佛了，他恨不得大半夜立刻就去佛寺上香。
不是不信佛，只是重要到能让他献出诚心，放下所有负担，只愿一生顺遂的人还没出现。
现在，季序出现了。
他也明白了，季序对于自己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季序出院后，魏止珩却没告诉他菩提树的事。
后来还是某天季序心血来潮，从自己房间窗户往外望去，看见了光秃秃的山坡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棵瘦弱的菩提树。
这棵菩提树太过普通，就像一棵野树。
但季序莫名就被它黏住了目光，盯着看了一下午。
难道那棵树……
季序收回思绪，伸手摸上眼前歪脖子树粗糙的树皮。
不用再自己骗自己了，魏止珩对他，真的不一般。
而他对魏止珩……
“季序。”
魏止珩从后背环抱住他，将他的手从树上拿下，包在自己手心里。
“你在想什么？”
要坦白吗？
要说吗？
要……要戳破他们之间那层薄的可怜的窗户纸吗？
季序不知道，季序很无措。
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那是魏止珩啊，认识了四年，是他最好的朋友，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他喜欢黏在魏止珩的身边，喜欢盯着魏止珩的脸欣赏，喜欢看魏止珩专注的样子。
这些都是朋友之间正常的事情。
那，他想亲魏止珩吗？
季序盯着被魏止珩抓住的手，默默抽了回来。
他不想。
他不反感魏止珩亲他，对他做亲密的动作，但他一幻想自己主动亲近魏止珩，心里就涌出一股说不上的怪。
所以，他不喜欢魏止珩。
“没事。”季序已经想通了，“可能晕车了，我们去找杨沛吧，他刚才就失踪了。”
魏止珩愣了愣，最终也没说什么，手指捻了捻季序指骨的余温，敛下眼底的情绪，跟在季序身后。
好一条蜿蜒隐蔽的小路，还是他自己挑的。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想不引人护目都难，季序把自己掩在魏止珩身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人都被魏止珩挡在了身前。
在学校广场绕了一大圈也没看见杨沛人影，连程嘉豪都没看见。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气氛有些尴尬，俩人谁也没想起来给杨沛发个消息。
魏止珩隐约觉得，季序好像对他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在他们准备歇一歇时，不远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哎哎！”季序拍拍魏止珩的胳膊，指着那个方向道，“杨沛！我看见他那头红毛了！”
魏止珩也看见了，拉着季序追了上去。
俩人一路追进学校的礼堂，舞台正在表演新生欢迎仪式，灯光昏暗，他们摸着座位边缘一路跟着，最终到了后台。
可能是因为新生表演的原因，小小的后台挤满了人，什么时候出现了俩个不速之客都没人注意。
杨沛还在往后台深处去，魏止珩一把拉住要往人堆里面扎的季序：“我打个电话。”
几十秒后，杨沛一个都没接。
“走吧，继续追。”
后台没有那么多分叉路，更何况大部分房间都需要密码，季序和魏止珩最终在一处角落远远望见了杨沛。
“等等！”季序拉住魏止珩，“那是谁？程嘉豪？”
杨沛对面站着的，正是满脸笑容的程嘉豪。
魏止珩疑问道：“他俩认识？”
季序和他面面相觑：“我不知道。”
敏锐察觉到有瓜可吃的俩人借着来往的人群掩盖，偷偷又凑近了一点，能听见他们说话。
“……你还真敢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杨沛说的。
程嘉豪挠挠头，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笑容：“哎呀，哈哈，这不是有缘吗？”
“缘？”
杨沛嘴都气歪了，一脚踹上程嘉豪的小腿。
吃瓜的魏止珩和季序：？？？！！！
程嘉豪嗷嗷叫了两声，讨好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放过你？可以啊，还钱。”
季序还是第一次见杨沛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感觉在程嘉豪面前杨沛挺直了腰杆。
这俩人的关系可能不止“认识”这么简单。
周围噪音太大，季序想再近点听清楚些，结果趴久了身形不稳，往前一个蛤蟆摔，倒在了地上。
这动静那边俩人再不注意是不可能的了，魏止珩把他扶起来，确认人没事后，和季序一起四目尴尬地看向那边俩人。
“额……Hi？好巧啊。”
季序一点也不僵硬地挥挥手。
“……所以，你们听见了多少？”
后台一排休息椅上，魏止珩、季序、程嘉豪排排坐，像一群刚生下来的鹌鹑，谁也不想抬头去触那个看起来一肚子火的杨沛的霉头。
“咳咳。”好闺蜜季序决定身先士卒，“那个，就听到一点，还钱，没了。”
杨沛缓缓捂住自己的脸，最重要的被季序听了去。
“所以你们俩个认识？而且很熟的样子？”魏止珩问。
“认识，但不熟。”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杨沛嘴里蹦出来的。
季序可是杨沛肚子里的蛔虫，他察觉杨沛这个反应似乎像极了他之前问……
“等会！”
季序大手一挥，隔断了魏止珩和程嘉豪想开口的嘴。
他抬眸看向杨沛，神色古怪地蹙眉，半信半疑问：“你不会和程嘉豪？”
“什么？”
杨沛从指尖缝隙偷看他。
“谈过吧？”
短短三个字，却如平地一颗惊雷在他们四人中爆炸。
其他三人当场石化，季序看了眼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不是吧杨沛？”
季序略带嫌弃地瞥了眼程嘉豪。
“找个嘉豪还真只有你听进去了啊？”
随后，他突然察觉到什么不对，猛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不对！等下！你xx不是直男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