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捕获 “来自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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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阵仗真够大的。”幽契德摘下眼镜，放进口袋，另一只手揽在一名青年的肩膀上，“好玩吗？”
“那——当然。”晁言否试图掰开他的胳膊，很明显，不可能。便转过头，眨着泛着紫光的蓝眸，试图求情：“至于吗？真要把我交给禁空尘？”
“你不是喜欢……”幽契德闭着眼，说着捂了捂自己的嘴，站起来伸了伸腰，骨尾一甩，看向还蹲在地上的晁言否：“走，收网。”
青年的身体不受控地动起来，还没站起就挣扎地要跟上——言咒术真麻烦。
警笛声响彻夜空，黑白红蓝包围着半死不活的工厂。还活着的一个个押上警车，死了的一块块送去尸检。
这次捣掉的窝点属【十影】爪牙，近三年来江陵市与江海市的数起绑架、拐卖、挖取器官、异骨等罪行均出自其手。官方的每次行动总是在前面刚捣了一点线头，这窝蛇鼠就溜到其他地方，现在总算是一网打尽了。
“禁空尘都没来。”晁言否环顾四周，看向正在工作的警察和【SAPI】的人（与异骨相关的案件，【SAPI】自然需要出手），说道。
“捣掉【十影】总部的时候，他就来。”
“想要我们给你们打工吗？”晁言否笑道，一手想搭上幽契德的肩——够不着。
幽契德没说话，只是走向一辆警车。那个红小鬼哭闹着，弄得警员们束手无措。
一名一头红发的男子蹲在女孩身边，一连做几个鬼脸，很明显，没有效果，女孩还是在哭喊着。
“我不知道啊——呜呜——叔叔们说会、会给我好吃的、我、我——呜呜——”红小鬼双手揉搓着填满泪水的双眼，任这男子怎么逗都哭个不停。
一只大胖三花猫灯坐在警车车顶上，笑眯眯的脸翘了翘胡须。三川见幽契德走过来，便睁眼看向他：“晚上好，这次厉害啊。”
幽契德只伸出手指，指了指在旁边瞎溜达晁言否。
“『白鸽』？这次又是【010】干的？”见幽契德点了点头，三川舔了舔爪站起，对着还在安慰红小鬼的萧洛阳说道：“洛阳，找他直接丢进去就行了，诱拐、奸杀，够他判个死刑了。”
“诶？”萧洛阳一愣。
“胡说！”红小鬼涨红了脸，受了委屈似的跺着脚。
“演的真——难看，整了容变了性也丑！”晁言否路过，“回头你们把这东西的DNA和那个曹什么的奸杀犯比对一下就行了，一.模.一.样。”他悠闲地渡步到一辆警车附近，举起手机，对准正在被押上警车的陈老板。
陈老板气势汹汹地叫骂着，想挣开警员的钳制：“告诉你们，我可是高城集团的总裁！小心我把你们警局给买下来！”
“是是是，走！进去！”警员没好气地把这个恋童癖和食人癖的家伙推进警车。
“警官！”晁言否收起手机，举起手：“我这里有他们绑架小女孩，然后交易的视频录像，有用吗？”
“当然了，”一名警员走过来，又向他招了招手：“你是？”
“哦，我是优侦探的助理来帮忙的。”晁言否指了指远处的幽契德，“视频我给你拷贝一份吧。”
“好的，请跟我来。”
晁言否跟着警员，路过幽契德面前还wink了一下。
三川看了看跟着警员的晁言否，扭头问幽契德道：“这次【010】来了几个？”
“『白鸽』、『鸿鹄』、『幽灵』，”幽契德将笔记本放到三川面前，里面记录着自己跟踪红小鬼到『鸿鹄』和『幽灵』出手的过程，“另外两个先走了，『白鸽』留在这……”
“清楚。”三川伸了伸懒腰，“就这样吧。凌风！”三川朝一旁捧着记录仪正记录着的男子叫道。
纪柳凌风跑过来，朝幽契德和三川一一打了招呼。“把这个拍下来，加入结案报告。”三川将笔记本推了推，纪柳凌风便接过来，用记录仪照了下来。
“哦对了，顺便给我也发一份，省得我的猫爪子去挠U盘了。”三川舔了舔爪。
“是。”突然，纪柳凌风在笔记本里看见了熟悉的名号——“『白鸽』也在吗？”
刚刚跟着警员走开的人是谁？
没有人。
没有人跟着警员走开。
有人提到“视频”吗？
没有。
幽侦探的助理呢？
没有。
幽契德用骨爪敲了敲脑袋：“糟了。”
〖欺骗〗，晁言否的异骨能力。欺骗一切，效果或是增加，或是删除——谁知道呢。
夜枭振翅，飞羽高扬于空中，哀鸣在夜中低吟，黑影轻轻点着泥尘。
“『唤』，怎么样？”
“头儿是只猫。”
“……有点本事。”
“【010】也来了，是『白鸽』，还有『鸿鹄』和『幽灵』……背后应该是他们的老大『信号』在指挥。”年轻男子冷冷的注视着远处的工厂。
“明白了，你回来吧，首领要召开干部会议。”
“……嗯。”
秦念挂下电话，望向远方——幽契德也在——你能不要插手吗？秦念无声地对着那背影说道。
不自觉地，秦念伸出手。这只惨白的、骨节分明的手，细细描摹着幽契德的身影，而后，修长的手指蜷起，握住。
我为什么不能听见你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
獠牙展露，似乎要将他吞入腹中。
昨晚行动，【010】出手没个轻重，但好歹也留了几个活口。
这个窝点的头是火疤，火属灵骨，评级达BⅠ级，在【十影】里也算上是一个小头目了。现在呢，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
虽说幽契德的勾魂链〖爪式〗能通过接触来探查目标记忆中一定范围内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在庭审中并不存在法律效力，毕竟可得知对象只有他一人。而【SAPI】武装三组组员赵铃儿属心灵灵骨，且拥有共享能力，但她的能力需要通过对色才能进行探查——
“你们确定他的眼睛在对焦？”赵铃儿一手撑开还在昏迷的火疤的眼皮，无奈地看向伙伴。
萧洛阳移开目光，对了对手指。
“算了，凌风去哪了？”赵铃儿松开手。
“风哥好像在外面打电话，跟警署那边了解一下审讯进度。”
所以说这个案件是警署和【SAPI】协办的，但【SAPI】主管异骨相关案件，“红小鬼”曹娟没有异骨，所以归警署审讯。
说曹操曹操到。
纪柳凌风走过门口，朝他们招了招手。萧洛阳和赵铃儿便走出病房，顺便带上病房门。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红小鬼’就是曹娟，那个连环奸杀犯。”
“噫恶——”萧洛阳犯了恶心，“怎么长这个样子？一副小女孩的模样。”
纪柳凌风看了翻手机，找出曹娟以前的照片：“两年前，他要加入【十影】后，接受了变性和整容手术。”
“太恶心了。”赵铃儿捂住嘴，也犯恶心，“我可不想查他的记忆。”
【十影】行事总是格外谨慎，就连这次也未能在现场搜查出有用的线索。于是现在，活人成了最有用的线索。
如果曹娟的嘴像言咒术那样念字成符，那审讯室里就已经被污移和骚嗲之物给淹没了。
“死刑，死刑！死刑吧！”年轻的警察听不下去了，嗲声嗲气的改造腔调，简直就像是在用指甲挠黑板一样刺耳。一同在审讯事前记录着的警察们，也要不紧皱眉头，又不掐着鼻梁。
审讯总算结束了，幽契德向记录员示意后，便离开审讯室。
无论如何，幽契德还是离不开曾属于自己的职责——时常来帮个忙，也不差事。
“幽侦探，”年轻的警察走来，“外面有个人找你，粉色头发的。”
幽契德低头，只见被警帽掩住了那半张脸：“晁言否，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晁言否没抬头，“只是确认一下效果，等会儿就走。”
“哼，”幽契德绕开他，“你们的小把戏到有点意思。”走出警局。
想跳脱曾经的身份，成为一名“江湖浪子”，幽契德还需要学很多——尤其是这个气场，你从警局里走出来，纵使搭配上一身放荡不羁的装扮，半长的侧着一小撮白色的黑发，到正直得像是——卧底。
按套路来讲，现在应当有一个小弟在外面迎接。
还真有。
门口缩成一团的这个就是。
幽契德的身下影子拢住蹲在地上的秦念，秦念抬起头，玫红色的眼眸在阴影中亮了亮，左眼嵌着的白色十字星状瞳孔如火焰中的琥珀，含着一种无辜看着他。
幽契德拎小猫似得拎起他：“来自首？”
“嗯。”秦令低着头，手指交叉在一起，“昨天跟踪你。”说着，身体就像要往警局走去。
“停。”幽契德按住他，“有什么事吗？”
秦念只是点点头，伸手戳了戳幽契德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幽契德收回手，扭过头，侧着脸问道：“去我的事务所聊？”
“嗯。”
——那个人是粉色头发的耶，假发吗
——我的钱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红小鬼也太恶心了，也不知道幽侦探是怎么忍住的
……
从四面八方如洪水般涌来的“声音”冲击着秦念的脑海，众多声音混杂的近乎与轮船轰鸣一般。
——哎呦，最近真倒霉，被车撞了不说，那人还逃逸！我非逮着他不可
——头痛，工作又要完不成了
“秦念？”
——马上就下班了，下班之后去吃顿好吃的
“秦念？”
——我好像撞到人了，要不去查一下监控？算了吧，万一不是呢
突然，泰念感觉身体一腾空，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在幽契德的怀里——幽契德现在小孩又蜷在地上，叫了几声也不应，干脆直接把他抱到摩托车上了。
幽契德一个头盔扣在秦念还戴着兜帽的头上，偏过头问：“难受吗？”
“……不。”秦念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坐在一个奇怪的位置上。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坐过电动车了。十年？十四年？
幽契德帮他扣好头盔，确认秦念坐稳了才跨上车，戴好头盔。
“老车抖，抓稳了。”幽契德踩着火，摩托车轰鸣几声，便开上路。突然的惯性使身子往后一仰，下得秦念猛地抓住最近的物体——幽契德的衣服。
“搂着，别抓衣服。”
“嗯……”
秦念抱得紧紧的，紧贴着幽契德的后背。而幽契德对于身后这只“考拉”十分无奈。
不知是头盔真的能挡住“声音”，还是摩托车时不时发出的“噗咔”声盖过了“声音”。反正，秦念还真没怎么听到那些烦人的“声音”——“咚咚”地，不知是谁的心跳声。
“所以呢——”窗户，年轻的警察像是在自言自语着，“老大，我觉得从幽契德身上下手是最合适的。”
「嗯」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
「计划继续」
来自晁言否的脑海。
“Yes,sir！”晁言否拉了拉帽檐，“『咔嚓』，准备接应。”
「OKK！」
换成女生的声音了。
远处，高楼，风撩起她的长发，晶莹的碧绿眼眸光辉亮起，双手在眼前比做“相框”，“中心”对焦远处那窗户里的人影。
“3，2，1——
“咔嚓。”
瞬间，“相框”中的人消失不见。
萧枫玉转过身，把“相框”对准地面，扣下大拇指——“快门”一闪，一瞬，晁言否就出现在“相框”前，出现在高楼上。
“这里的风还挺大。”晁言否摘下警帽，“一切顺利，陈老板的丑闻已经传遍了各个视频平台，而且警察们也没找得到是谁先发的。”
“那当然！”萧枫玉翻开手机，手机里，陈老板叫嚣着被押上警车以及他在工厂里面交易、逃跑的丑闻被做成素材，剪辑、配文、配音，视频点赞量已高达二十多万，“网络就是这样的，只要有什么负面新闻，马上就会有人跟风转载，至于真的假的嘛……”萧枫玉做了个鬼脸，“先不管。”
“等过几天，警方通报出来，就真的不能再真了。”晁言否转过身，伸了伸懒腰，向萧枫玉招了招手，“给‘财神爷’处理一个对手，真轻松——走，去吃一顿，叫大哥给我们报销。”
“好耶！”
“到了。”
一栋高楼前，幽契德停下车，拍了拍还搂着自己的手：“秦念，下车，我去放车，等会儿回来。”
秦念刚被拍的时候还惊了一下，听到是幽契德的声音后：“好……不。”手还是没松开。
“好还是不好。”
“……不好。”
幽契德真无奈了：“好吧，抓稳。”
地下车库，幽契德好不容易才用尾巴把这只“巨大考拉”给撕了下来，锁好车，放好头盔。
“走了。”
幽契德先走，秦念就跟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这会儿倒是离得远了，幽契德并没有回头看，白色的骨尾在空中随心游行着。
地下车库里，寂静得成了幽静。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走着，却没有脚步声。
真好。秦念看着前面的背影，目光在幽静中细细描摹着那优美的身影。
——他就是幽契德吧
突然，刺耳的“声音”扎入脑海。秦念皱了眉，不想理会。
——哼，总算等到你了
——我要杀了你
秦念顿感心口一紧，这奇怪的感觉让他愣在原地。
幽契德感觉身后的人没有移动，奇怪，回头看，就见秦念立着不动。
“怎么了？”
——杀了你
“快躲开！”秦念只看见幽契德转头看向自己，其余的，只有那刺耳的“声音”。但他就是喊了出来。
突然，幽契德猛得旋身，骨尾一横扫，重重的闷响从地上响起，随之，一柄小刀从无形中飞出，摔到地上。
幽契德一脚踩在地上——腾空，一声惨叫响起。而后，幽契德右手化骨爪，向下一抓，拎起了什么，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的男人就现出真面目。
“游尘鬼？还挺聪明。”幽契德一下将手鬼魂捏碎，“谁……”
“死侦探！”没等幽契德开口问，男子的脏话先蹦出来，“你查案敢查到高成集团头上！我股票都跌了！亏了！”
“买卖人口，他……”
“不就买个小孩吗？！算得了什——”
秦念一脚踩在男人的脸上，几乎要将他碾碎。
“他嘴脏。”秦念无辜地看着幽契德。
幽契德看了看这双眼，又扭过头，用骨尾卷起男人，见这男人昏了过去，顺口地叫秦念：“报警，转【SAPI】。”秦念掏出手机，看着幽契德用骨爪扣在男人头上，翻开手机，又看了看幽契德，然后就这么看着。
“不知道电话。”
“嗯。”
“……”幽契德只好报了串号码，见秦念拨通电话后，随意地伸出左手：“我来说吧，你估计也不知道这里是哪。”
“嗯。”秦念就把手机给了他。
“武装四组！极速到达！”燕飞立正，敬礼。
秦念滴滴上的这只小燕子有极大的兴趣，伸手想戳，就被燕飞用翅膀抵住了这蠢蠢欲动的手指。
幽契德指了指地上的男人，又指了指附近的对准这边的监控摄像头：“伤害普通群众未遂，通过非法手段购买封骨药和A类游尘鬼。”
“封骨药？明白了！”
A类游尘鬼即游尘鬼本身，一些黑市常有不少存货。但封骨药这种能封锁异骨能力且具有较强后遗症的药物，早在二十世纪末就已被国家封禁，但如今仍有不少恐怖组织生产和使用这种药物，而【十影】这是其中之一。
燕飞飞到昏迷的男人身上，爪掌一点，爪掌心上戴着的异囚就将男人收了进去。
“武装四组！立刻行动！”燕飞腾空飞起，疾迅的飞去地下车库。几个黑影随着他在空中闪动，消失不见。
幽契德看了看朝燕飞飞走方向看着的秦念：“你喜欢小动物？”
秦念转过头，看着幽契德，点了点头：“小动物不吵……”玫红的眼眸亮了亮：“你也不吵。”
“我可不是小动物。”幽契德向前走去，“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捕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