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那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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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和向卿和关系很好的朋友，向卿和讲起他时眼眶微微发红：他哽咽着说：“后来他自杀了，在四年前，不过救回来了，但他那之后变得更一蹶不振。我过去探望他的时候，看不到他有一丝丝波澜，就这样磨着他四年，最后决定让他选择接下来的路。”
“那个时候我在国外进修，得到消息的时候定了最快的飞机，但以为暴雨延误，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不过我乘坐的那架飞机出了事故，坠海了。听他们说他也是跳海自杀，死前没见到他，一起死在水里也算一辈子的朋友了。”
祁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向卿和，毕竟他并不熟知向卿和的过往。
“难受就哭。”最后他硬邦邦地丢出这么一句话。但手很温柔地摸了摸向卿和的脑袋，“你那朋友叫什么？说不定我能找到他，你们在鬼界继续做朋友。”
“他人很好，一定是上天堂了。”
“只有鬼界没有天堂。”
向卿和又不说话了，良久，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没赶在他死前见他一面他肯定是生气了，还是不要再见了。”
祁观见他这样，也就随向卿和去了。
“叶以东很大概率是被叶青幻想出来的，因为家里贫穷，没钱买药，没钱长期治疗导致的。”向卿和调整好了状态，对祁观说：“你知道叶青是怎么死的吗？”
祁观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寻找了两分钟，回答道：“应该是坠楼而死。”
“能知道是意外自杀还是他杀吗？”
“这我不能知道。”祁观摇摇头，“我带你去她死的地方看看。”
祁观很好用就在于他几乎可以帮你办到任何事情，只要和死人有关的他都能给你一些相关信息。
“把我俩放大回去呗。”向卿和一边跟着祁观一边和他聊天：“你生前是干什么的啊？”
“我？弹钢琴的。”祁观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啊，你怎么死的？”
祁观很冷淡地瞥了向卿和一眼：“你说话过点脑子。”
向卿和“唔”了一声，老老实实跟在祁观身后，毕竟问别人怎么死的，属实像是来找茬的。
“到了。”
这里是老城区的一处角落，本来没什么人，因为叶青一死就更没人愿意来了。
血迹已经完全干透了，看上去很可怖，向卿和与祁观飘到顶楼看了看。
因为是很老的一栋楼了，顶楼的围栏已经生锈残缺了。
“叶青为什么要来这里？”
“不知道。”
向卿和和祁观把每一间房子都看了一遍，最后在第八层的房子里证实了向卿和的猜想。
那间房子里，有叶青的居住痕迹。
“叶青没有工作吧？那她为什么会在外面有一套房子？”祁观皱眉。
“不知道啊，这单干的真憋屈，早知道就帮她算算命就好了，自找苦吃。”向卿和叹了口气，“不过还好小爷心善，这单就当是为了新店开业打口碑的优惠吧。”
“如果当时你要去人间的时候没有碰到我，你要怎么办？”祁观问
“还能怎么办？要在鬼界待上三千年啊，大不了就为阎王您打三千年的工呗，总能赚回来的，但肉疼是肯定的。”向卿和耸了耸肩，“还好有你在啊，不然我要肉疼好一阵子了。”
“你以后办事可以来找我，我帮你。”
“那可说好啊，不准反悔到时候我赚的钱给你一半，我当大老板，你就领分红。”
祁观笑了，他点点头：“那也说好，不准反悔啊。”
“嗯！”
向卿和没在继续聊下去，转而观察起来了这件老房子。
这里也是单身公寓的布局，没有一张像样的床，只有一张看上去很旧的沙发。玄关处堆着很多泡面和纸巾。桌上还有一碗泡面，已经发霉了，叶青的日历还挂在墙上，但已经一个半个月没有撕掉了。
“叶青是五十三天前死的吗？”
“不是，比这迟两天。”
“叶青这两天是回家住了吗？”向卿和自言自语，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想；“不对，叶家父母在那里一边哭一边说连孩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吗？那应该是没回去过啊，况且为什么还要专门跑到这里来呢？”
“应该是有回家住过的，但是后面也许发生了什么导致叶青离开了家来到这里。”祁观答道。
向卿和的眼睛转了转：“吵架了？”
“可能吧。”
“假设叶以东确实是叶青幻想出来的，会不会是叶家父母的一些言论导致了叶青应激，想要杀死叶以东，去扑幻觉的时候扑了个空？不慎坠楼身亡？叶青来找我的时候明显是带着对叶家父母的怨恨情绪的。”
“带我回鬼界叶青一趟吧。”
祁观微微点头，打手一会，带着向卿和又回到了鬼界。
*
回到鬼界，向卿和看着怔愣住了的叶青，急忙问道：“叶青小姐，您能给我描述一下您生前所经历的事情吗？”
“这位是？”叶青指了指祁观。
“我同事，您放心，他很靠谱的。”
叶青犹豫了一会，缓慢地开口；“我们家在一个小农村里爷爷奶奶是种了一辈子的田攒下一些积蓄，我爸妈当时的存款加上这些钱，咬咬牙在扶年老城区买了一套房子，很小，住一个人都够呛的，竟然住着四个人。”
“四个人？”
“没错，四个人。我，我的弟弟，我的妈妈和爸爸。我和弟弟是龙凤胎。你或许算到了，我的弟弟不存在。其实不是这样的，是他死了。”
祁观微微一愣，按理来说死人没有他感受不到的。
“他不在鬼界，我找过了，他短暂的一生都干了好事，听说早早地投胎去了。”
“那你为什么让我算算他什么时候死？他怎么了？”向卿和不解道。
“很意外对吧，明明弟弟已经有了来生，我这个做姐姐的却还想要他死。但我要算的可不是我弟弟的死。”叶青笑了笑，“我死的这五十几天里一直在找寻我弟弟下辈子的下落，皇天不负有心人，确实让我给找着了。”
向卿和皱着眉，他实在听不懂叶青这自相矛盾的话。
“他在人间过的很好，看上去是才七岁吧，养的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很可爱。我记得他还活着的时候我们家很幸福的，虽然贫穷，也能勉强过日子。每个月爸爸出去打工回来都会带一个小蛋糕吃，妈妈也会变着花样把那些菜做的好吃。”
叶青的眼睛里充满着怀念，声音也越来越沙哑：“变故发生在十年前。那是个雨夜，爸爸从工地回来，雨下得很大，他又没有雨衣，整个人都淋湿了，但还是给我们买了蛋糕，是草莓的，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因为爸爸回来的急，还有一颗草莓被撞掉了。”
“爸爸平时不会买这样好的蛋糕，因为那天是我们生日，所以他特地跑到城西的蛋糕店买的。弟弟和我都很开心，我们一家人吃完蛋糕后就睡了，弟弟喝了一瓶饮料，他半夜起来上厕所。我们家的厕所是坏了的，想上厕所就得去楼下的公厕，弟弟怕吵醒我们，就想着自己一个人去。但还是被爸发觉了，于是爸爸就带着他去上厕所。”
“然后啊，走到半路的时候，弟弟也许憋不住了，跑出伞下。”叶青说到这里面目有些狰狞，“他被雷劈死了。”
这个回答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他们怀疑了那么久，结果是被雷给劈死的？
“很意外对吧，再睡梦中被惊醒的我也很意外，你说那么小的概率怎么就抽中我弟弟了呢？不是说老天有眼，会夺走坏人的命吗？我弟弟不曾杀生不曾作恶，他连谎都不会撒！”
“那你为什么要让你的父母死呢？”向卿和皱着眉问。
叶青嗤笑了一声。
“放在三年前，我也想不到我怎么会让我最爱的爸妈下地狱呢？”
“他们出身于农村，爱弟弟是正常的，我可以理解，毕竟弟弟是我们家的小天使，我也宠着他。但后来呢，弟弟一死，家里就崩溃了。妈妈每天以泪洗面，爸爸抽的烟多起来了，也不会在月底带小蛋糕回来了。他经常工作到很晚，妈妈整天都在默念弟弟的名字。我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报送了扶年的市重点，六千块钱奖金。我答应了，想要拿这奖金回家给爸爸妈妈看，希望他们可以开心一点。”
“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