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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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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青河还没醒，就听见门锁响了。
她没睁眼。她屋里没放什么值钱东西，在这个城市里，会撬她锁的通常只有一个人。
“太宰，”她说，“你是贼吗？”
“我是来送早饭的贼。”太宰治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走进来，把面包和牛奶放在桌上，“昨晚你说梦话了。”
“你是什么偷听别人说梦话的变态吗？”
他委屈道，“才不是，你睡得早，我又没你家钥匙，怕给你遭贼，走的时候特意翻的窗，好贴心的。”
“行吧。”青河终于睁开眼睛，“我说梦话，说什么了？”
“你说，‘太宰治你离我的稿子远点’。”
“那是梦话？”
“嗯。”太宰治笑眯眯地坐到床边，“你最近压力很大吗？梦见我搞你的稿子。”
青河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她按了按太阳穴。
“不是压力，”她说，“是习惯。每本书写到倒数第三章，我都会梦见有人来搞破坏。”
“为什么这次是我？”
“因为你就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太宰治笑了。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递过去。
青河接过去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太甜了。”
“因为是甜口鲜奶嘛。你冰箱里只有啤酒和速冻食品，该补充点营养了。”
青河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她下床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昨晚写到一半的稿子。
纸上的最后一行写着：他不想死了。但还没想好要怎么活下去。
下面多了一行字，不是她的笔迹。
——也许不用想，活着活着就知道了。
她转过身。太宰治已经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她在洗杯子。
“你动我稿子了？”青河的声音很平。
“嗯。”他没有回头，“那句话写得好不好？”
青河低头看了一会儿。字确实丑，但句子不丑。
“还行，”她说，“就是字太丑。下次别写了。”
“那你下次别写那么难接的句子。”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天下午，青河接到了编辑的电话。
编辑姓林，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说话很快，像在赶火车。
“云上老师，新书的截稿日是下周五。您写到哪了？”
“倒数第三章。”
“上次打电话您也说倒数第三章。”
“因为上次之后我又重写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重写？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我稿子上写了一句更好的。”青河靠在窗台上，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太宰治，“我就把他的那句写进去了。”
“谁？谁能在你稿子上写东西？”
“一个朋友。”
编辑沉默了一会儿，“云上老师，您在笑吗？”
“没有。”
“您在笑。我听得出来。”
“我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