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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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那个长得挺漂亮的，手上很多疤的那个？”
“漂亮？”向卿和挑了挑眉。
“没你漂亮。”祁观飞速地答道，“你最好看。”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神经病吧。”向卿和抽了抽嘴角。
“哦，那是不是她？”
“应该是，怎么？你知道什么了？”
“她……没有弟弟。”
向卿和不算意外，但这样的矛盾一定程度上加强了这一单的难度，所以他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行吧，你事忙好了吗？”
“好了。”
“那你和我一起去找她家住在哪里吧，麻烦你了。”
祁观手一挥，带着向卿和直接传送到叶青家里去。
叶青家里看上去很穷，两个老人挤在不到五十平的小房子里哭泣，这本来是间偏大单人公寓的，却被分成了两部分，小的那部分住叶青，大的那部分住两位老人。叶青的遗像就摆在窗前。此时正在下雨，很压抑。向卿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房间分布，根本不像叶青口中所言有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着的弟弟，别说捧在手心里了，怕是连这个弟弟都没有。
“你想知道什么？”
“叶青家到底是个什么事……”向卿和状态很不对。
祁观抬手就要将两位老人的灵魂抽离出来，被向卿和赶忙拦住。
“你干什么！”
“你现在是个鬼，他们看不到你，你不是要找他们沟通吗？这样最方便。”祁观解释道。
“不行……不行……”向卿和死死摁着祁观的手。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帮顾客办事的么？这样很方便，为什么又不行？”祁观收回要将灵魂剥离出的手，皱起了眉头，“你和他们认识？”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这样？”
向卿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直接让祁观把老人的灵魂抽离出来，问问情况，的确是最快的方法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从接下帮人算什么时候下地狱这种单子就看得出来。
“不尊重人，小心遭报应。”向卿和半开玩笑似的转移了话题。
祁观应了一声，他不能理解向卿和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行为。
“你说叶青为什么执着自己有个弟弟呢？真的有叶以东这号人吗？”
“没有。”祁观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感觉不到，叶青是独生女。”
向卿和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你说叶以东是不是叶青想象出来的，你不是说她是个……有精神疾病的吗？”向卿和忽然说。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可能性比较小，所以你要怎么办？”
“在这四处翻翻吧，说不定能知道点什么。”
“我们都是鬼，没有实体，有些东西放在柜子里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难倒向卿和，他仅仅思考了一秒钟就给出了答复：“你把我俩变小就行。”
祁观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馊主意：“不行。”
“为什么不行？”
祁观憋了好半晌，最后吐出一个字。
“傻。”
向卿和不免笑出声，他实在不能想象一个冷嗖嗖又贱兮兮，时不时怼你一句的小阎王祁观。
“你笑什么？”祁观皱起眉。
“没呢。”向卿和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还是笑，憋的脸都要红了。
祁观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两秒，像是在纠结什么，最后他指尖轻颤了颤，把向卿和变成了很小一只。
向卿和还在笑，等他睁开眼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周围的景象变化，本来只比他高半个头的祁观变得极其高大。
向卿和：“……”
“不行！你也变小陪我！”向卿和怒吼，但他现在实在是太小了，就到祁观脚踝那么高。他气急，抓着祁观的裤子就往下扯。
祁观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向卿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
“知道你还干。”祁观蹲下身，拎着向卿和的脖子，强迫他注视着自己，“你不是要变小吗？这又闹哪出？”
向卿和没好气地回他一句“傻”。
“你也知道傻，那还让我陪你？”祁观凉丝丝地说。
向卿和这下说不出话了。
“那你把我变回去吧。”向卿和用手扒拉了一下祁观的指尖。
“不要。”
向卿和狠狠瞪了祁观一眼，转而顺着祁观的手臂蹦跶到他肩膀上。
“去叶青房间看看。”
祁观认命地飘到叶青的房间去。
因为贫穷，这一间小房间没有充满少女时期的浪漫，里面堆着数不清的试卷，课本以及名著，能落脚的地方几乎没有，衣柜的门上面也贴着英语单词，墙上有几个廉价的塑料钩子，上面挂着能用的塑料袋。叶青的床也很小，挤在窗边上，本子和被单是十几年前的老款式了，上面打了很多补丁，她没个像样的枕头，应该是用衣服代替。
“好破旧。”祁观道。
向卿和没说话，他的呼吸有点急，眼睛在房间内四处转着。忽然他又顺着祁观的手臂滑了下去，跑向床底。
向卿和的眼睛很尖，他看到床下有不少纸盒子和几张纸，像是匆匆被掩盖了。
果然。
那是治疗臆想症的药物。已经没剩几盒了。边上的臆想症诊断书散落在边上，有一些地方皱了，是被泪水浸湿的。
“这是什么？”祁观伏下身，看着向卿和不正常的神色，疑惑的问。
“叶青有臆想症，已经很久了。”
那是个死角，祁观实在看不到，无奈也只能把自己变小，走到向卿和边上。
“你看，丙戊酸钠缓释片的盒子。”向卿和指给祁观看。
“你怎么那么熟悉？”
“废话，我死前就是学有关这方面专业的，能不知道吗？”向卿和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这张诊断书是三年前的，臆想症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严重，到后面确实可能出现幻想出来一个人，我记得我之前上学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例子。”
“到了后面每天都说自己又见到了他妈妈，神神叨叨的，他家里也像叶青一样穷，可能比叶青还穷吧。根本没钱买药，是我和几个朋友凑钱给他买药，陪他做了一整年的康复，他才慢慢从臆想症里走出来。”
“但后来他又像是得了抑郁症，每天就一直思念着他那个虚构的妈妈。精神疾病啊，这个去了这个来，反反复复的，折磨死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