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ACE of PENTACLES. 我的天菜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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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停滞，颜朝戴着耳机的脑袋侧着望向窗户。
她的房间很大，大到她能塞下很多家具桌椅，木柜矮桌，地毯玩具。
却第一次，因为风止帘静，而忽然感觉到了空旷。
她，这是被自己说的话给顶回来了？
什么叫做“我的天菜一直是你”？
既然一直是她，之前还算来算去算这算那的？
“巧合……一定是巧合！”
颜朝说着，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还是没来得及套拖鞋，跑到窗边拉开窗帘。
陆昀澄在车内，车窗关着，又没有屏幕，她看不到车里的情况。
“我搜过花切的，国外的花切高手都懂卡牌魔术，你现在也会塔罗，万一……”
她没说下半句。
“万一我趁着夜色偷梁换柱，欺骗你？”
陆昀澄替她补足，自嘲似地笑了一瞬，“在你眼里，我现在连这一点信用都没有了吗？”
颜朝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是默认，陆昀澄也不恼，淡定地继续：“也好，我算你不信，你自己来，我们当面算个新的业务。”
“我不。”颜朝想也不想地拒绝，“凭什么你说算就给算，我现在还是不接单的状态呢。”
“那十日老师要怎样才愿意接呢？”
颜朝盯着那辆车，闻言还真顺着往下想了想。
怎样才接单？
她现在是缺那两块单子钱生存的人吗？
总得有点什么实际性的，特别不能拒绝的诱人条件吧。
“尤物本尊就在楼下，这样也不行吗？”
和尤物没完了是吧！
颜朝带着怒恼叫停：“陆昀澄你这个长八个脑袋的臭鱿鱼！尤物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你还翻旧账，是不是男人了？！”
“可开屏被拒是一件很伤人的事呢。”
陆昀澄婉转地带着一丝酸味，“甚至连人的面都没见着。”
“呵呵。”
颜朝“啪”一下又把自己的窗帘甩上，迈着大步回位。
露过桌子的时候，她还扫了一眼桌上的电子钟。
21：21。
她记得上一次这么前后雷同的时间还真是她犯蠢的尤物日，那个宿命般的22：22。
如果不是倒春寒！
如果她没有发烧！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颜朝觉得，就现在、今天的这个发展，之前用来形容的恍惚二字大概已经不够了。
震撼。
只有震撼两个字，才能形容他俩刚才的聊天内容。
颜朝坐回椅子上，瞄了眼屏幕，想拿放在电脑前的杯子喝口水。伸手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抖。
大脑是混乱的，身体的四肢协调也跟着一起紊乱了。
颜朝无语地抿唇。
两人就这么又僵持了一会儿。
陆昀澄的镜头已经被关掉，屏幕上现在只余了他黑色的头像。
一片漆黑，恰好映着颜朝带着茫然和混沌的脸颊。
颜朝盯着屏幕上的自己，从头顶打量到发丝，从眉梢打量到鼻尖。
他们俩的事情一定要解决。
左手被颜朝攥成拳，贴紧自己发烫的左胸口。
“我问几个问题。”
原以为陆昀澄不会回答，却没想到下一秒，颜朝就从耳麦里听到了他应的一声嗯。
颜朝的视线从屏幕上飘开。
“如果天菜是我，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说过。”
颜朝皱眉：“什么时候？”
“第二次算牌。”陆昀澄捏着眉心，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笑的回忆，“你不信，语气不太好，所以我只能临时换了说法。”
颜朝瞳孔地震，带着海马体一起崩塌。
第二次？第二次是？
她还没记起，陆昀澄却像积攒许久的怨念总算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哀怨地在另一头替她回忆了起来。
“你说，我们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所以让我打直球。
“还说让我直接问她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问了，你是怎么回答的？”
她当时好像觉得他脑子有病来着……
“你说我莫名其妙。”
颜朝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他莫名其妙，现在一听，倒觉得自己当时说的如果是莫名其妙，还真是够委婉的。
这一茬她不占理，想揭过了，于是便又找了个新的借口：“那线下见面呢？”
“见面。”
颜朝听出来这俩字有点咬牙切齿。
“见面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在躲我。我要是不收着点，你不得拿我当到处沾花惹草的角色？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颜朝又沉默了。
好像陆昀澄是一直没有藏着掖着对她的好感，包括牌，也是从始至终都直白得很。
愚人女祭司，就是混沌开始和心灵平衡。
她咬着下唇，两手交叠着，拇指和食指交错着拨弄指甲。
串起来了，都串起来了。
塔罗牌为何那样，陆昀澄为何那样，她又为何那样？
一切的一切——
颜朝看向不远处木桌上的那组牌面，
都是因为她、真的、顺理成章，又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陆昀澄。
“真的假的……”
她忽然开口，陆昀澄没听清，提着音调问：“什么？”
颜朝灵机一动：“没什么，想你精心打算来计较去，怎么挑了今天突然……”
“突然吗？”陆昀澄咀嚼了一下这俩字，“因为想着，与其再被你误会着当渣男，不如告白。”
“喂！”
告白这两个字的杀伤力堪比破片手雷，颜朝瞬间伤痕累累。
“算了，我就当你没说过。”
“好，没说过。”陆昀澄拖着尾音，转瞬间又换了说辞，以退为进道，“十日老师，你还没说怎么接单呢？”
“我……”
不接单三个字卡在喉咙，颜朝忽然换了想法。
她不想信塔罗，也不想信真有什么不可改的命运。
更不相信陆昀澄这套含糊其辞，像看图说话似的说辞，一绕两绕，仿佛那个莫须有的天菜的影子真的变成了她颜朝的样子。
既然线上的牌捏不准，不如就线下见一面呢？
如果结果还是一样，那她就只能“逆天而行”试试了。
她才不要喜欢陆昀澄这种，连自己喜欢谁都能接受调剂的人。
“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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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马上，颜朝拖拉了二十分钟。
换衣服倒还好，主要是临出门的时候，被在楼下沙发上摸鱼看剧的林晓霄抓了个正着。
颜朝说了五分钟来龙去脉，林晓霄听得面膜都顾不上再敷。
她一把揭下脸上刚贴上的木乃伊，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最后一舞，舞得距离居然能有这么长？！”
竟然能打到她们家楼下？！
林晓霄也悔起了自己那天手贱写对了地址。
可懊恼也没用，颜朝瞟了眼快到10的挂钟，急匆匆地摆手下楼。
半老不老的小区，恰好只有六层，七层下不装电梯。
颜朝和林晓霄租房的时候考虑到爬楼梯大约是她们俩唯一的运动量，又看着房租和安保，才敲定下来。
一租两年，一直不觉得有多麻烦。
直到现在飞奔下楼，颜朝才反应过来这个决定有多不合常理。
楼梯房真是痛苦的折磨。
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刚出小区大门，颜朝就看到了陆昀澄，距离一近，她的脚步霎时间就慢了下来。
刚才在楼上看得模糊，现在她看清了。
充满设计感的白T，破洞牛仔裤。
陆昀澄确实是个潮男。
还是身材极好，颇有看点的潮男。
确实是个尤物。
手是，人也是。
颜朝缓步走近他，默默在心底下了个结论。
“好久不见。”
颜朝撇开视线没搭理他，走到大约一臂距离就停下，抬头盯着他的下巴问道：“牌呢？”
陆昀澄拉开车门：“车里。”
颜朝顺着他的动作看向车。
刚才镜头里那个憋仄的空间，居然是个这么宽敞的地方？
颜朝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了陆昀澄一番。
难怪网上总对博主有歧义，大的能拍成小的，小的怎么就不能拍成大的呢？
她腹诽着，跨上车。
空间很大，那个光线不明的小桌板也很大。
颜朝随便找了个地方坐，陆昀澄也跟了上来，没关门，就落在她对面的位置。
桌上还是那副破了盒子的塔罗牌。
陆昀澄拿了瓶水给颜朝：“牌在桌上，还有别的牌，上次寄给你被退回的那些在你身后，随意。”
“不用。”颜朝捡起还没收拾的牌掂量了一下，“这一副挺好的。”
说着，便把桌上翻开的牌都揽到手里，一张张地数起来。
陆昀澄没有出声，静静地等着颜朝默念到78抬头。
“之前活动你也数了，这是算牌前的仪式感吗？”
颜朝摇头：“个人习惯而已，不重要。”
陆昀澄点头：“嗯。”
比起陆昀澄一板一眼地洗牌切牌，颜朝的动作自然迅速。
陆昀澄在她对面，看着她的手覆盖在牌背上推开又聚拢，把牌整理整齐，再抬眸看向他，冲着他，对着牌微微抬起下颌。
“抽牌啦。”
陆昀澄顺从地抽了三张，静静地放到颜朝面前。
他抽一张，颜朝就接一张。
一大一小，两只手交接着牌，落定在铺着黑色绒布的桌面。
“你的问题是？”
最后一张牌落定，两人的手都没有从它身上离开。
牌背那朵大花被画成银色的金属饰样，恰似开在他们二人手指尖正对着的地方。
陆昀澄的视线从牌背上的手逐渐上升。
从颜朝脖子上掠过锁骨的微笑项链，到她的唇瓣，最终，视线交接。
“就算‘我的天菜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ACE of PENTAC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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