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手背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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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跟乔安窝在沙发里，枕着他的心跳。他的手像梳，一下下抚过手臂上她散落的长发，在她的背轻柔拍摸。
“我和纪安琪，从来都不是情侣。”
她还记得账号里有视频，能听见他们在镜头外接吻。
乔安亲在她手上，嘬了几下，很响。“音效包，买的。”
她还是不信。青梅竹马的故事犹如传说神话，听过却从未见过，然而只是听过都能想象，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女之间相互熟悉，接触时气氛暧昧，很容易产生情愫。
成为恋人没有公式。对乔安来说，遇到那个人，就只能是那个人。不是就不可能是。乔安补了句：“过去不可能，将来更不可能。”
“男女之间，能有纯正的友谊吗？”林玥借来别人的论调，延续疑问。
乔安陷入深思。
“哦——我说对了吧？你们明明就有可能成为恋人……”
“你跟你的姐姐，或者哥哥，难道会有爱情？”他问得很惊悚，却又是深入思考过的。“纪安琪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完全不是友谊。甚至比起我的爷爷奶奶，纪安琪更像亲人，像亲姐，像你和你的姐姐一样。”
如此，她听见了乔安小时候的故事，甚至还听到了纪安琪爱而不得的恋人。她的手压在乔安心口，撑起身体以示惊讶。“她以前……有女朋友？”
林玥忽然想到，说不好，武子慧真的有机会。一个请吃饭的漂亮姐姐，很难不令人心动吧。
乔安眯起眼瞪她。“你说起纪安琪，为什么脸红？”
“有么？”林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把女孩拉下来，继续枕着他。“你还有想问的吗？”
“嗯——你们为什么一起做账号？”
“你知道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自己付的。”
“这个账号这么挣钱？”
“嗯。纪安琪的天赋吧，就是很懂运营。主力在她，我只分小一部分收益。其他学校费用，同样跟你说过，我有办法。”
林玥则听出了更大的疑问——乔安的父母从他的故事里消失了。
要问他么？
如果他也想问起她的父母呢？
窗外巧妙地飘进来警铃的鸣响。林玥停止了好奇。
等以后吧——等他们都完全信任彼此，足够相爱，难舍难分时，有关父母的这根刺才可能从心里拔出来。
“还有想知道的么？”
她把头埋进乔安的颈窝，摇了摇头。
“你呢？你那个未婚夫，是不是假的？”
看吧，他总是先给出来，再从她这里要回去，诱她一点点地敞开心扉，好说出她人生里令人咋舌又难堪的事。而且不给的话，乔安就对她耍心机，像她那样，虽然总是他先走出妥协的一步。
“说不说？”乔安的手臂箍着她的肩，将她半个身子都晃了晃。
林玥贴着他往上爬了爬，亲在他脸上。“订婚是真的，但未婚夫绝对是假的。”她想了下，逻辑不太对。“总之，我不喜欢成宇杰。绝对不喜欢，一千个、一万个不喜欢。”
“嗯，这句就够了。”
“你上次都这么说。结果呢？”
乔安耍赖着，头抬了起来，亲了下她的嘴。嘴唇上多了个明显的血痂，一碰就痛。
她摸了摸那个位置，眼见唇内再次渗出鲜红的血。林玥觉得自己很奇怪，看着那点红，突然有些兴奋。
“看什么？”乔安戳了下她的脸。
“那天中午在面馆，你是不是已经看见我了？”见他眼神闪烁，林玥追问：“说啊，你一来就问我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你早知道我坐在你们背后吧？”
“额……嗯……”
“额额嗯嗯……你卖力演得那么欢，都是装给我看的？”
乔安点着头。
“学姐也太惨了吧，被你这么利用？”
“哼，你心疼纪安琪还不如心疼我……她想钓的人就坐在我们对面。”
“那她成功了吗？”
比起自己，显然纪安琪更令林玥感兴趣。
乔安坐直起来，让女孩坐在自己身上。“学姐出差了对吧，今晚不会回来。”
“真的吗？你的嘴都那样了，你还要……”
乔安仰头献出了吻，堵住她的嘴。
手不安分，在腿上轻轻地、来回地摸着。
他下唇痛得很，血味再次钻入二人的吻。
林玥却尤其有兴致，仿佛他越痛，她就越高兴。
“回家么？”
“看你。”她的手已经在扯他腰上的衣服。乔安使坏问她：“你不是要做作业么？明天不是有实习？我不好留下吧？”
林玥笑着推了他几下，随后两人再次吻抱。亲热的距离接近了负数，用力的触摸在表皮擦出热辣的火花。他越吻越下，一边手握住她的细踝，另一边手已在跟她的纽扣和结带纠缠。
身后的门孔里，突然间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
幸好有两道门。
幸好房间里只有接吻的细声。
幸好林玥立刻听见了。
乔安被拎起来，赶进她的房间里。
宋巧推门又推着行李，疲惫地走进来，摁开了灯，而乔安在林玥房间里恰好地、细声地合上了门缝。
林玥郑重地站在客厅里，诚恳地跟学姐打招呼。“学姐，你回来了？”她的声音特别响亮，仿佛楼层对面的人听见都探出了头。
宋巧被她这样有些吓到了，来不及给反应——原本出差上班就令她神经衰弱。
而见学姐有些滞住，林玥非常主动，脸上再生出极大的喜悦之情，关切道：“学姐，你这次出差怎样？工作很多吗？”
整间房子被宋巧环顾一周，还嗅了嗅。“怎么有些奇怪的味道？”
林玥跟着嗅了嗅，笑道：“学姐，你累不累？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当宵夜吃？我新买的面，可好吃了……”
宋巧顿了顿，原想问她在家怎么不开灯，想让她别心疼电费，反倒被她一连串的发问飞来，已经记不起进来时的疑惑。她行李都没放好，又还注意到了其他地方，眯着眼，凑近林玥的脸，仔细地瞧了瞧。“你是不是长疹子了？”
“啊？没……没有啊……”她害怕露馅，紧张了，摸着自己的脸。
“你的嘴，还有脸跟脖子，上面都红了一大片诶，你确定没事？你有没有过敏？”宋巧关心着，无由来地一下想起自己放在冰箱的水果。“哎呀，你是不是芒果过敏？我放在冰箱里，那儿有芒果……”
宋巧到厨房关心芒果去了。
趁她转身，林玥往自己房里望过去，门缝开了一点点，乔安居然探出来看情况。林玥一个箭步上去，堵在门缝前，手从背后握住门把，再次把乔安关在房里。
门缝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光彻底消失。
乔安可以开灯，动作轻一些就好了，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站在黑暗中，望着林玥的房间，突然希望自己如空气中的微粒般，轻盈地存在于她周围，守着这个自己深深喜欢的女孩。
这里比他上回进来的时候，多了些物品：衣橱换了布陈，似乎添了一两件新衣；窗台上多出一个透明灰色的花瓶，插着一枝三苞的香水百合；资料、教材和作业散落在桌面、床角和柜边。
电脑外壳还是被刮花的，没有换，不知是否被她当做战胜恶意的象征符号而留下。
书架上坐着几本泛黄的外文书，原来这个女孩已能够直接阅读原文原版，而他连书名上好几个长单词都读不出来。
她的平板如相框般立在书架一角。乔安经过的时候，平板突然亮起，是App弹出的提醒。
乔安立即看到了平板的壁纸。屏幕暗下去，被他再点了下。
那张壁纸是一张照片，灰暗如未完的夜，皱白的床单上，他的手趴着，掌心朝下，而她的手，小小的，掌心露出，摆在他的手旁边。
像是在酒店里拍的。
应该是那个等日出的清晨，她更早醒来时拍下的。
屏幕缓缓变暗，映出乔安的脸，眼里缀满晶莹的光。
他鼻子发酸。
在他质疑女孩对自己的喜欢不够多时，她的情感已先于他溢出。
那晚轻易的承诺——说着要让林玥相信他的，自己却故意惹她难受，惹她哭。
乔安再一次把平板点亮，举起手机拍下壁纸里的他们。
林玥悄悄推门进来。“学姐去洗澡了。你快出来，回家吧。”
他抱过去，手臂渐渐箍紧。
林玥的手抚在他背上，温柔地摸着。“怎么？不舍得？”
乔安吻在她颈间，慢慢松开怀抱。
他走在回家的夜路上，心事重重。他必须做点什么，补偿也好，补救也罢，他一点都不想也不可以再像今晚这样差点失去林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