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越来越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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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车？”送完姐姐和姐夫进安检后，林栋问妹妹还回不回爸妈家。他们的父母没有跟来，还在家里闷着怄气。
“我回学校。我的车到了。”林玥转过身，鼓胀的背包塞满了衣服，就像一个要离家出走的人。
要是这个傻妹妹真的学会离家出走就好了。林栋心里还在想昨晚的事，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行吧，到学校了跟我说一声。”
林玥斜眼看着他。这样的叮嘱，以前她从没听过。哥哥甚至都不再喊她“丑八怪”了。
“看我干嘛？”
她抽回了疑心的眼神，让潇洒的背影对哥哥说了再见。
快要停车场了，林玥给乔安打电话。“在哪里？”
「我看到你了，往前走，白色那辆。」
林玥见到车了，车里却没有她想见的那张脸。她缓缓靠近车窗，小心地往里面看，发现乔安卧倒在后座上，似乎原本打算要整蛊她，没想到她来得那么快。
她一上车，包扔在了车座下，对司机师傅说：“麻烦开车吧。”
“你姐姐怎样？昨晚你没说下去。”乔安过去勾住她的手，靠在她侧边的车枕上，眼神真挚，像小狗望向主人。
“我们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姐姐是偶发孕期出血，医生说暂时不需要担心，让我姐回法国以后再跟她的接产医生说。”
“她怀孕了？”
林玥才想起，乔安不知道这一块的信息。“嗯……”
“你要做小姨了。”乔安温暖的大手握了上来，与她十指相扣。
她轻轻地笑了。是啊，她要成为小姨了，就快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外甥女或外甥，围在她身边，喊着她小姨。在林玥的期待里，这个美好的孩子可以在青绿的草坪上撒野，在浅黄的沙滩上奔跑，在湛蓝的天际下大笑，就是不能出现在父母的家。她虽然很想亲眼看见宝宝出生，但姐姐真的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林玥越想越累，在车里眼皮打架。“我要睡一下。”
“要不……送你回学姐那边？”
林玥枕在乔安的肩上，手臂拉过来当被子抱着。“你送我回去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去你家了。”她合上眼。
乔安在她额前亲了下。
缱绻的男声从车内音响传来，轻柔的鼓点一下又一下，伴着她入眠。等她再次睁眼，车里似乎还是这首歌，仿佛她还在梦里没有醒来。
天已经黑了。车子停在陌生的地方。林玥从车上下来，精神好了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乔安背着她的包。“你要不一直住我家吧。开学之前。”
女孩一声不吭，望向自己的行李，鼓鼓当当，似乎真的在思考这样的可行性。
乔安开心地搂她上去。
推门进来了。林玥在玄关驻足。
米白的裸墙连着老式棕红的小方格地砖，纯黑的皮沙发后是一盏压弯的立灯，玻璃材质的茶几与餐桌，黑木质的厚垫餐椅上缀着兰花纹路。他的家干净整洁，东西不多，显得这个三居室尤其大、尤其空，跟她租的房子差不多，似乎都不是准备长住的样子——可乔安又说过，这里不是租的，就是他的房子。
乔安把她的背包放在沙发上，到厨房给她倒水，说自己可以下厨，问她想吃什么。
他在介绍冰箱里各种新鲜的食物，林玥却只注意到厨房岛台上的果盆——黑色镂空的金属果盆上，堆叠放着两三个深红色的苹果，还有五六个深粉的大桃。
“我想去洗手间。”
“用我房里的那个吧。”乔安给她指了指，将冰箱里的食物拿出来，准备大做一顿的架势。
她洗了手，出来时盯着那张床看了好一会儿，在上面坐了坐，垫子挺软的，比她那个家里的垫子舒服。她想起那晚乔安发来的照片，回头发现了角落衣柜旁的落地镜。
逛完了卧室，她走去了另外的房间。一个是做成了书房，台式电脑的显示屏很长，还有笔记本电脑，平板，机械键盘。她坐在转椅上，无聊地转了几圈，环顾整间书房后，停下便是一阵晕眩。胡想冒出来了，书房里没有书，能叫书房吗？
“你怎么连教材都没有？”
乔安熟练地切着西兰花。“在平板看。”
林玥漫不经意地点头，来到第三间房，一张空床，盖着防尘罩，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家具。这间房没有他的痕迹，跟另一个卫生间一样，都没有被使用的痕迹。
这就是乔安的家——似乎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的家。
林玥靠在岛台上，手里抓过来一个桃子，边玩边看他做菜。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她又走进厨房，背靠在乔安身上，对着灯光举起桃子在看。“我们开学的时间一样么？”
“都是后天报到。”乔安换了个蔬菜切片。
“那就还有两天才上课。”
“收到课表了？”
林玥绕到他身侧，下巴夹着他的上臂。“课有点多，比较集中，一周可以腾出……三四天吧。”其中两个工作日肯定是要分给实习的。“你呢？”
“我的课也多，曲教授接了两三个项目过来，都要去跟。”
“别做了行不行？”
乔安留神刀口，一时还以为林玥让他别接项目。他笑着转头准备解释，发现女孩早在盯他的反应了。他忽然明白了她那句话的意思。“你不饿？”他放下刀，砧板和刀具都推得离台边更远。
林玥绕过他的手臂，钻进他的怀里。
她身上怎么总是有一阵桃香？乔安亲了下她的额头，手臂架着她的肩，推着她往后面的洗手池走，得先把手洗干净才能和她接吻。
水龙头扭开又小心地拧回去一些，水还是哗哗地冲了下来。乔安很小心地洗手，怕溅水要弄凉怀里的人，不想湿了她的衣背，尽管待会儿也是要脱下来的。
林玥踮脚亲他的酒窝，再后是他的唇。
他迎上她的吻，手洗得越来越马虎，冲了泡沫就摸过来了。她的脸发烫，像发烧一样。可能自己手上有水，太凉了。他抓了张纸把手擦干，双手拨开她的头发，托起她的脸，一边亲嘴一边往卧室里走。
女孩软绵绵地躺着，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乔安伸手想去开灯，被她拉回来。
不对，他怀里的人怎么越来越烫了？乔安伸手摸她的额头，仿佛沾着手心就能着火。温度计一测，已经是38.6度。乔安把她整个人抱上床，想要起身去给她拿降温的东西。
林玥完全昏睡过去，手里还扯着乔安的衣角。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吻了下手背，放进了厚厚的棉被里。
迷迷糊糊地，林玥听见放水的声音，还有衣服摩挲的响声。
她本来睁不开眼，硬是逼着自己去看，却发现自己躺在家里。
是那个阴沉的家。
姐姐卧在她身边，摸着她的头发。“虽然长大了，还是像个洋娃娃。”
林玥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姐姐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看，这里也有一个娃娃。”林姗从床上一下坐直起来。“这是我的宝宝，我最心爱的娃娃，再也不是你了。”
可是——可是她从没有向姐姐这么要求过啊？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却摔在了床脚。林姗离她越走越远，消失在灰白的雾里。
这一定不是真的。幸好不是真的。
真的林姗走进来了？把她扶起来。“都长大了，睡觉还能从床上摔下来？”
林玥抱紧这个林姗。
姐姐的手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顺着，安慰道。“我准备改签机票了，过段时间我再回法国。我想留下劝劝妈……”
林玥抖了一下，很激动。“不要改签！你们赶紧回去。你们明天就回去！再留下的话，宝宝会有危险！”
这个姐姐却笑了，笑得很苦。“什么宝宝？”
“姐——你说什么呐？昨晚医生不是说了，宝宝没事的吗？”
“没有宝宝了，早就没了……”姐姐的手扎进她的头发里，狠狠一揪。“我是为了你才回国的，是你——把我的宝宝弄没的。”
扔下那句，姐姐忽然像烟雾一般在她面前消散开。
林玥发现自己站在了机场里，航班通知的播报大声极了，仿佛能震动地面。姐姐湿了眼，在对她说：“我又要逃跑了呢，留下你一个人面对。”
眼泪从脸上滑过，痒痒的。林玥抬起手背擦掉眼泪。“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
“可你只有一个人啊，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姐你快走，不要回头。”
林姗的手放在小腹上，不舍地看着妹妹，还是转过了身。
这里应该是真的，宝宝没事，姐姐也没事。林姗组建了属于自己的新家庭——她要去守护自己的家人了。
机场里猛地冲进来两只巨物：一只霸王龙，脖子上挂着巨型金链，看起来很值钱，一只体型极小的、不知是什么样的恐龙，长尾甩过来，被林玥跳起躲开。她忽然就变回了一个孩子，一个五六岁的女孩，两条马尾辫挂在肩上，抬起小小的拳头，对怪兽嚷嚷着：
“放马过来！”
“我不怕你！”
那巨物对她长长地吼了声，唾沫喷过她的脸，如强酸一样灼烧皮肤。拖长的口气像一阵风，将她整个人吹跑，往后一倒，却倒在了绿油油的软草上，无数的花绕着她长起来，围出了一个人的形状。她又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更高大，更有力。
“玥玥！”一双温暖的大手抱过她的腰，耳边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来，那张脸背着光，轮廓模糊，还看不清样子，尽管是无比温柔的。
耳边还是有远方传来的怪物的叫声，惊悚又危险。林玥往那人的怀里靠，抱得很紧，想藏在最里面。
那人忽然对她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她想相信这句话。
可自己还做不到。她依旧看不清那张脸。
林玥伸直手，将人推开了。
她在往下掉。
突然浑身颤动了一下，像踩空似的。她就醒了。
天亮了。
这是乔安的房间。林玥完全确定自己已经醒过来了。她身上穿着乔安的睡衣，宽长的袖子和松垮的长裤里，她像一个巨人缩了水。她的额头与碎发，摸起来都湿湿的。头顶之上是熟睡中的乔安——他搂着她睡着的，或说是她压在他的手臂上。床柜上除了各种药，还放着一盆水，已经凉了。他的手里还有一捆湿润的毛巾。
她动弹不得，乔安的手还重重地压在她的肩上。而两人之上还有一床厚棉被。
自己昨晚是真的发烧了——烧糊涂了，梦见乱七八糟的东西。
乔安吐息很沉，热气吹在她头上。无论她在他怀里怎么蛄蛹，乔安都没醒，大概是太累了，因为照顾了她一整晚。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乔安说那句话的样子，还有音调，湿漉漉的碎发，水珠像眼泪一样往下滴，双眼里蕴着深情，在告白，在恳求她同样的回应——林玥全都记得，无论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境里。
“我会让你看到的。”
此刻，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脸，近得能听见全部心跳。
砰砰……
砰砰……
砰……
砰……砰……砰……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