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开放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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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睡就不会落枕。」
开学前最后一天，他们一直躺着，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惊情四百年》，或者睡觉。
乔安总是抱着她睡，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逞能说不累。
快下课前，林玥才收到回复。
「接老师电话去了。」
「不想自己睡。」
没有文学的文学课，在午间的铃声中结束。
翟墨往教室后走过来，视线跟着谢盈盈移动。
武子慧同样望过去。“还在聊啊？”
“谈恋爱嘛。”林玥嘴角扬起，从座位上站起来，收拾背包。
翟墨指着她。“你不也在谈恋爱吗？你怎么不像谢盈盈那副样子？”
林玥心中一惊，霎时间还以为乔安和自己的事被人发现了，转念就想起翟墨说的应该是她和成宇杰。
“他出国做交换生啦，有时差。”林玥背过身往外走。
武子慧拉着翟墨靠上去，压在林玥背后。“你说实话，做了没？”
“做什么？”
武子慧叠着手，悬在空气中鼓了掌。下课后的教学楼走廊，清空的速度能与光速媲美。即便四下无人，三个成年女性连那个字都不愿说出口。
“怎么可能？”林玥一脸逼她上/吊的模样。
“怎么不可能？你们不是情侣吗？”
翟墨白了一眼。“情侣就一定要做那些事吗？怀孕了怎么办？不读书啦？”
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武子慧拍了拍翟墨的脑袋。“等你谈恋爱，你就知道了。”
“你做过啊？”林玥反客为主。
“当然啊，这种事有什么好稀奇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保护好自己就可以啦……”
翟墨和林玥站在武子慧的对面，瞪大双眼。“你，跟谁做的？”
“男朋友啊，很难相信吗？”武子慧毫不在意地回答。
“什么时候的男朋友？”
林玥的疑问更有甚。“该不会，说的是你的爱豆吧？你是不是幻想过头，人已经疯了？”她边说边捧起武子慧的脸。
“啧，我的爱可以疯，人可不会这么疯。肯定是跟男朋友啊。当然要是能吃到我的宝贝，我也不介意。”武子慧想起自己的最爱，脸上红得腼腆。
“那你和玥玥一样，看起来都像没有在谈。”
“我不同啊，我谈过好几任了。谢盈盈应该是第一次谈恋爱，现在整天看手机是正常的。等谈多几次就知道了，心思绝不能只放在男的身上。”
林玥挑了挑眉。
翟墨认可最后一句，但前面的话，她还想反驳。
而武子慧堵住了她的嘴，自己足够了解翟墨，肯定准备要说些什么谈几个男友不如好好学习、学海无涯、学途漫漫之类的话，。“我的意思是，这谈恋爱，要是像谢盈盈那样总是聊，总是在一起，多没意思啊，很快就会腻了。你们必须有节奏地推进，要当成日常生活一样去享受谈恋爱，懂不懂？”
“好的，老师！”
“但是呢，玥玥你这样，也不太行。异地甚至还是异国，这要不多聊聊，怎么维系感情？不过你要是准备分手的话，当我没说。”
“明白了，老师！”
武子慧的手交叉来回比划。“这个谈恋爱啊，讲究的是张弛有度，不能绷得太紧，但也不能完全不紧……”
“够啦够啦，讲座能不能停一停？我们到底去哪个地方吃饭？”
女孩们欢畅的笑声充荡在午间的校园里。
阳光洒落，在皮肤上不是炙焦的感觉，而是温柔的，暖入心的。
林玥几乎决定了，身边的女孩们，或许能成为她一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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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聚餐的地点选在一家新开的面馆。
她们在门外排队，等着进去。
“一定要有座位。一定要有座位。一定要是三张连座，一定要是三张连座。”武子慧双手合十，诚心祈祷。
翟墨抬头，看了看队伍，前后扫了眼，低下头看电子书去了。她在读一本侦探小说，就快要揭露真相了。
林玥在看成氏集团的资料。这周四她就要去找成乘，聊定实习的事。
面馆的拉门开了一下，面汤的奶香飘了出来。
一阵爽朗明媚的笑声也跟着传出来了，应该来自一个很开朗的人吧。那女孩坐在最里面的卡座，前面有一盏圆形的白灯，还有一个人举着摄像头在拍她吃面的样子。
林玥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只瞥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纪安琪。
林玥只在账号里见过她。很美，很高，很瘦，符合社交平台对女性博主的苛刻要求。浓妆时，高端典雅；淡妆时，气质出众。她在账号上写的文字令人触动，拍的视频惹人共鸣，几乎每条都是几千甚至几万的点赞。
在林玥很久之前的想象中，纪安琪会是那种温柔善良、知性大方的女孩。她会温柔地倚着乔安的臂弯里，与他深情对视。
自己现在已经不这样想了。那样的想象只不过是她投射在纪安琪身上的幻觉，或者是纪安琪希望大家在她身上投射的幻想：拥有多姿多彩的生活，幸福美满的原生家庭，以及一个与她相爱的人。
林玥还站在面馆外，望纪安琪入神，很想知道她现实中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在跟她的男朋友搞地下恋。
“什么是开放关系？”林玥转过身问武子慧。今天过后，林玥对她刮目相看，这样的问题对情场老手的武子慧而言应该不难。
“你在看什么美剧？”武子慧在往面馆里瞟，不经意地回答着。
“诶，这个我懂……”翟墨靠过来。“我这本书里有一对这样的夫妻！说直白些，就是各玩各的。”
“我知道是各玩各的，可是这代表两人之间，是有感情呢，还没有感情了呢？”
武子慧站回到女孩们的中间，反问着：“两个人有感情的话，为什么还要开放关系？”
翟墨思考道：“也许是有感情的，但为了保持新鲜度，所以选择开放关系。”
“咦，好脏！”武子慧嫌弃地应着。
那个字，像箭一样击中她眉心。
“……在外面跟别人做，回来又和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脏不脏啊？”
翟墨左顾右盼，让武子慧小声些。“你这么肯定只有男的这样？那女方也可以啊。开放关系就是相互选择，谁都可以在外面有自己的情人。”
“对感情的不专一，就是脏。开放关系只是玩咖的借口而已。现在喜欢一个，明天可以喜欢另一个，过几天还可以是其他人。那些什么‘情人很多，但还是回家’的话，噗，算什么啊？”
翟墨和林玥都陷入沉默，不同的是翟墨在思考自己看的小说里，是不是应该换个嫌疑人去推理，比如妒忌的丈夫，可能因为不满妻子的情人，于是开枪害死了妻子，再带着自己的情人逃跑失踪。“其实我也不明白，一个人的爱情，怎么可能同时放在两个人身上呢？”
“玥玥？你为什么这么问？”
两份审视的目光向林玥投来。她为自己开脱，撒了谎。“噢，我家有对亲戚就这样，挺乱的，两夫妻各有情人，对外就说自己是开放关系……”她用了“乱”这个字，好似暗暗默认了许多事。
武子慧想了想，忽然松口。“不过吧……我必须承认这样很刺激。人活一世，不都为了欲望……”她扬起手，今天的人设是人生导师，必须维持下去——便开始对情感关系侃侃而谈。
过了一个暑假，仿佛许多人和事都在悄悄地变化、显露。
面馆的拉门再次对三个女孩敞开，这次轮到她们的排号了。
她们被安排坐到了纪安琪卡座的后一个。
林玥可以清楚地听见纪安琪这个大博主说的每一句脚本和台词。桌面上的圆形白灯发出耀目的光，如千万只箭向她的背射过来。
她走神得厉害，不记得自己点了什么面。等服务员把餐端上来的时候，碗里已经是绿油油的香菜铺满在面条上。
“吃啊，快上课了。”
翟墨放下手中的电子书，嘟囔着。“你找的什么网红店，要我们排这么久的队？”
“网上都说很好吃，我想着开学第一天跟你们来的。”
林玥还在用筷子拣碗里的香菜，无从下嘴。
“这也不好吃啊。那网上说好吃的，十有八九都是骗人的……”翟墨皱着眉。
武子慧回头看了一眼。“诶，后面不就坐着一个网红？”
翟墨升直腰，往林玥后面的人望过去。那卡座上摆满了食物，却没怎么动过；灯光和摄像齐备，对准一个精心打扮过的女孩。“她是不是坐很久了？我们排队的时候好像就在。”
“就是，就是，净在说台词，一口都没吃。”武子慧不满地放下筷子。“难怪呢，不吃的人说好吃，吃过的人觉得不好吃又不说，我跟你们讲，餐饮就是这么被玩坏……”
“您好！”一个声音从林玥身后冒出来。“你们好，实在打扰了，不过请问你们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三个女孩同时抬头，看向趴在卡座上俯视她们的纪安琪——尽管是被吐槽的对象，她却没有怯懦，脸上依旧保持迷人优雅的微笑，仿佛一点都不生气。
武子慧面红耳赤。“抱歉，打扰到你的工作了。”
翟墨脸色尴尬。“对不起，我们不是针对你，只是觉得面没有想象中的好吃。请你不要介意。”
林玥没有说什么，可也跟着两个同学犯了尴尬。她把头低低了，眼神避开纪安琪，不希望她看见自己。
“哦——”纪安琪的神情骤然变了。她在窄小的门店里看了一圈，确认老板不在附近，俯下来，俏皮又小声地说了句：“说实话吧，我个人也觉得这家店的面很不好吃。”
翟墨不受控制地“啊”了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嘴，透过指缝发出了疑问。“那这不是骗人吗？”
“工作嘛，收钱办事，办完就走。等你们出社会就知道了。”纪安琪边说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从卡座下取出自带的饮料，嘬了几口，再把饮料藏起来。
纪安琪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把林玥吓了一跳。
“喂，到哪儿了？”
有人要来这里见她。
“哦，你面向柠檬茶店，往左手边走……五十米左右吧。”
这个人很快就到这间面馆了。
“嗯，嗯，快点吧，你下午不是还有课？”
电话那头好像说了什么，纪安琪笑着挂了电话。
林玥的心轰隆隆地跳。
“乔安，乔安，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