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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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看到一个和我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畜生。”
“我这个亲生女儿在他们眼里是什么？一个明码标价的商品！一个可以为了给领养的孩子买东西而随便卖掉的工具！”叶青声嘶力竭地大吼：“我怎么能不恨！”
向卿和比叶青打了几岁，他将叶青抱在怀里，以哥哥的方式温柔地为叶青擦去眼泪。
“有什么委屈，告诉我，我为你报仇。”
这其实是一笔很快的交易，好从向卿和开始调查真相的那一刻，他所付出的精力与五千冥币已经不成正比了，祁观很想张口阻止向卿和，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向卿和实在是傻透了。
“三个月前，我打工存钱终于存够了一瓶酒钱，我想着好久没见他们了，于是买了一瓶酒，想带回家给爸爸。但他们的争执声很大，在门外也听得到，邻居王阿婆和李大娘在闲聊，见我来了，想让我陪她们吃顿饭，她们在很努力的维护我的尊严。但老房子隔音不好，我本来想先去放个东西，钥匙插到一半的时候，我妈都声音就响起来了。”
“我爸说那畜生想要出国旅游，干脆把我卖给村里那四十岁的林瘸子，拿二十万彩礼钱。妈妈很不赞同，我以为是妈妈还爱我，当时我想，这个家里至少还有一个人爱我，我也可以假装没听见这场争吵，把早就破破烂烂的家缝缝补补又几年。”
“可不是这样的，妈妈说……说卖给林瘸子不如卖给我那个坐过牢的大伯，肥水不流外人田，同样二十万彩礼，”更划算。
“哥哥，求你帮我算算，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下地狱。”
祁观以为向卿和会拒绝，会加钱，他怎么也想不到，向卿和不但答应了，还把那五千冥币悄悄赛塞回到叶青的口袋里去。
“哥哥答应你。”向卿和溺爱地摸了摸叶青的发顶，起身离开了叶青的住处。
“向卿和，你为什么要把钱还给叶青？为什么要答应叶青？”祁观拧着眉头问道。
“她家的住处我怎么看怎么熟悉，因为我去过，七年前，我和我最好的朋友曾经去那里。好像是要玩捉迷藏还是什么游戏吧，总之我和他们走散了，是叶青一家人留了我吃饭，并将我送回我家。不会错，因为叶青脖子处有一块胎记。按时间推算，叶青口中他们领养来的弟弟是在的，但我并没有看到。”
“也就是说，叶青臆想出来的并不是一个陪伴着她的弟弟叶以东，而是一个长着和弟弟一样的脸的人？”祁观说出了向卿和的猜想。
“没错。”向卿和点头，“叶家父母人很好，干不出来那样的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身为一位心理学家和曾受恩于他们的人，我必须给叶青一个真相。”
“你要我怎么帮你？”祁观问。
“带我重现三个月前叶青家里的场景。”
“可以，但需要耗费很大的能量，用一次得恢复很久。”
“那算了，你当个阎王也不容易。”向卿和摇摇头。
“我帮你，你怎么报答我？”
向卿和一噎。他现在唯可以给祁观的就是与几个大娘打下的四十七万的欠条，不知道祁观愿不愿意收。
“你过来。”祁观对向卿和勾了勾手指，笑得焉坏。
“抱我一下。”
向卿和实在想不到祁观会提这么奇怪的要求：“你说什么？”
“你抱我一下。”祁观重复了一遍，“不抱算了，看在今天我心情好……”
祁观的话是被向卿和的拥抱打断的。
向卿和闭上了眼睛，一边小声地嘟哝着：“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叶青能抱你，我不行吗？”
“神经病。”向卿和失笑。
祁观抬手，带着向卿和与叶青进入了三个月前叶青家的场景。
“你有这能力竟然不早点告诉我。”
“必须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情景收集度才可以使用，用一次得晕三天。”祁观的状态明显没有之前好，“你好好听，我有点累，如果晕过去了记得带我回去。”
“嗯。”向卿和让祁观靠着自己，同事观察起了四周，与叶青说的一样，王阿婆与李大娘正在闲聊，‘叶青’提着一瓶酒，满心欢喜地走上楼。
“这是哪里？”叶青问。
“三个月前的场景。”
“青青来啦，好久没见了，阿婆带你去吃饭。”王阿婆热情地挽着‘叶青’的手。想将‘叶青’拉到楼下。
“阿婆，我先放个东西，等下呀，我请你和李大娘吃饭！”，‘叶青’一边说，一边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叶国贞！你能不能振作起来！以东已经死了十年了！”
向卿和与叶青一起飘进叶青的家里，那里一片狼藉，很多叶以东的衣物照片被里玉花扔在地上，李玉花蹲在地上掩面大哭。
“以东死了十年了！你这个当爸的难道一点都不在乎青青吗？下个月就是青青的生日了！你给我振作一点！”李玉花大喊。
“玉花，可下个月也是以东的生日……”
叶青听到这，有些不可置信：“不对！不是这样的！他们再说要把我卖掉，李玉花说把我卖给我大伯，叶国贞说要把我卖给林瘸子，他们是因为这件事才起争执的！这怎么可能！你们再瞎模拟！放屁！”
“叶青，冷静。”向卿和安抚性地摸了摸叶青的背。
“今天我在青青的床下找到一张病例！上面说青青得了臆想症！”李玉花说，“青青今天跟我说，她要来看我们，今天饭吃完，我们带她去治病！”
李玉花蹲在地上大哭，叶国贞抱住李玉花，此刻世间的浮萍在此刻紧紧相依偎着。
两夫妻都不再说话。
‘叶青’这时臆想症发作，在王阿婆的家里听着不存在的争吵，痛苦地抱住了头。
“叶青，你生病了。”向卿和的嗓音有些沙哑。
“哈？生病！我身体好着呢！”叶青吼着。
向卿和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处：“你是这里病了。”
“从叶以东死后，你就陷入了一种极其高压的情绪下，你母亲的哭声，你父亲的烟蒂，都给年少的你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你的父亲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拉住他，你母亲后悔为什么要给你弟弟喝那么多的饮料，你后悔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自己。你们一家所有人，都因为他的死在心里默默自责很多年。当时你心智还在发育，弟弟的死让你得了严重的臆想症，严重到你一听到弟弟的名字就会应激。臆想症会使你对世界的认知逐渐产生偏移，在你看来，你的父母在伤害你，但其实不是的叶青，他们很爱你。”
“臆想症？医生给过我药了！我也有按时吃！那个丙……丙什么来着？”
“丙戊酸钠缓释片。”
“对对对！就是这个！”叶青大叫着：“我都吃药了！哪有什么臆想症！”
“那是假药，用冰糖做的。”向卿和很残忍地告诉了她真相，“正常的丙戊酸钠缓释片不便宜，你买的丙戊酸钠缓释片似乎是五十块一箱？哪会有那么便宜的药？”
叶青愣住了，她从没料想过会是这个结局，“你是说，叶国贞和李玉花都很爱我？你别逗我了，不用为了我的心情去编一个故事给我。”
之后向卿和没再说话，陪着叶青看完了三个月前发生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我的爸妈很爱我……”叶青的手上被她抓出了很多条血痕。
“是，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向卿和感到身后的人愈发沉起来了，“他们很爱你，正如你爱他们一样。”
“那天是弟弟的生日，也是弟弟的祭日。我把买来的酒自己喝了，爬到天台上去。妈妈之前是个舞蹈老师，弟弟出事之前我一直跟着她学舞蹈，我就在天台上跳舞，刚好在下雨，雨很大，我想起多年前的雨也是这么大，当时看不到生活的希望了，我想着那我早些死了吧，下辈子以东当哥哥，我当妹妹。这样他们也不能把我卖给谁了，所以我在天台上把酒喝完，跳了最后一支舞。”
“我没有资格说爱他们了。”叶青深深地对着向卿和鞠了一个躬，“谢谢你。”
“努力打工，拖个梦给他他们。撑不住了来找我。”
场景模拟结束了，向卿和与祁观消失了，柳叶青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向卿和与祁观被传送到了阎王殿——祁观的住处。
“啧，这是哪里？”向卿和把祁观扔到榻上，皱着眉环顾了一圈。这里的装修很不像住鬼的，清一色的灰白黑，没有任何生活痕迹。
“呀呀呀呀呀！阎王大人带人回来了！”
“哇哇哇哇哇！还是个男人！”
两个小鬼头站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极其惊讶地议论起来。
“喂，过来，问你们话呢。”向卿和朝那俩小鬼扬了扬下巴，“这是哪里？”
“不不不不不！我们可不能随意进这里！”
“回回回回回！阎王夫人！这里是阎王大人的寝宫！”
神他妈阎王夫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