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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好好 ...

  •   “好好说话,不然给我滚出去。”向卿和皮笑肉不笑地说。
      “呜呜呜呜呜!阎王夫人发怒了!”
      向卿和面无表情地让这俩小鬼头滚。
      现在让向卿和比较头疼的是祁观给他设的那什么行动范围限制,自己只能在他周身三米范围内行动。而罪魁祸首现在已然睡死了过去。向卿和是个学文的人,加上生前天天不好好吃饭,导致身体素质极差无比,力量并不足以支撑他背着奇祁观立行走超过二十米。更何况在阎王殿中背着阎王走出阎王殿,怕是会被抓起来。
      “祁观。”向卿和戳戳祁观的脸,“醒醒。”
      很可惜,祁观依旧没醒。
      “祁观祁观祁观祁观祁观祁观祁观祁观祁观祁观……”向卿和本身也累的要死,贴着祁观的耳朵叫他的名字,叫了十来遍没人答应,叫着叫着也就睡着了。
      灵魂摆渡人。
      “那小伙子快一周没来了吧?我们被骗了!”花袄大娘道。
      “不会吧,我看来的人挺多的,你看今天一天就赚了四千多呢!这一周下来快三万了。”
      “真没想到做鬼的也这么多想结婚的!哈哈!”
      灵魂摆渡人的大门被推开,是叶青,她看上去哭过一场,拿着刚从ATM机中取出的五万冥币递给了面前几个闲聊的大娘。
      “你们这里算命的哥哥在吗?”
      “不在,妞,你是来求姻缘的吗?不用五万,五千就够。”连衣裙大娘给叶青比了个手势。
      “不用了,这是我给他的谢礼,怕他不收,那你们收着改天有空悄悄给他吧。”叶青笑了笑,“是他第一次让我知道了真相,原来我的父母很爱我。”
      叶青留下钱就走了。
      “五万!五万唉!”短袖大娘惊呼出声。
      三天后。
      成为鬼是可以不用吃东西的,因为再怎么饿也不会再死一次了,但身体上的难受还是少不了的。那俩小鬼头不敢进来,说没有祁观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
      好在在向卿和快要晕倒前,祁观及时醒了过来。
      “我去你的。”向卿和有气无力的骂道:“把你那该死的法术给老子解开。”
      祁观飞快地解开了行动限制,并带着向卿和闪到了他投资的鬼界最大的小吃街,据说有一万千米长。
      “吃吧,我买单。”祁观给了向卿和一张卡,“用这个刷。”
      向卿和无比自然的接过,随后一下子没在鬼潮中没了影子。
      祁观忽然就后悔解开法术了。
      他很少以阎王身份见人,只有公职人员才知道祁观是阎王。大家见了奇观,只感叹一句长得真帅啊。
      向卿和是那种小太阳一样,但又温润如玉的漂亮。头发留的比一般男人要长一些,被他用皮筋扎在了左侧。祁观不同,他的长相偏锐利,眉眼深邃,看上去就在说“索命来”的阎王派长相。
      来了鬼界,祁观因为超越众鬼的天赋迅速被提拔上来。恰逢上代阎王退位,三年时间,祁观混成了阎王,他几乎全都时间都扑在工作上,从没有逛过小吃街,于是祁观第一次打量起这条自己拨款十亿的小吃街到底是什么样的。
      *
      向卿和跑走后,在大铺小摊前都有所驻足,他满满当当买了一堆东西蹦蹦跳跳地回去找祁观。但由于是逆着鬼流的缘故,他的行动速度很慢,好几次差点被绊倒。这时祁观忽然出现,带着他到了一处楼顶。
      “你没用我给你的卡?”祁观皱眉,他这里并没有收到任何扣费提示。
      “唔,刚才碰到我老板了,向她要了点钱。”
      “你老板?”
      “你也是我老板。”向卿和翻了个白眼,“吃吧大老板,小的请你的。”
      祁观不禁失笑,他当岩王的时候多少人想求着他跟他吃一顿饭,到了向卿和这就成赏他一样的。
      相亲和买的东西都是甜口的:荷花酥,红豆饼,绿豆糕……
      “祁观,你说那些鬼都是怀着恨上路的吗?”
      “孟婆汤。”祁观言简意赅。
      “哦,对,还有孟婆汤。但排队三千年也等不来一个真相,那得多可惜啊。”向卿和眨了眨眼,“不说这个了。”
      “你要说什么?”祁观睨了向卿和一眼。
      “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跟你聊聊他,有话不能憋在心里。”向卿和抿了一口酒。
      “十年前的今天,我还没有与我家里决裂,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他是我家保姆夏姨的儿子,叫游铭山。我第一次见他就是那时候,我去保姆房那边想找夏姨,希望她帮我铺一下床单。刚好撞见了游子在过生日,鬼使神差地我跑回房间,拿了一个父亲出差带给我我还没来得及拆的玩具给他,吃到了我十三年以来第一次尝到的五百元以下的食物。”
      “游子人很外向,我说一句他能跟我聊上十句,平时在家里父母都不允许我和别人玩,游子是我第一个朋友。”
      “之后我的父母在国外做生意回来了。我当时是个纨绔,他们一怒之下将我扔到国外的私立高中里待了两年多才接回来,等我回国的时候游子就很内向了。我问了他几个室友才知道,夏姨死了。”
      “在他许多次自杀时留下的遗书中,我得知了是我的父母醉驾撞死了夏姨。我当时去问了我的父母,这竟然是真的。那段时间我不敢见游子,不敢听见任何关于夏姨的消息,夏姨对我就像对亲生儿子那样好,而我的亲生母亲却杀死了她,当时我却还在国外安然生活。”
      “我以为我和游子的友谊会被仇恨取代,但游子主动来找我了。那天是雨夜,我和父母大吵一架,蹲在公园的长椅上淋雨,游子过来给了我一把伞。”向卿和显然有些醉意了,大咧咧地靠在祁观肩上,“他跟我说他不恨我,希望我好好生活,就那时候我竟无厘头的觉得他病了。什么病我其实也不知道,但因为这个,我最后去学了心理学相关的专业。事实证明我在坏事这方面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之前跟你说过了,他也得了臆想症。”
      “为了治好游子的病,我一心扑在心理学上,求了很多人,跑了很多地方,最后是有一个学长帮了我。”
      “你睡的那三天我越看你越眼熟。”
      “学长。”他迷糊着用脑袋蹭蹭祁观。
      祁观揉了一把向卿和的发顶:“在这。”
      是的,祁观很早就认识了向卿和,在他们都还活着时,他作为天水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受邀前去听心理学讲座,那时的向卿和还是个小孩子一样。彼时他在钢琴界已名声大噪,向卿和带着一份天真很突兀的闯入了祁观平淡的人生。
      “你见到我,都认不出我了。”向卿和懊恼地捧着自己的脸,“他们都说我变糟糕了。”
      “认出来了。”
      “啊,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你。”
      因为我喜欢你。
      怕我冒进,怕你慌张。
      这句话祁观没说出口,最后他抿了一口酒:“对不起。”
      “你帮了我,为了我你忙前忙后。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才对。”
      当年向卿和在得知真相与家里决裂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依靠着朋友的钱生活。他大少爷脾气,骄纵,不服管教,充满棱角。去打工,不但没赚到钱,还被扣了三百。在他快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场心理学讲座将两人安排到了一起。
      那是校长邀请他祁观过去的讲座,平时奇观从不会参加这些活动。那次邀请他的校长也并非熟人,说来奇怪,一位钢琴家怎么会去参加心理学的讲座呢?
      祁观对此也回答不上来。
      那时的祁观对向卿和有印象,在祁观还年少时,曾与向家父母有些渊源。他有幸见过还只有十三岁的向卿和一面,他身上那股小太阳镜让七年后重逢时奇观立刻认出了向卿和。
      那次讲座后本以为是祁观与自己交好的校长本想再拉着祁观吃一顿饭,却见到了跑得有些匆忙甚至狼狈的祁观。
      “向卿和。”祁观叫住了听完讲座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向卿和,“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年轻时的向清河很热情,虽然自己刚把滑板卖了,把欠朋友的钱还完后已经不剩多少了,还是主动结了账。
      “学长。”
      “你真好看。”
      祁观没能再回忆下去,喝了酒的向卿和又回到了当时青涩的样子,自己讲着讲着就吧嗒吧嗒的地掉眼泪。
      “后来游子的臆想症治好了,状态却更糟了。当时是我向卿和二十年人生中第一次后悔,我后悔去治好他的病。臆想症还在时,他还留点牵挂在人间。再往后我想着继续治他的病,就到处飞。这周待在法国,说不定下周就在英国。”向卿和一边说,一边一有点小骄傲,“我混成了心理学界小有名气的人物,一次问诊能赚好多钱,从没花过我爸妈一分钱。”
      “我厉不厉害?”
      “厉害。”祁观帮向卿和抹去眼角的泪,“我的卿和一直都很厉害。”
      “学长,你喜欢我啊。”向卿和软乎乎地问。
      祁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向卿和是他灰暗可怜人生中的亮色,能和向卿和交朋友,是他命好,是他高攀。小少爷心直口快,从没见他对男人有任何兴趣。他怕自己的回答会让小少爷疏远自己,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向来无所顾忌有话就说的祁观,第一次有了想要撒谎的念头。
      “说话啊。”
      “卿和,我……”祁观不敢说实话,也不想说假话。
      “可我喜欢你!”
      “我不想只和做你的朋友,做你的学弟,我想做你的爱人,很早就想了。”
      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早已断开,向卿和颠三倒四地倾诉真心,“祁观,你不说话我就亲你了。”
      “卿和,你看着我,你现在喝醉了。”祁观打横抱起向卿和,带着向卿和来到了奈河边,用手沾了点水拍在向卿和脸上。
      向卿和的眼神逐渐清醒,祁观放着抱开他的手,佯装无事发生。
      “学长。”
      “你不说话我就亲你了。”
      祁观长叹一声,碰起向卿和的脸,与他唇齿相依。
      祁观不知道,向卿和在装醉。
      在鬼界重逢,向卿和就莫名熟悉,但常年熬夜办事,他的记忆力不太好,祁观三日的昏迷,他才逐渐想起。
      第一次见到祁观,他是向卿和敬仰的钢琴家。第二次见到奇观,他是为向卿和疏通关系治疗游铭山的哥哥。在他多次遭夕日朋友嫌弃时,是祁观帮了他一把。他们待在一起的日子不算多,但祁观在他的眼里是无所不能的,他的光明,他的救赎,他的守护神。
      现在他在他的神明那里,讨来了一个细密绵长的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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