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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画作 陈稍陪雇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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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等我在国外玩够了就回去吧。”
陈稍看向窗外,有些迷茫自己除了杀手、保镖这种职业外还能干些什么,若回国,国内的地下组织已将她除名,无法再加入;保镖虽然也需弯腰屈身,但在祝家还算放松。
如果要回国,就意味着要做正常工作,她能做什么?
祝小姐招手:“回去吧,再待会儿我爸妈会多想的。”
两人重回宴会,祝小姐落坐,陈稍站她身后。
叶小姐又凑近了祝小姐问:“小祝,你跟她只是保镖和雇主关系吧?我只是好奇问问。”
“嗯,肯定是啊。”祝小姐喝了口茶。
“上一个不就……”
“嘘。”祝小姐及时打断她,“这事,我爸妈不知道,你还是不要说了,过些天我去参加你的生日宴,在那儿你可以随便问。”
叶小姐点头。
贺词、客套、交谈结束后,十一点才开始吃菜,宴会之前摆上的都是凉菜,徐白两老板又叫服务员上其它热菜。
再过一个小时,差不多所有人都停了筷,宴会当然没有结束,两老板又邀请不着急回家的人前往歌剧院。
歌剧是祝小姐较喜爱的一种消遣方式。
台上演员放声高唱演,女主人公的精致裙摆宽大,跑起来像浪花一样灵动,亮片像溅起的海水。
就在男女主人公倾情高唱时,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陈稍迅速掏出手枪挡住祝小姐,大门被踹开,警卫被击中胸膛向后倒了下去,顿时一片喧哗,陈稍和祝小姐闪身躲在座椅后,陈稍和其他某个保镖立马拔枪射向了闯来的人,那人倒下后又冒出三个人,但都被轻松射杀。
徐老板理了理发型:“大家不用惊慌,也不是稀奇事,现在危险解除了就继续吧。演员就位。”
白老板也有条不紊地指挥更多门卫严守门窗,办完这些后又在徐老板旁坐下。众人又落坐,对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
后半场风平浪静,凌晨两点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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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保镖今天就先在我们宅里睡下吧,时候不早了,我跟你母亲明早就要赶快去C国准备钢琴演出,我陪同她,所以四周内不会回来了,你们要回你家还是就待这儿,随你们便。”祝老板扔给小姐四串车钥匙,“这是你喜欢开的四辆车,随便开,别撞人就行。”
祝小姐伸手接过,随手置在客厅茶几上。
祝老板和夫人回房间休息,他们房间在二楼,祝小姐在一楼的房间睡下,陈稍在隔壁房间。
陈稍的房间里有架钢琴,她轻扶琴键。夜深了她没有按出声怕打扰别人,只是一个一个抚过所有键后拿起旁边的琴谱,细细地观看着。纤长的手指在空中重温校园时学的钢琴手势,无拘无束的从前使她不禁回忆好久,但也只是回忆而已。
刚有些困意,她又觉胸口闷疼,看来病又发了。病发变得无规律,幸好她随身带着镇定剂。
隔天,祝小姐破天荒起早了一回叫醒陈稍:“今天我要去甜品城,你换上这套衣服。”
陈稍被她塞了身看着很普通的衣服,黑外套,白帽衫,深蓝裤子,简直是烂大街的穿搭。陈稍刚想问,为什么是这套,审美降级?祝小姐已转身上了楼梯:“你身上这身是我的,不用多想,买了很久没穿过,存放在我爸妈家。我爸妈不让我去那种地方,所以我们需要伪装,避开他们的眼线。”
父母还会在孩子身边安插眼线?陈稍虽然之前家里也很富有但远在海上的父母却没有“监视”过她,不经意的对比使陈稍又找到了父母不曾关照自己的理由。
几分钟后祝小姐穿着朴素的棕粉色连衣裙、戴着大波浪假发重新在陈稍的视野中亮相。
“开我爸的车到我家,他车上都有定位器,让他以为我回家了,咱们再打车去。”她丢给陈稍一串车钥匙。
引擎启动,方向盘向右打,出车库门。
车里放着松快的纯音乐,坐垫是黑色皮革,后视镜上绑着一个金色神像、随着车的簸动左右摇摆。
将车驶入大院里,祝小姐立马下车掏出手机叫计程车,心情愉悦。
祝小姐在前走,陈稍手插口袋跟在后——一方面是怕手环被眼线看到,从而暴露,一方面也是趁机释放一下天性。
“黑色耳机、刻了闪电图案的人是我爸妈眼线,见到就躲着点。”祝小姐提醒她,叫的车已来了门口,“还有在外边,要么叫我小祝,要么小愿,要么不用称呼。”
陈稍闻言应声。
甜品城在市中心,人员密集。
刚下车祝小姐就被飞奔着玩追逐游戏的半大小孩撞到,陈稍眼疾手快右手拉住她的胳膊使她稳住,训了几句小孩,祝小姐笑着阻止,陈稍才放这个还在做鬼脸的小孩走了。
“现在我们说A国语吧,我还是更喜欢它。”祝小姐要求,陈稍点头,虽然不知小姐为什么对那里执念那么深,她猜测也许是祝小姐出生在那,有很多回忆吧。
陈稍跟着她进入了一个小商店,各式各样的巧克力使祝小姐走不动道,陈稍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边跟着走边打开网页,时不时抬眼确认小姐周围的人员是否可疑。
前天买的素描作品今晚会到,卖家还附赠了一张巴掌大的正方形画家签名,卖家自称是看着她签下的。陈稍并不信,追问:“她长什么样?”
卖家编都懒得编:“时间太久,忘了。”
“才过去五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记性不好,怎样?”
争论是无意义的,陈稍发去一个微笑表情,结束了不必要的争端。“哪个包装好看?”祝小姐拿着两个看起来一样的盒子,只不过一个红色斑点多,另一个蓝色斑点多。
陈稍指了蓝色斑点:“这个吧。你的购物车已经有很多红色包装了。”祝小姐低头看已经装满一半的小车,确实如此。
祝小姐忽然意识到什么:“巧克力是不是买多了,一会儿还要买软糖、硬糖、蛋糕……你拿不下吧,我再雇个提东西的人?”陈稍回答:“不用了,我早就猜到买的东西会很多,我已经叫了商场代步车,现在已经在门口了,你放心买吧。”
全能保镖真是让她放心。
“不错,那就两个都拿咯。”祝小姐把它们放进购物车里,推去结账了。
门口停着的一辆白车正闪着车灯,红色车牌的代步车。陈稍扫了车上的码,车门弹开,软灯停止闪烁。里面有两个座位,后座是一个半大的冰箱,防止糖融化。
祝小姐指挥着陈稍:“向左开到十字路口……右转……小心有小孩乱跑……对,再左转……”
甜品城占地面积不算大,每家甜品店都彼此紧挨着,有些店家把墙面粉刷得五彩缤纷,画上各种动画片里的动物角色,或是给店外挂上许多毛绒玩偶,这样能吸引更多人进店。祝小姐似乎并不在意店的门面多精致,她来过很多次,知道哪家的味道更纯正,比起形式主义她更喜欢客观事实。
车开到一条街的尽头,这里人变少了,因为这条街的装饰都非常朴素,像上世纪被遗落的古物。
“行,在这停下吧。”祝小姐说道。街道本身容纳两辆车并行就很勉强,停车位又在很有限的店铺间,陈稍花了点时间才完美入位。
祝小姐进入一间充满咖啡味的店铺,它内外墙面都是深棕色,货架上很多咖啡制品,她的目的当然不是咖啡,她来到二楼,全是浓巧克力。陈稍看她又在挑选了:“小姐,又买巧克力?”
“只买一点,这个更正宗嘛。”
“这个不是要带回家的,你跟我上阳台。”祝小姐挎上篮子,轻车熟路地在店里穿行,陈稍便跟去了。两人迈上最后一阶楼梯,不再被天花板遮挡的蓝天显现而出,左边是碧绿的湖,湖边有白鸟休息;右边是仍积着雪的山峰,微微在薄雾浮出;前方是黑色的土地,再远些便可见一个牧羊场。
陈稍胳膊撑着木扶手欣赏着,心神飘向自然中。服务员步履轻缓地放上了两杯加了他们店里独有调味剂的甜牛奶,祝小姐正坐在木椅上浏览新闻,向服务员微笑致意,服务员走后,祝小姐叫她:“尝尝牛奶吧,待会儿看也不迟。”
于是陈稍在祝小姐对面落座,对方给她推来一个放着四个巧克力的盘子。陈稍拿起一块,尝一口,很苦,赶紧端起杯子抿了口甜牛奶,苦味消失,浓郁奶香漫溢开来。
在城里转悠了一天,没有看到眼线,收获一大堆甜品。陈稍嘴里含着个葡萄味儿的棒棒糖,方向盘在她的操作下灵活地转动,被夕阳笼罩的甜品城更加梦幻,游客并没有变少,时不时还能看见穿着玩偶服的员工在招揽客人。
路程较远,代步车速很慢。晃悠了一会儿祝小姐就被摇睡着,陈稍将车里的音乐广播音量调小,隐约能听到某个男低音在倾情高唱。
蒙混了二十年的日子,她一直不懂有些人追求的浪漫是什么,而今看着车窗外缓坠下去的红太阳和暖色调的长空,她心里终于有了丝感触,有种奇特的思绪在流淌。
“小姐,到了。”陈稍叫醒她。代步车会自动开回去。
陈稍提了七八袋东西,给小姐留了两袋轻的。祝小姐脚步轻飘飘,来到收件箱输入密码准备取信件,看见包裹,昏沉的声音问:“咦……谁买的东西……像是幅画。”
陈稍双手不空,用甩头发使自己能看见路:“我买的。小姐你看着很困的样子,我叫人来做饭,等您吃完就睡吧。”她点头,命令声控门打开,刷脸程序扫了她的脸,确认无误后自动打开。
到院里,先是她父亲的车映入眼帘,然后是个铺着丝绸桌布的石桌,桌上的花是佣人新换的月季,共三朵,恰到好处地点缀了小院。
祝小姐将两袋硬糖放置于石桌上,从挎包里的夹层中取出方巾擦了擦手,再到宅门前按下指纹,推开,佣人把客厅打扫得非常干净。她又返回去拿东西,让陈稍快点进来。
“你还拿得动吗?要不休息一下?待会再放到地库。”祝小姐关上宅门后问她。
“还有地库?我能行,走吧。”陈稍转了个圈以表示轻松。
地库里有三排铁架台,每架有两层,灯光昏暗地照在中央位置,冷气习习。
“您只偶尔像今天一样采购这么多吗?为什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地库这么空。”陈稍先暂时把这些勒手的袋子放在面前的铁架上。祝小姐一件件地取出,摆好:“我看着像能吃那么多的人吗?这些是我给孤儿院小孩买的,每月一次,送了一年了,我清楚他们的口味。明天就让人带走了。”
原来出于这个原因。陈稍称赞:“哦,那您很善良呢。”
即使父母反对,她也依旧雷打不动地坚持了一年,不得不说,小姐对某些事物有独属于自己的坚守观念。
“三年前我有个朋友,她一开始还撒谎说她是孤儿院院长,我不信,要亲眼看,她为了瞒我还雇了好多小演员。后来我拆穿她,她才说她真实工作确实不是这个,她只是从小待在孤儿院,所以撒谎也就信手拈来了。”祝小姐手下忙着,“但她后来道歉了,也提出和我一起资助真正的孤儿院。其中一家,就是我现在送糖的这个。”
小姐没说她那位朋友的真实职业,陈稍就自觉不问了。
“你去拿你画吧,放久了不好。我有保护画的涂液什么的,一会儿给你封一下。”小姐都这样说了,陈稍当然也就上去了:“好嘞,枪放你这,有事喊我。”
转身上楼,她顿感外面都热了许多,是温度差在作怪。收件箱半闭着,在它上方有个高清摄像头,没人会蠢到偷祝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