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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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摔了？”
季序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倒在路边，魏止珩连忙去扶他，被季序一巴掌拍远。
魏止珩愣在原地，视线凝在他半阖的眼帘。
“不需要你扶！”季序猛地蹲下，双手覆脸，声音闷闷的，“我自己可以......”
至少醉酒后的保护意识还不错，魏止珩内心暗道。
但连他都防着，魏止珩心底顿时堵了一块。
再怎么样，他和别人也不是同一等级待遇的吧？
然而，魏止珩向来是纵容季序的。
季序把自己缩成一团蹲在地上，脸埋进腿间，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魏止珩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季序抬头托腮，双目清明。
魏止珩还以为季序醒酒了，问他：“能自己走了？”
季序眼底似有碎碎点点的星光，他歪首凝望魏止珩，杏眼里荡漾着秋波，如一片轻叶飘落在魏止珩微泛涟漪的心尖。
魏止珩心念一动，直接脱口而出：“宝宝。”
季序蹙眉，微瞪着他：“干嘛？”
“我背你回家好不好？”
季序盯着魏止珩一张一合的嘴唇，突然无厘头地冒出一句：“你嘴有点干。起皮了。”
魏止珩眨眼愣神，抚上自己的唇。
还真有点起皮。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季序突然注意到了这个，但魏止珩已经在心里默默记下要买唇膏。
“那怎么办？起皮可不好看，但我也没带......”
魏止珩说这话是想哄骗季序主动亲他，但他没想到，季序真的吻了上来。
很轻，很浅，擦过一瞬后，季序就收手。
他什么也没说，就蹲在原来的位置，还是那个湿漉漉的眼神，盯着魏止珩看。
魏止珩快疯了。
季序真的是他的克星。
他忍耐住把眼前这人扛上肩带回家的冲动，伸手揉了揉季序软乎乎的脸。
他宠溺地问：“你刚才干什么了？”
听着像质问，其实魏止珩自己语调末尾的笑意都藏不住。
他轻咳两声掩盖自己的窃喜，但不知道这怎么惹恼季序了。
本来蹲着像只猫儿似得季序突然起身，叉腰气势汹汹地问他：“你干......”
话没说完，季序突然眼前一黑。
他起得太猛，低血糖了。
“哎！”
正当他摇摇晃晃要倒下时，魏止珩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季序扑上他的肩膀，双臂死死锁住他的肩，舒服地喟叹一声。
“还是你比较舒服。”
魏止珩嘴角噙笑，双臂托着他的大腿，把他往上掂了掂。
“那你还认识我吗？”
“什么？你？”
季序又打了个呵欠。
“你不就是......”
魏止珩心底泛起酸酸涩涩的涟漪。
他不相信季序喝醉了，季序那么能喝一个人，那点酒不至于喝醉。
他有私心，他私心季序清醒，刚才这一切的依赖与亲近都是在季序的主动下，而不是什么酒精作祟。
他期待着，就像两年前期待着季序会怒气冲冲给他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拉黑自己；或者到机场拦下他，让他不解释清楚就不许走。
如果季序真的这样做了，他会心软，他会留下。
但季序没有。
没关系，过去的事他也不是全无辜，如今季序就在他身边，他不会放过一丝的机会。
至于其他不入眼的干扰，魏止珩没太放心上。
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只是忍不住不吃醋。
“呼......”
季序在魏止珩背上缓缓合眼，魏止珩还在追问他问题的答案，但季序一直在打马虎眼。
“什么你我的，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那你就说一个名字，也不难的。我是谁？”
“你是......”
话说一半，季序头一歪，彻底睡过去了。
魏止珩：......
现在的他内心犹如十万只蚂蚁从煎锅上爬过。
他急，急死了。
季序到底是不是装的？
季序到底对他什么态度？
季序是不是原谅他了？
……
季序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魏止珩颈侧。
魏止珩偏头，季序酣然的睡颜就在眼前。
长而密如鸦翅般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他微张着嘴，唇瓣水润，亮晶晶的，与魏止珩的皮肤不到半指的距离。
可能是魏止珩盯得太入迷了，季序眼睫颤动，抬眼撞进他眼底。
“干嘛......”
季序半阖着眼，似乎困得很。
“还不回家吗？”
魏止珩步履平稳地背着他往公寓的方向走。
“回？你知道在和谁回家吗？”
“什么，谁......回家......王行，十八岁生日快乐，嗯，记得送我杨沛说好玩的那个游戏......”
魏止珩停下脚步，在刺骨的秋风中，四肢仿佛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缠绕，困在原地走不动路。
季序口中念叨的是两年前，他生日宴的事。
那天他爹妈时隔五年破天荒地又给他办了生日宴。
说是给他办宴，实际是为了给他那弟弟出现在其他名流老板的面前的机会，刷刷脸，以后好办事。
他的生日已经在办宴的日子前一个月过完了。
邀请的人里除了那些商务贵客，单纯是来庆祝魏止珩生日的，也就季序、杨沛，还有一个一直和他们玩的郝建仁。
陪这三小孩来的，只有曾女士。
曾女士借着机会也去找贵客们聊天，季序便领着俩人到宴会厅角落找魏止珩。
魏止珩背靠着墙，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王行！过生日呢，这么沮丧干嘛！”
季序一巴掌拍上魏止珩的肩，魏止珩抬眸，视线在季序身后两人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就盯着异常兴奋的季序。
“干嘛？”
季序笑嘻嘻地搂上他的右肩，因为身高差点，还垫了脚。
“什么干嘛，知道你肯定无聊，我带着这俩来找你玩。怎么样？够意思吧？”
魏止珩摇头：“不玩，我明天就要考试了。”
“考个蛋啊！”杨沛上前拉着魏止珩左臂，“魏大神哥哥还用复习？肯定满分啦。今天就该听季序的，走！打牌去！”
杨沛和季序就这样拉拉扯扯、五花大绑地把魏止珩拉上了车。
“去杨沛家！我家有我爸，杨沛家没人。”
季大少爷下达命令，季家司机不敢不从，把四小孩送到了杨沛家门口。
杨沛输着密码：“说好了啊，今天还是斗地主，但是魏止珩要一直当地主。”
魏止珩不服，反驳道：“凭什么？”
杨沛朝季序抬下巴：“季序说的。”
季序扮了个鬼脸。
魏止珩垂眸：“哦。”
“来来来，去我房间，二楼！”
杨沛在前面领路，因为家里的电梯一次只能坐两人，杨沛和郝建仁先进去，季序和魏止珩在原地等。
季序正盯着上升的数字，魏止珩在他身边晃来晃去，最后还是没忍住，凑到他耳边问：“我的礼物呢？”
季序“噗嗤”一笑：“是谁前两天还跟杨沛说随便的？你不是不在意吗？”
魏止珩蹙眉，心底记下杨沛一笔黑账：“我是说不在意他送什么，又没说你可以随便送。”
“哦，这样啊，你是怕我送你差东西？啧啧，没想到啊魏止珩，你的心如此险恶。”
季序“嘻嘻”笑着，用肩膀撞他。
微瞪双眸的魏止珩张了张嘴，没出声。
“放心吧，不是差东西。虽然你不一定喜欢，但我挺喜欢的。”季序信心十足地给他打包票，“上次你送我的那个花生企鹅，我就很喜欢，睡觉都抱着。”
“睡觉都抱着？”
“嗯，有安全感。”
电梯到了，季序先进去，他转身，魏止珩没动。
“王行干嘛呢？快来。”
魏止珩缓缓抬头，嘴唇抿了抿，垂在身侧的双手攒成拳：“季序，你......你生日那天，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很重要的话？”季序歪头，“现在不能说？”
“不能。”魏止珩坚定，“也没有多久了。”
“也是。”季序踏出半只脚去拉魏止珩胳膊，“走吧别磨叽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说这话怪奇怪的。”
魏止珩后来无数次后悔过，如果他再明显一些，或者说再急一些，那季序那天的生日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他曾在伦敦无数个雨夜中，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面对着窗户中自己的倒影，想象描摹着记忆里季序最后一面的样子。
季序像一阵风，吹暖他藏匿已久的冰冷心脏，但也只是掠过一瞬，然后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抓不住这阵风，也不想抓住。
毕竟是风儿，要让他飘走，想去哪去哪的。
后来那天他被杨沛骗着喝了点酒，他没什么事，倒是季序因为认错了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季序当场就开始胡言乱语了，魏止珩叫了司机，要自己一个人送他回家。
那时候和现在的季序酒量没法比，现在的季序虽然醉了，但安静，乖乖趴在魏止珩的肩膀上。
但那天晚上季序简直是个魔丸，从上车开始就不安分，一直在往魏止珩身上蹭，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企鹅”。
魏止珩被他蹭的又热又恼，但他不拒绝季序的任何要求，包括但不限于把车停路边然后拉着他下车跑五百米、嚷嚷着要吃曾女士做的红烧鸭魏止珩说没有就咬他脖子、问比他大几十岁的司机大叔芳龄多少有没有对象需不需要他介绍。
一路折腾下来，魏止珩狼狈得头发成了鸡窝，衣服褶皱得像流浪汉。
司机问要不要用点别的手段让季序安静点，然后被魏止珩眼刀吓得不敢出声。
家门是季父开的，见是魏止珩背着自家少爷，也不觉得奇怪也不多问，直接给他指了季序卧室的方向。
金毛王行热情地飞扑到与他同名同姓的哥哥身上，不容小觑的重量把魏止珩踩得龇牙咧嘴。
季序是个懒散性子，床更是和豌豆公主有的一拼，魏止珩刚单膝跪上去，就被床垫软得失去了平衡，跌落在床上。
他背上的季序没那么幸运了，“咚”的一声，被背身摔摔在地上。
季序“嘶”了一声，摸着自己的屁股，还有些懵地看了眼僵住的魏止珩。
双目清明，毫无困意，季序醒酒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