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独占你》阿森AHSEN

26、第 26 章 发烧过后

　　「那么年轻，却那么累。」

　　「如此疲惫，却无法放弃。」

　　林玥的头发湿漉漉的。乔安还在里面洗澡。她从浴室走出来，在墙上看到这句话，用A4纸打印出来的，贴在白墙上。

　　里面的水停了。乔安仅穿了一条长裤，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她望着墙发呆。她的睡衣都这么短么？身上只有一件很紧很短的深蓝色短袖，还露出了腰，以及一件短裤，瘦长的腿几乎全都露了出来。

　　“这是谁说的？”林玥在问他。

　　“忘了。”乔安随手抓了自己的一件衬衣，披在她身上。真的是随手抓的，却还是把那件黄色浅格纹的衬衣拿了出来。“刚退烧，不能着凉。”

　　乔安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想给她吹干头发。

　　她夺过吹风筒。“我来吧。”然后教他怎么吹头发才不会导致发梢分叉，发丝干黄，这里面有一整套的流程。乔安听几句就问一下，很认真地在学。

　　林玥觉得好笑。就算他学了，吹头发这种小事也不可能找他帮忙。

　　等弄干了头发，她给自己编了根稀松的辫子。她的脸很干，眼睛里有血丝。身体恢复了力气。

　　乔安在厨房里给她熬粥喝。

　　可林玥不想喝粥，只想吃辣的，香辣锅，香辣牛肉，香辣方便面，能把嘴烫红的那种好吃的。她绕到他身后，一个个柜子问着打开，在找自己想吃的。

　　还是没有找到。

　　水果也成。她特意避开桃子，抓起一颗苹果去洗。

　　林玥咬了一口，果肉是粉的，味道清香。她把苹果放到乔安嘴边，让他也咬一口。

　　他咬了一大口，嘴唇略过她的手，却没有留意到，只觉得苹果很好吃，点了点头。

　　粥好了，加了鸡蛋，咸口的，烫了吹着也要一口口地喝下去，喝完了热得林玥再出了一身汗。

　　户外炎炎，蝉鸣不断。

　　她把衬衣脱了，拿手当扇子，给自己扇着风。乔安不准她开冷气，怕她出汗以后吹着冷风会着凉，还要再发一次烧。

　　其实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但和关心自己的人是解释不清楚的。林玥由着乔安管她，仿佛他们同居了一样。

　　姐姐和姐夫安全落地，已经到家了。林姗给她发了个简短的视频，给她看看自己在法国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她还说，将来生下宝宝以后，给林玥买机票到法国去看宝宝。

　　乔安俯下靠在她的背上，稍微压过来，问道： “你姐到家了？”

　　林玥转过身。他穿好衣服了——是准备出门而又不准备带自己的样子。“你要回学校吗？学生会有活动？”

　　他捧着她的脸，宠溺地答。“去给你买药，还要买些吃的。”

　　“你家里不是有很多吃的吗？”她还记得乔安昨晚说的。“而且我已经退烧了，我不用再吃药。”她不想吃药，味道苦涩得令她提前皱眉。

　　“那买回来备用，好不好？”乔安亲在林玥的头发上。

　　她撅了嘴，眸子水汪汪的，软绵绵，很可怜，是乔安没见过的样子，好像以为他怕被传染，所以没有亲在嘴上。乔安低头去补一个吻，又被她倔得躲开了脸。

　　他还是伸手去捧起她的脸亲下去，软唇绵绵地贴了几下。

　　“你是不是要去见什么人？”林玥忽然想问这句，无由来的。

　　乔安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要去见的人只有药剂师，菜摊的老板，还有肉档的大叔。”

　　林玥撒娇了，坐在沙发上，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他往前走几步，就被扯了回去，低头亲完她以后，再往门外走，又被拽住了衣角，于是再回来抱着她。

　　女孩整个人都躺在他身上了，缠得很紧，不肯让他走。乔安更舍不得走——林玥难得这么黏着他，好像很需要他，完全离不开他了。这个女孩向来孤独惯了，那颗心与人隔着极大的距离，就连他都不例外。此刻的黏糊与亲密，乔安求之不得。可她才恢复，需要营养，不能因为一个小病再瘦下去了。

　　乔安再抱了她好一阵，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臂，女孩很快睡着了。

　　“明明就很累。”

　　他把林玥抱起来，将她的头轻轻地倚在自己肩上，脚步放得很慢，吻在她额前，小心翼翼地把人放落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发烧过后需要药物舒缓调理，还需要食物恢复体力，他在手机上数着要买的东西，轻声关上门就出去了。

　　蝉鸣渐嚣，窗台下，有很多老人下棋和孩子玩闹的声音一阵一阵地浮上来。林玥没有睡很久，醒来发现自己躺回了床上。乔安已经不在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过床单和被套，现在躺着的是灰色的；外面晾着的是昨晚两人躺过的，是灰蓝色的。

　　林玥重新躺下，手机在一旁放着歌，是前晚在唱片店里听到的，低沉的贝斯，轻柔的拍子，好像唤着逝去的夏日，令自己不知不觉地想起了乔安。

　　也许是生过病，以致于现在的灵魂虚浮又脆弱。只不过分开了这一小会儿，她如此想念这个人。

　　她一下坐了起来，拉上全部窗帘，从包里翻出那个艳粉的小袋，将里面的东西换到自己身上。

　　柔软舒服的丝绸质感，细线般的肩带稍稍拉长，深黑薄透的蕾丝下，隐隐可见的脂白丰满，细腰平腹上系缠一根黑色的缎面丝带，交叉绕腰两圈，结扣设计到前面，以下是更薄更透的贴着，妖娆的花纹朦胧地透出。

　　如此私密隐蔽的展露，她缓慢地重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与存在。

　　乔安回来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动作很小，放下东西，洗了手再擦干，在外面整理了下自己，以为她还在睡。才走到门边，他就停住了。

　　那个黑影从暗光中向他走来，将人拉进去。

　　缱绻的音乐化成一条绵软的河，他们接着吻，湿了脚，湿了身，往河的深处走去，像殉情的古时的恋人。

　　大手被放上来，慢慢移动，一点一点地感受。

　　布料密贴皮肤，磨砂的纹路，微微的凹凸，酸痒的触感。

　　手被牵着，沿着边缘、沿着细线划，像人体素描般移动，沿着线条，平移往上，绕过凸出，顺着细黑的肩带，来到她的脸，她的唇。

　　林玥低头，亲在他的指腹上。

　　乔安想要吻她，还没碰到，问了一句：“你想要么？”

　　柜子的台灯透出暗黄的光，在他深黑的眼眸里化作星光。她脸上的轮廓映入那双幽深的眼里，好似化成了他的银河、宇宙。

　　她想要乔安这个人，一切以及全部。

　　她想要两个人的缠绵，像冰化成水，融在一起。

　　整晚相拥，如她想得那样缱绻深醉。

　　乔安太过温柔。对待那件透黑的薄，如对着一只可爱的黑色幼猫，宠溺无比，手势昵爱缓慢。

　　远处的落地镜里，倒影叠坐着，朦胧的黑线一起一落，是乐谱上跳动的音符，带着韵律，涌流的快乐似副歌承载的情感厚度。

　　情绪愈加上涨，眷恋愈加深沉。

　　窗内的声由轻到重，窗外的声由杂到无。

　　乔安在深夜醒来。

　　那两件黑，完全湿透。怀里的人还眯着眼。他小心地解下带扣，将两件湿透的布料放在一边，像放置艺术品一样慎重。

　　黑色缎绸，落于灰色的褶皱，确实似油画的笔触。

　　乔安慢慢地起来，站在床边望着她睡了一阵，再走出卧室。他洗了一颗深粉色的桃，咬了一口，甜汁饱满，灌落他的喉，如此解渴。

　　卧室里被褥攒动。林玥好像醒了。不一会儿，她重新穿上白日里穿过的衣服，从凉爽的卧室里走入闷热的夜。

　　她身上的颜色变多了，乔安有些恍惚。林玥揉了揉眼，走得很慢。乔安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她身上。

　　他手里的桃子还没吃完，剩一点点。手上未干透的桃汁黏腻腻的。他在想，如果女孩要过来抱自己，他该怎么移过去洗手，或者该怎么抱，桃汁才不会粘到她。

　　可林玥没有过来。她去开了冰箱，取出一瓶冰过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随后靠在一边柜子上，举着塑料瓶，一小口一小口地嘬着凉水，看乔安咬桃肉。

　　他靠在另一边柜子上，嘬着桃汁，桃肉陷入他的唇齿，在舌间清脆地破碎。

　　厨房内有扇竖长方的窗，朝里透下清冷的月光。窗外突然一声尖鸣，像车内的喇叭，又像人的喊叫，戳破窗内二人相互试探的沉寂。

　　他脖上的银链不在了。

　　林玥抿了口冰水，直接吞下，冰凉滚透喉腔，想要压抑着什么。

　　手里的桃只剩一颗核，黑棕色的，在他手里显得小小的一颗。果肉在舌尖变软，混着乳一样稠的桃汁被吞下去。

　　乔安把桃核放进纸巾包起来，起动去扔核再洗手，想着搂她进去再睡。

　　“过来。”

　　“黏手。”

　　林玥将他拉过来，抓起他的手。

　　冰水混着指间的桃香，像炎夏里吃上了一根果味冰棍。

　　她没吃够，踮脚吻他，汲取桃肉的余甘。

　　乔安把她抱起坐在柜上，更好地接吻。

　　他的手再被牵着，往云一样的绵软里探。

　　睡衣太短了，轻易能被撩起的短。

　　他俯下去，再吃一个软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