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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骨瓶   那天在 ...

  •   那天在一群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下宋知凡为了不让祖母担心,强撑着吃下很多。

      但到了后半夜便全吐了出来。

      翌日,潇景煦打车来到临安区。

      看到昨日那个还跟自己开玩笑的弟弟如今捂着腹部,额头上浸满了汗水,看到他来了,微微一怔,随即想装出一副"没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可剧烈的疼痛出卖了他。

      “……他们又为难你了?”潇景煦艰难地开口,心中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来,为什么不等自己做完符纸再和他一起回来,这样,也不用让他受这一趟委屈。

      “没有。”宋知凡立刻回答道,"没有人为难我,我只是吃坏肚子了。"

      要不是看到你眼里还含着泪,我差一点就信了。

      本来想说“有什么事就找我,下次别一个人回来了,我陪你回来”。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拆穿他,于是说:“嗯,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拿些胃药。”

      *

      午后,刚刚腹部痉挛的宋知凡现在已经好多了,又恢复了平时那副百无聊赖的姿态。

      “感觉怎么样了?”潇景煦看向他,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已经没事了,我们一会去看一下那个意外起火的公司吧,或许能查出些什么。”宋知凡又恢复了平时散漫的样子。

      潇景煦本想让他留在这里好好休息,但又想到,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吃人的宅院恐怕未必是好事,便决定带他一起去查看情况。

      *

      午后,他们来到临安区,来到了女人口中所谓的公司旁边。

      望着满地的废墟,有不少灰头土脸的人正在运土。

      “大叔,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宋知凡随手拉住一个工人问道。

      那人疑惑地撇了他一眼,只一眼,便被这个俊俏明朗的少年给吸引了,心里微顿了半分。

      兴许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小帅哥,而且还是两个。

      他不禁停住了脚步,耐着心地给眼前的两位好看的小少年解释着:“前段时间这里不是被失火烧毁了吗,老板雇我们来清理现场啊。”

      宋知凡微微一愣:“那您,知不知道这里的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大叔甩了一下手,说:“这我上哪知道去,我只知道人家老板给钱我就办事。至于其他的我们这一行基本上不会去问。不过让我感到……”大叔迟疑了一下。

      这一下便把宋知凡的心给抓了起来。

      “哎……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疑什么,什么惑……”迟疑了一会的大叔开口。

      “……”敢情你就是想说这个,宋小少爷不满地撇了撇嘴。

      “那令您感到不懂的事情是什么?”一直没开口的潇景煦突然问道,少年清冷的嗓音徐徐展开。

      那人向潇景煦看去,发现这人和方才那个少年虽然都是帅的一批,可性子完全不一样,方才的少年眉眼带笑,性子鲜活,而这个沉默的少年一如他的声音气冷,寡言少语,眼神锐净。

      可是眉眼间竟像极了一个故人——

      这不禁让他怔愣了几分。

      直到宋知凡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叔,您想到什么了吗?怎么一直盯着他看啊,是他长得太帅了吗?”

      潇景煦:“……”

      大叔回神,这才开口:“这个老板要求我们必须在三日之内把所有东西都清理好,似乎很急。”

      宋知凡:“哦,那这是第几日了?”

      大叔答道:“第二日了。”

      潇景煦皱了皱眉。

      宋知凡听后也眉头紧锁:“这怎么可能,那人怎么说的?”

      “他说,我想想啊,好像是让我们在三日之内给他清理完,加钱加人都没问题,只要清理完就行。”

      一开始有人质疑,直到那老板说加钱,他们才不情不愿地干了起来。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担忧。

      宋知凡率先开口:“好的,大叔,那就谢谢您了。”

      “哎没事,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就行。”大叔客气地冲他们笑了一下。

      “好。”宋小少爷爽朗地回答。

      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了,他心里想着。

      *

      离开了临安区,他们又去拜访了那个老板。

      老板一听来人是宋家和潇家的,当即决定装死不出去。

      “你就说我病了,不适合见客。”他一边吩咐下人,一边担忧地朝着自己那个被自己日夜滴满鲜血的宝贝花瓶上面看。

      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上面还有他的名字。

      不过“很不幸”的是,来人好像并不关心他生没生病,直接用符纸定住了阻扰他们进来的下人。

      “一会再给你们解开。”明朗的声音传来,可是并没有人感觉到柔和,有的只是少年的戏谑。

      叶胜眉心一跳,正想去关门,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拦下。

      一个的少年就这么出现在他的视野。

      他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向后撤了半步。

      可是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他。

      宋知凡也跟着往前逐步移动。少年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后退的人身上,唇角勾着点浅淡的笑。

      许是觉得吓够了,他卸下了那玩味的神情。

      正了正神色,这才开口:“临安宋家宋知凡前来叨扰万分,还望恕罪呐。”

      语气是正了,可说出来的话总是让叶胜觉得这是在讽刺拉踩他。

      少年似乎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随机介绍了自己身边的人:“这位是齐原潇家的潇景煦,叶老板既然是齐原的商业新贵,想来也有听说过吧。”

      叶胜呼吸顿了半拍,目光下意识错开一瞬,想要与眼前紧盯着自己的少年错开眼光。

      可没想到这一错竟对上了另一位,一看就是不爱理人,一不开心就任意动用术法把人……他不敢再想了。

      潇景煦:“……”

      他不知道的是,恐怕他的想法完全错误。

      那位看着高冷的小帅哥其实反而不会伤害于他,甚至不会把他这种人放在眼里。

      而一直试图与他谈话的小少年,才是真正会治他于死地的,少年虽然心软,可只对良善无辜之人,恐怕不包括他这种穷极恶煞之人,害死一个无辜少女,四十三个无辜之人,导致四十四个家庭破裂。

      少年的眼神不禁变得犀利了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看穿。

      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指尖微僵,可面试仍不动声色地说道:“不错不错,我不光听说过潇公子,还听说过宋公子啊,两位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啊。”

      他干笑两声。

      可是眼前的少年似乎并不接受他的吹捧,直接开门见山:“叶老板认识李蓁蓁吗?”

      听到这个名字他明显地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尽管细微,但还是被宋知凡收在眼底。

      不愧是近几年的商业新贵,这心里素质还真够可以的,宋知凡冷着脸想道。

      “不认识。”叶胜开口,强压下微微颤抖的声音。

      宋知凡:“……”果然。

      潇景煦发觉这人似乎一直想用身体挡住什么东西,不想让他们看到。

      他给弟弟使了个眼色。

      宋知凡心领神会。

      宋知凡:“叶老板,你为什么要那群工人在三日之内清理临安区的废墟,是想隐瞒什么吗?”

      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在想该怎么把这一茬给圆过去。

      但宋家小少爷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在他极度诧异的眼神下绕到了他的身后。

      他正想去阻拦,被同行的另一位给拦了下来。

      其实宋知凡方才是想用判眸——审判之眸,定罪逼供。

      但在最后时刻他还是忍下了,这种眼神往往会让被盯着的人生不如死,逼他说出真话,有时也可以盯着中魔之人,以此来让他稳定心神,宋知凡觉得这大概有以毒攻毒之意吧。

      许是不希望有人在自己眼前痛不欲生,许是觉得叶胜一个普通商贾之人应该不知道这其中具体的奥秘,估计是受人指使,帮人磨刀自己还不知道呢,便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果然,他看到了李蓁蓁口中所谓的“转运花瓶”。

      看到他即将上手摸,叶胜想到那个将花瓶交给自己的人说不能让其他人碰到。

      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先保住命再说吧,他正欲开口。

      谁知潇家那个小公子先他一步道:“宋知凡,别直接上手摸,带上这个。”他将辟邪手套扔给宋知凡。

      宋知凡带上手套后将花瓶拿了起来。

      其实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花瓶外面写的是叶胜的名字,而里面则写着李蓁蓁的名字。

      他突然想到师父之前讲过的骨瓶——藏骨纳邪,冷硬刺骨。

      这种东西不懂的人都称之为邪物,只有他们知道,这是阴契物,是绝不能流传在普通人之间的,否则害人害己不说,还容易酿成大祸。

      他深知以叶胜这种人绝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地得到这种危险之物。

      “给你这个东西的人是谁?”宋知凡死死盯着他,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心软,只要他不开口便动用判眸。

      毕竟用一个无辜少女的命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当真狠毒。

      骨瓶便是用别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富贵。被换取的人要将名字写在瓶内,获得富贵之人要写在瓶外,可这必须要两个十分亲密的人才能做到,比如夫妻,否则骨瓶不起任何作用。

      “你又是怎么说服李蓁蓁来为你卖命的?”少年的嗓音再没有方才那般明朗,这一次,他的声线清冽却阴寒,每一字都像淬了霜,惹得人浑身一阵。

      不过,很显然,叶胜并没有给他使用判眸的机会,一股脑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他说自己本是临安人,自己的公司马上就要面临破产了。

      自己急破了头,就在一个阴雨天,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突然找上门。

      “那个女人说什么?”

      “说什么了……”叶胜不免想到那日——他正为公司里的事情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想一死了之,可家中还有妻儿老母要养,他不忍心看到一家人风餐露宿。

      就在他陷入绝望之时,一个身着黑衣,带着口罩和黑色帽子的女人走进他的视线。黑色的帽檐让他看不清女人的神色和眉眼,听声音只感觉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似乎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声音,许是知道他这种人也猜不到自己的身份。

      少女给了他一个花瓶,并告诉他花瓶的用法。

      他听后满口拒绝。

      “因为她竟然,竟然要我踩着至亲之人的血肉一步升天,我不忍心,正好看到来齐原去找工作为丈夫治病的李蓁蓁。”叶胜一笔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她丈夫那时是得病了吗?”宋知凡问道,这让他不免想起那日王起元眉眼间的憔悴,眼神像一个已经年迈许久的人。

      “对,据她那时说是的,于是我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你所谓的好主意就是骗她说你可以给她钱让她给丈夫治病,但前提是你要与她结为夫妻,并让在在花瓶上刻字滴血吗?”宋知凡忍不住打断他。

      “对……对……但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吗?要不然我也不忍心害人呢?而且我那时没有领证,只是按那个女人的说法和她拜了个堂,所以李蓁蓁就思索再三同意了。”

      “你不舍得自己的至亲之人,就去祸害别人的亲人,你这种做法难道不可笑吗?”宋知凡眉梢一压,声音冷得发颤,带着戾气质问着眼前的男人。

      大概是觉得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男人索性将话都说了出来:“可笑吗,一边是你的亲人,一边只不过是个陌生人,如果是你陷入险境恐怕也会做和我一样的决定。”

      他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嘶吼声粗重沙哑,满是不甘与狂怒,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倒霉事偏偏要轮到自己,又凭什么轮到自己。

      这笔钱对他来说来的似乎太轻易了些,不过是用四十四个人的命换来的,现在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句话听的宋知凡微微一愣,觉得似乎有道理,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四十三个工人呢?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们,又是怎么害死的?”潇景煦无视男人的狂怒,冷声询问。

      “不,不,那四十三个人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有害他们,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胜突然发狂,对着天花板长啸。

      这一幕把符纸作用已过,想要前来帮助自己老板的助理吓得不轻。

      “叶……叶老板这是怎么了?”他只能无助地看向两个少年,发问道。

      不过那个看着清冷的少年似乎并未打算理他,径直绕过他走出门去。

      倒是另一个小帅哥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着说:“给你们老板准备一副棺材吧。”

      “啊……啊?”助理更懵了。

      少年声音这么明朗,说出的话却这么令人胆寒

      助理不久前才被符纸定住,现在进门就要给自家老板准备棺材了,他感觉自己这一天都很玄幻。

      可眼前的小帅哥没有再给他解释些什么的想法。

      他手里拿着那个花瓶紧随上个少年的脚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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