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并不难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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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止珩肯定没去过吧？
他怎么可能？
季序后仰，将信将疑地把魏止珩全身从上向下扫视一遍。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冰冻木头。
“哎呀，你纠结这个干什么？”
程嘉豪半个身子都从桌对面探过来，托着下巴对他说：“啧啧，你俩关系真好。”
季序回到原位，指尖轻点杯壁。
他有些不爽。
这个不爽感是从哪来的，季序自己琢磨着，偷偷看向魏止珩。
魏止珩面色如常，甚至还兴致高昂地环视全场。
他这么放松，季序信了，他真的对这种地方很熟悉。
酒和餐很快上齐，因为周围杂声大，三个人都闷着头吃，吃完了就开酒。
程嘉豪点的啤酒，季序本以为只是来放松，但他这是奔着不醉不归了。
桌上满满的三杯啤酒，程嘉豪：“喝！我跟我姐说了，要是我们都醉了，她来接。”
魏止珩拿了一杯，在季序的注目下，像喝水一样喝了小半杯。
“好久没来了，这个还是好喝。”
“是吧？我也爱喝这个！”
程嘉豪和魏止珩一口接着一口，季序尝了一点，还算能接受，就是一口下去总感觉心里堵得慌，一口气咽下不去。
魏止珩手搭在他椅背上，凑近问他：“怎么了？兴致不高？不合你胃口？”
季序又闷了一口，没理魏止珩。
“哎，魏止珩，你说这家的啤酒跟几条街外的那家比怎么样？那家可有名了，你肯定喝过吧？”
程嘉豪一杯已经见底，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还行，那家更好喝。”
“我也觉得，下次我们去......”
刺啦——
季序面无表情，一拉椅子：“我去下洗手间。”
“哎？你这就去洗手间了？那边那边！走反了！”
酒吧里人声鼎沸，季序挤过无数人的肩膀，反而觉得离那扇标着restroom的门越来越远了。
他被人潮推着，挤到了舞池旁边。
舞池边是高卡，灯光忽明忽暗，季序被晃得眼前一花，倒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身后的人扶着他肩膀，季序站稳后，转身道谢。
“No......季序？”
季序一抬头，是伊万。
“伊万？”
“你怎么在这？好巧！”伊万见到他意外地瞪大双眼，脸上的欣喜之色快要溢出，“你是跟朋友来的？你们坐哪？我去跟你的朋友们聊聊天？”
“我是跟朋友来的，喝酒就不用了，我是去上厕所。”
“厕所？厕所就在前面，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不好穿过舞池，万一再被挤到会受伤的。”
季序原本想拒绝，但放眼望去他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自己钻进去可能真的出不来。
“那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伊万是标准的英国人，金发碧眼，高鼻梁薄嘴唇，宽肩窄腰，搭在季序肩上的手青筋突起。
有了伊万，季序不会被醉醺醺的酒鬼撞倒，也不怕失了方向。
restroom门前，音乐的声音总算小了些，有几对couple在啃嘴，季序尴尬地移开视线。
伊万送他到门口，宽敞的胸膛把周遭打量的眼光都遮住，靠在季序身边的墙上，一手把额前的碎发都撩上去，问：“需要我等你吗？”
“不......”
季序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群，喉结上下滚动着。
“那就麻烦你......”
“不用。”
一道黑影从舞池穿来，大步一跨，挡在他和伊万中间。
“你可以走了。”
是魏止珩，他跟来了。
季序长呼一口气。
“哦？你不是季序的，朋友吗？”
伊万笑着挑眉。
魏止珩全身紧绷着，手攒拳垂在身侧。
季序伸手去拽魏止珩的袖子，悄悄道：“伊万帮我过来的。”
“哎呀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了，我先走啦。”
伊万摆摆手，在魏止珩的注视下离开。
季序推开restroom的门，一共四个隔间，他推开，都没人。
魏止珩跟在他身后进来，把门关上。
厕所的隔音效果倒是不错，季序背靠洗手台，双手撑着，问他：“你一直跟着我？”
“是。”
魏止珩凑近季序，与他相隔不到半个手臂的距离。
“你，你干嘛？”
季序警惕地抬起手，想后退，但身后已经没有多余空间。
魏止珩面色平静地压上来，待鼻尖萦绕季序身上的香味后，才用一种近乎轻柔的语气问他：“你怎么了？”
季序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问问得摸不着头脑：“我没怎么啊。”
“在我面前还装？谁惹你生气了？”
魏止珩继续靠近，季序目光微滞向后仰，直到后脑勺抵上冰凉的镜子。
季序喉结一动：“没人惹我生气。”
魏止珩太熟悉季序这赌气的样子了。
双手抱臂在胸前，脸偏向右侧，两颊气得微鼓，眉头紧皱，葡萄般的又黑又亮的眼睛转来转去，眼尾是被抹上一层薄薄胭脂色的红，头顶还有些炸毛。
季序这时候说的话越少，事越大。
他现在还愿意搭理魏止珩，魏止珩还有机会哄好。
魏止珩半弯下腰，视线从季序的额头滑到下巴，最后看向他慌乱逃避的双眸。
季序心头微顿，突然又想起魏止珩那个吻，亲他之前魏止珩也是这个表情。
魏止珩用鼻尖碰了碰季序的额头，温热的吐息洒在季序的脸上，烧得他脸颊微红。
“你，你干什么......”
魏止珩的长相是非常合季序胃口的，作为一个颜狗，季序的身边就没丑人。
当初他执着要跟魏止珩玩，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魏止珩长得太帅了。
而这份帅在两年后稍微成熟的魏止珩身上散发着更耀眼的魅力。
快把季序闪瞎了。
他的气渐渐就消了。
“不生气了？”魏止珩替他捋了捋刘海，“继续去喝？你想喝多少就多少，我还在呢。”
听到这话，季序鼻头一酸。
杨沛虽然爱喝，但是酒量不行。
他们俩之前一起出去都是季序最后送他回家，所以季序一般不敢喝多，从来没有酣畅淋漓地醉过一次。
魏止珩刚开始不告而别的那几个月，季序很多次都想把自己喝到断片，但都没成功过。而现在，魏止珩在，告诉他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季序自认为泪腺不算发达，从小到大哭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但眼下就因为魏止珩这一句话，他又有点想哭。
上次哭还是在魏止珩面前，顶着不能再丢人的原则，季序忍住了。
他对魏止珩的气也基本全消了。
“你说的，你最好别拦我。”
“绝对不拦。”
季序和魏止珩回桌后又多点了几瓶浓度高的酒。
程嘉豪埋怨他们怎么回来这么慢，季序没说话，魏止珩又给他倒了一杯：“喝你的吧。”
“嘿嘿。”程嘉豪傻笑，脸上已经浮现两团红晕。
“哎哎，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魏止珩，能给个微信吗？”
魏止珩把手机递给他，程嘉豪扫上，又闷了一大口。
“我拉个群！以后就是朋友啦！”
现在这张桌子上清醒的只有季序和魏止珩了。
季序倒了一杯又一杯，也不说话，就闷头喝。
他和程嘉豪就像是相见恨晚的知己，喝一口碰一杯，举起来都费劲的玻璃杯很快见了底。
喝了酒，季序也不再想那么多。
他眼前晕晕乎乎的，连魏止珩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他胸口有团火一直烧着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季序又灌了一口，直接当着程嘉豪的面，开口问：“魏止珩，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本来都要睡着的程嘉豪猛地惊醒：哇哦，有瓜吃。
魏止珩眼睫微颤，叼着片橙子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季序趴在桌上，嘴里喃喃道，“你不对劲。”
“我不对劲？”
魏止珩笑出声，也趴在桌子上，看向醉鬼季序。
“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你喜欢的人了？然后拉着我做好多情侣才做的事，什么餐厅，甚至亲我......”
嘟囔到最后，季序声音越来越小。
魏止珩用手背碰他额头，有点发烫，季序彻底醉晕过去了。
程嘉豪咬着吸管，捏紧杯壁：好大的瓜，吃爽了。
魏止珩搂过季序，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季序靠在他肩膀上，脑袋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哎，笨蛋啊......”
魏止珩摸着他的后脑勺，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虽然周遭环境很乱，但他了解季序。
除非他把季序摔了，醒酒了，不然他是不会从魏止珩的怀抱里退出去的。
程嘉豪这时候迷糊劲倒是过了，双眼发出奇异的光盯着他。
魏止珩伸手揽住季序的胳膊，架到自己肩头，半侧身子承住大半重量，将醉鬼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你怎么回去？”
程嘉豪晃了晃手机：“我姐来接我，你们能回去吗？”
“可以，离得不远，那我走了。”
“拜拜！”
季序没完全睡着，至少还留有一丝清醒的意识。
他半眯着眼抬头看，但又因为没光了看不清，就上手去摸带他回家的那个人的脸。
从耳朵摸到鼻尖，魏止珩出手抓住了他。
“醒了？”
“.......”
季序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魏止珩身上，但魏止珩的身形没有半分不稳。
他另一只手托着季序的腰，又把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他轻声问：“还能走吗？要我背吗？”
季序本来走得好好的，魏止珩这话一出，他当场罢工不动了。
“不走了，你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