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竞争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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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让夏日延长？」
林玥在手机里读到一句不知出处的诗，变得有些恍惚。
周围很热闹，逐渐坐满了同学。大家相互打招呼，就像刚刚认识的那样，对彼此的暑假表示惊讶。
武子慧先走进教室，坐在林玥旁边。翟墨棒着早餐走进来，坐在她们前面。
今天全天的课，这个班级的人，她要从早上看到下午。
林玥只会关注一个人。她预想过了，等谢盈盈进来，她只需要忍到老师开始上课，压抑的凝视便会结束。她们四个人，都只需要熬过这个短暂的质疑的空隙，就不会有人再问——你们这个宿舍，暑假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把警察都叫来了？
开学第一节课，也是大二上学期最难的课，主讲的梁老师很早就来到了教室。
林玥疑惑着，怎么没见到谢盈盈？难道她转学了？她的思绪一下就想跳到这个故事的结局，那么她的忧虑都将迎刃而解。“谢盈盈呢？怎么没看见她？”她跟武子慧说悄悄话。
武子慧不解，压低声音。“她就坐在前面窗台边上啊。”
林玥放眼望去。难怪她认不出来——谢盈盈的样子完全变了，烫了头发，染了浅色，打扮更时髦，比大一的时候看起来更张扬、更自信了。
原来那个质疑的空隙，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的事。根本没有人在意暑假前某个宿舍里某些女生之间发生过某些矛盾。
林玥长舒一气。
“她好像有男朋友了，回宿舍就给那男的打电话，都不闹我们了。”
梁老师在讲台上点名，喊到了武子慧的名字。她大声地喊着“到”。等老师念到下一个人，她继续对林玥说悄悄话。“……那个香水啊，喷得到处都是，熏死我们了。”“零食不吃了，饭也不吃，还嚷着要跑步，要运动。”“你的床位，现在是一个新生搬进来了，是其他学院的学妹……”
对她们这四位当事人来说，期末的事似乎全都翻篇。
林玥只希望是真的翻篇。
「你们俩能不能别再说了？吵到我上课了！」翟墨在她们的三人群里发了一句。
林玥抬起头，听见梁老师正在讲这学期的课业内容、成绩比例构成与项目机会。“……一般来说，我不会选大二的学生参与。但老师手头上有差不多七八个比较好的翻译项目在跟进，我带的研究生忙不过来，所以，这对你们来说会是很好的学习机会和加分项。谁有兴趣报名的话，现在举手吧，我给你发报名表。”
这不是林玥的职业规划方向，所以自己没有举手。她观望了一圈，班上有很多人在举手，包括翟墨和武子慧。
翟墨是肯定不会错过这种项目机会的。林玥曾经问过她毕业后的追求，翟墨吞吞吐吐，没有说出来，也许是还在考虑。
至于武子慧的理由，她则说：“挣点外快嘛，我暑假追星花钱得太厉害，爸妈扣掉我一半的零用钱。”
梁老师每发一张报名表就在班级名册上打一个勾，点着数着，忽然抬头。“林玥？”
“是我！老师！”林玥突然被点名，眼睛睁大，立即举手。
“你不报名吗？”
“嗯……是的，老师。”
“你成绩不错，你们大一几个老师跟我说起你。上学期的竞赛你也在，对吧？拿了一等奖？”
林玥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寒毛直立，像被人拎到舞台中心，聚光灯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那就来拿报名表吧。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可是……”林玥很想说，自己这学期要安排时间去实习，加上专业课的压力，还要做翻译项目的话，根本吃不消。可如果她把实习的事说出来，订婚的事就可能会被传开。她还不想被任何人发现，自己这种与学生身份完全割裂的一面。
梁老师手里的报名表晃了晃，像白鸽的翅膀在上下扑腾。“来拿啊。等什么？要准备上课了。”
翟墨先站起来，替她接过报名表，再面无表情地递给她。
林玥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可翟墨没有理会。
下课后，武子慧拉上两人一起走，换教室到另一栋的五楼。林玥想起来，那是上学期上电影课的那间教室，已然分了神。翟墨把头扭到另一边，僵着脖子，就是不看身边的两位。
“这翻译课太难了。专业课都难，别说接项目赚钱了。我还是别报名了吧。”武子慧喃喃道，左看看，右看看，怀里抱着的两个女孩都不说话。
谢盈盈边走边笑，从她们的身边经过，双手举捧手机，眼睛始终未离开过屏幕。
这的确像热恋中的人。
“她真的谈恋爱了啊，我好好奇她的男朋友是谁啊。”
翟墨往前跳一步，把武子慧的手卸了下来。她没有回答武子慧的问题。“玥玥，梁老师的项目，你要报名吗？”
那张报名表被林玥折起来，不知塞进哪里了。“我先想想。”她笑得勉强。自己的确不准备报名，可梁老师看起来很严厉，不好拒绝。
虽说她拒绝参加，不至于会被扣分或打差评，可林玥心里对这件事感到坠得慌。她从小养成的习惯性讨好，尽管在努力戒掉，可思维总是一下就先跳到了“不要得罪人”的决定上——大概这辈子都很难真正改掉了吧。
“你就好啦，老师点明了要你参加。”武子慧还在心疼自己挣不到的钱，伸出羡慕的小手指，戳着林玥的肩膀。
“是啊，被点中的人却不想去。”翟墨抿嘴笑了笑，应该不是真心的。
那种很不对劲的气氛又出现了。
每次都在翟墨跟她之间，像鬼一样突然冒出来。
无论林玥是否报名，她都坚信翟墨一定会被选中的。
翟墨一直都是努力又优秀的人，专业成绩跟她不相上下。假如换成翟墨没有主动举手，林玥觉得老师肯定同样会在班上这样特地点出她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她把心底里这样的话对翟墨讲了出来。她的本意只是缓和气氛。
“那你是想说，我太过主动了？我可不需要老师的关注。”翟墨抛了一句，快步向前走，与身后两人渐行渐远。
武子慧眉头皱起，叹道：“她这是又怎么了？”
林玥耸了耸肩，跟她进了教室。
这间教室里的课拖堂了——上节课的人才刚从里面一股钻出来。于是，两群人往相反的方向撞到了一起，如两股气流交汇，随即四散开来。
林玥侧着身，从后门走进去，背贴着门框。
她稍稍抬眸，见到了乔安，冷冰冰的一张脸从她面前转出去。
只有一个眼神的交流，半句话都没有，强装作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乔安！这边！”走廊远处有人在跟他打招呼。
他的同学跳了起来，一下搂住乔安的脖子。
乔安发出一声惨叫。
“你怎么？”
“别碰我！落枕了！”乔安揉着后颈，跟同学从教室旁的楼梯间下去。
武子慧反应过来。“那就是你们学生会的会长吗？”言大之大，以致她从来都没见过这个被谢盈盈暗恋惨了的学长。“哇，撕漫男啊，这么帅？”
林玥挑了挑眉，拉她进去坐下。
翟墨坐在最前面几排，离她们俩都很远，却同时在三人群里问了句。「下课一起吃饭？」她总是这样，生闷气，负面情绪来得快，调节得也快。
林玥先回复。「好啊，你们想吃什么？」
「别去饭堂了吧。」武子慧一连发来好几个餐厅。「快选一家，都在学校附近。」
这堂课是文学课，老师侃侃而谈，话题天南地北，就是不在课业的内容上着力。
有人特地打断他的话，问这门课如何考核成绩。
这老师随即挂了脸，先说了大学就是要开拓思维，不能埋头于应试教育，再说着哪哪的文学院如何授课，学生如何与教师互动。
或许有人想成为《放牛班的春天》里的马修老师，或《死亡诗社》里的基丁先生，但他们不一定会如此幸运地遇到心心念念的学生。
班上很多人都开始走神了，包括平时学得很专心的几个。少数人还看着这老师，尽管心里可能已在想别的什么。
林玥的手机在后裤腰上震了震。
她在猜发信的人，拿手机来看。
猜错了。
只是诈骗短信。被她立即删除。
武子慧在笔记本上画着小人，是一个男人，身材有点像乔安。
林玥靠过去问她画的是谁。
“当然是我家宝贝啊。”武子慧说的是她喜欢的爱豆。只是林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忽然担心成宇杰会从手机里冒出来。隔着太平洋的海水，这个未婚夫已然很少联系她了，发出的动态里经常是些风景照或跟外国同学的合拍，也许只是她被分在了正常社交圈的这组。
假如在那边，丘比特可以给成宇杰射上一箭，让他在异国他乡爱上另一个人，然后回来嚷着要跟她分手，再将事情闹大，将订婚闹掰，好让她表演一出震人心魄的心碎不已的桥段，让人都来可怜她，而不是还要强迫她——真是这样就好了。
这绝对是某个经典文学故事的片段。林玥想不起来出自哪里，可她总觉得这样的桥段的确存在。她愿意成为那个故事里的女配角，早早地离开不属于她的剧本。
手机边角抵着掌心，再次传来阵麻的响动。
她又在猜发信的人。
猜对了。
「脖子疼。」
「要安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