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留子抱死对头大腿生存指南》泪泪的猫

19、19 小裙子

　　季序很少喝度数高的酒，一是因为旧伤，二是他也不太喜欢。
　　而且那俩年不论怎么喝还有一个杨沛在旁边看着他，不至于闹出事来。

　　没受伤之前曾女士还处处管着他，有些东西不让吃不让喝。
　　从杨沛那听说自己儿子染上酒后，也没多说什么，任由他去了。

　　魏止珩前几天从季序手上接过那空酒瓶的时候，其实五味杂陈。
　　他当然理解季序，虽然那些劝诫的话在他的嘴里绕了个弯，最终没舍得说出口。
　　喝个酒而已，至少没有萎靡不振。

　　季序拂开他的手，把杯子递给他：“喝不喝？”
　　魏止珩接过杯子，指尖相触即分，他就着季序喝过的喝了下去。

　　平淡的白水硬是在他的舌尖打转着，让他尝出了一点苦涩的酒味。

　　“走吧，”杨沛说，“这欢迎典礼你们想看吗？”
　　两位新生齐齐摇头。

　　“那可以先去教室。”学长程嘉豪说，“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

　　魏止珩刚掏出手机准备看一眼邮件，不远处一队身着红蓝白经典配色的啦啦队从他们四个人面前快速穿过，互相还在催促着“hurry”。

　　这一队浩浩荡荡也有将近十几人，男生女生都有。季序稍微往魏止珩怀里缩了点，通道本来就窄，刚才差点有人踩到他。
　　队伍的最后，是一位白发苍苍，戴着眼镜的女教授。她提着支笔，眯眼核对着名单上的人。

　　数了两圈后，发现刚才的队伍里少了四个。
　　她拽住身后最后一个飞奔出去的学生，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那男学生说他也不知道。

　　坐在通道两边的四人听得一清二楚，齐刷刷转头，好奇地盯着这位高龄女教授打算怎么办。
　　教授吐出一口大英雅言，然后边往刚才队员们离开的方向走边拿出了手机。

　　即将路过他们四个时，好像命中注定般，教授微微偏头，与季序的视线对上了。
　　教授立刻停下了脚步。

　　她先是在原地愣神片刻，随后拎着眼镜边框，往上提了提，弯腰眯眼打量着季序。
　　季序微微后仰，不知道这位优雅高贵的老妇人怎么对自己感兴趣了，便求助地瞥向魏止珩。

　　魏止珩还没开口，女教授用极快的语速问道：“Excuse me, young man. Are you part of our group?”
　　季序：“啊？”

　　教授：“I’ve just counted heads and four people are missing. Did you get separated from the team?”
　　季序连忙摆手：“No,no!”

　　教授蹙眉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板子，目光又在他们四个中逡巡了一遍，然后圆珠笔往板子上一按：
　　“So it’s just the four of you!”

　　四个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穿上了啦啦队服。
　　先进去换衣服的三个人都是男款，上身是短款无袖背心，肩部与胸口饰有红青的条纹。下身是同色系修身运动短裤，裤侧镶着红蓝两道竖边，手里还有红白蓝的彩球。

　　等到了季序，老教授翻遍后台，也只剩下最后一套女款的衣服。

　　季序当场就要推门走人，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杨沛把他拦了回来，嘴上笑着说把自己衣服换给他，其实心里算盘打得魏止珩都听见了。

　　程嘉豪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第一人：“哎呀季序，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用害羞的。”
　　魏止珩站在一边，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季序给程嘉豪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不穿？”
　　“我穿不下呀！”程嘉豪假装惋惜道，“我和魏止珩这体格，还没穿上，衣服就该爆了。”

　　这倒是实话，四个人里，季序是最瘦鸡、也是穿小裙子最不违和的那个。
　　季序无言反驳，咬咬牙，决定明天就去健身。

　　魏止珩虽然很想看季序穿短裙，但还是替他考虑，问教授他们要去做什么。
　　教授说只需要在门口站成两排迎接，站半个小时，等到新生欢迎仪式结束就行。

　　这倒是不难，魏止珩彻底倒向杨沛同一阵营。

　　季序从女教授手里接过裙子，他抗拒地刚想说句“No”，视线就和衣服后面的教授对上了。
　　看起来快要退休的老教授眼底的疲惫一点也藏不住，眼圈乌青，与季序对视时，还朝他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季序莫名升起一股亲近感。
　　他抿抿嘴唇，心一横，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踏入了换衣间。

　　啦啦队服不难穿，但季序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毕竟他是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上衣可以，裙子还是小了。

　　与自己内心的小人交战快一分钟后，季序终于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准备
　　他拉开换衣间的门帘，低着头走了出去。

　　原本叽叽喳喳如菜市场的换衣间瞬间安静了。

　　季序捏着裙摆，也不抬头看这几个损人什么表情，断断续续威胁道：“不许……不许笑！哎这裙子好小……”

　　话音都落了快一分钟，换衣间里还是没人搭腔。
　　季序心想，有那么丑吗?

　　他悄悄抬头，正好和还没把掉到脚底的下巴安回去的杨沛对视上，杨沛立刻回了魂，喃喃了一句鸟语花香。
　　程嘉豪和杨沛差不多的表情，眼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
　　杨沛的鸟语花香唤醒了他，程嘉豪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也道出一句鸟语花香。

　　季序没看魏止珩的反应，他自己低头左右看了看，里面还有安全裤，感觉穿起来和短裤没什么区别。

　　“我去！真好看啊季序，你腿上怎么一点毛也没有。哎我摸摸。”
　　“手欠呢你。”

　　“哎呀这不是稀奇嘛，果然短裤和短裙有区别哈，啧啧，完全不一样。”杨沛捏着下巴咂嘴欣赏，突然想起身后还有个极端“季序控”，便转身往旁边跨一步，给那人留足了视野空间，问道，“怎么样魏止珩，评价一下？”

　　因为杨沛挡在他身前，所以魏止珩原本只能看见季序上半身。
　　上半身差别并不大，无袖 V 领短上衣，胸口叠着红白相间的锯齿镶边，就是领口大了点，但下身就不一样了。

　　季序的腿他不是没看过，以前夏季季序短裤穿的不少，但一般只短到膝盖上面一点点，魏止珩只能看到小腿，膝盖以上的春光都没见过。

　　啦啦队的裙子本来就短，季序放在女生中算大高个，所以他穿上这藏青蓝、下摆滚着红白两道细边的百褶短裙，裙边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

　　季序还穿了白长筒袜，袜口绕一圈红蓝条纹，一直快提到膝盖。

　　魏止珩只看了一眼，然后瞬间感觉脑袋嗡嗡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扶着身边的衣架勉强稳住身形，低头念了几遍清心咒后，才再抬起头看向季序。

　　季序还是没在看魏止珩，因为他刚才摸着自己屁股，发现裙摆后面好像没完全遮住。
　　他微微侧身，白玉般的手划过裙摆，最后落到自己若隐若现的腿根上。
　　他尝试把里面的安全裤往下拉了拉，大腿根的嫩肉被他挤在裤边外，渐渐浮现红痕。

　　老教授和其他两人都围着季序给他调衣服，季序侧着身子，低头偏向左侧，身体□□着，右脚尖掂起，手抓着裙摆，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如鸦翅般的睫毛垂下整片阴影，双颊泛着浅浅红晕。

　　魏止珩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他后退几步，一捏自己瘙痒的鼻子，都没使劲，两股鲜红的血流却已经从他的鼻腔里喷涌而出。

　　三位“新鲜出炉”的拉拉队员、见惯大风大浪的女教授，还有个人形喷泉色鬼，都在原地化为了五座风干的石像，面面相觑。

　　魏止珩捂住自己鼻子，沉默着推门走了。

　　狭小的换衣间里四人沉默着，还是女教授最终打破了平静。
　　“Is that your boyfriend?”

　　季序淡淡道：“No.”
　　“Oh,”女教授一使劲，季序倒吸一口凉气，帮他把安全裤拉了下来，“Maybe someday.”
　　季序：……

　　程嘉豪和杨沛憋笑得难受，互相撑着肩膀跑到门外去笑了。
　　季序对着镜子照完，确定屁股蛋子被保护完全了后，对教授说：“Thank you,professor.”
　　老教授和蔼一笑：“You’re very welcome. I should thank you four lads. What’s your name?”

　　季序说了自己名字。
　　老教授微微蹙眉，又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然后在纸上写了一串邮箱和号码，撕下来给季序。

　　季序接过一看，Elspeth Hale，这应该就是教授的名字，下面是联系方式和邮箱。

　　他没明白老教授的意思，刚想追问，教授已经推门走了，连背影都没留下。
　　季序把纸条折了折放进包里，又去镜子面前确认自己没有露出屁股后，推门而出。

　　杨沛和程嘉豪应该是笑够了才发现撑着的人是自己的债主/债务人，四只手一齐松，迅速分开，像陌生人一样各靠一边墙。

　　季序出来看见这幅场景，冷哼一声：“笑啊，怎么不笑了？”
　　杨沛狡黠一笑，流氓似得往季序腿上摸了一把，趁着季序被惊吓出声，拽着看呆了的程嘉豪就跑，像猫见耗子一般窜的飞快。
　　他边跑还边不忘回头提醒季序：“魏止珩还在厕所呢！记得捞他！门口见！”

　　季序默默问候了杨沛祖宗十八代，并暗暗发誓这辈子不让杨沛穿上一次裙子他不姓季。

　　俩活宝瞬间连尾气都看不见了，季序捂着自己的裙摆，纠结着往最里处的restroom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