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KING of SWORDS. “你非常、 ...
-
颜朝条件反射似的在窗边蹲下。
陆昀澄怎么会在她家楼下？！
她本就混沌绷紧的思维“啪”地一声就断了弦。
耳麦里又传来陆昀澄的声音。
“十日，现在，可以吗？”
颜朝像鼹鼠似的双手扒着窗沿，直起腰，勉强露出一双眼盯着窗外。
说着着话的男人就静静地立在楼下。
他下了车，站定的位置离路灯有一定的距离，却不说太远，影子和路灯的杆子一起，被灯光照着，斜斜在地上拉出一条浅黑的条，一直延伸到路边的花坛汇入漆黑。
“……不可以。”
颜朝佝偻着从窗边离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哗”地拉上窗帘。
陆昀澄不依不挠：“为什么不可以，我看到你在家。”
“在家就一定可以了？”颜朝踮着脚尖回到电脑前，“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陆昀澄似乎在思考，停了两秒才接着说，“我不上去，你也不下来，只是电联，忽略我在楼下这个事实，有什么不方便的？”
“朝朝，我只是想问问解析而已。”
颜朝现在本就心虚，陆昀澄又偏偏叫了她朝朝。
叠字的亲昵语气让她红了耳朵，忽地想起陆昀澄好像不是第一次叫她朝朝。
之前活动的时候，陆昀澄还制止过宝克叫她朝朝呢。
原以为是他对边界感明显，搞半天他也是人云亦云的人罢了。
“没什么好解的，你不是看出来了吗，她在躲着你。”
陆昀澄有喜欢的人，她现在对他的情绪已经很复杂了，如果再介入他和他天菜之间的内容，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你呢，现在也在躲我吗？”
颜朝被他这灵魂的一问弄得哑火。
她是主动想躲吗，这对吗？
要不是他现在还分不清主次乱在这自找东西南北，她大不了承认自己那点小心思然后被拒绝，还至于躲他吗？
纯爱什么呀纯爱，完全就是个纯笨蛋！
颜朝就没见过陆昀澄这样，在感情方面能迟钝成这样的人。
在她和塔罗牌的帮助下，过了半年，居然还一点进展都没有。
越想越可笑，颜朝哼声：“她躲你你不追她，我躲你你在这问我，你到底能不能分清主次，你追的人是她呀，又不是我！”
“我追的人是她？”
陆昀澄好似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时间没绷住，“你就一点不好奇她是谁？”
“我只是一个算牌的，知道那么多信息干什么？”
颜朝冷着脸，眉头蹙起，“不过，我确实知道你到现在也没追明白——”
越想越气，颜朝终究还是没忍住。
“不是，陆昀澄，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你知道追人这么追吗？”
“我给你支招，让你晨昏定省，那早安晚安给她发去呀，一天到晚找我聊天问这问那的干嘛？还有投其所好不是投我所好，我和你……只是朋友关系，甚至只是线下见了一面的网友而已，我们俩的关系还不到需要送礼来互相维护。”
“现在互勉也不需要了，咱真的没什么必须聊天必须解析必须互相打卡的理由了。”
“至于刚刚那副牌，你算的很对啊，她就是在犹豫。
“你再努努力，别再和别的女生——比如我，拉拉扯扯暧昧不清，也不要再在任何人——比如宝克面前嘴上没把门胡说你喜欢谁。
“你不妨自己设想一下，如果你喜欢的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随口和路人说‘是的我喜欢某某某，你不觉得她哪里特别特别好吗？’你是什么情绪？是个人都会不开心的吧？”
她像倒豆子一般吐槽个没完，中间陆昀澄居然一点儿都没打岔。
颜朝抬眸扫了眼通话时间，还在动，说明他没挂电话。
陆昀澄真是个忍者。颜朝想。
如果她莫名其妙被人劈头盖脸地说一顿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是头的话，她忍不了那么久。
“我知道了。”
陆昀澄的声音淡淡的，一如既往。
你又知道什么了知道，每次都说知道，哪次真的做明白了？
颜朝的眼睛在眼眶打了个转，刚要开口挂断，就听陆昀澄说：“这样吧。”
“哪样？”
“这次不问和天菜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就问我的天菜喜不喜欢我 ，我们再问一次。”
颜朝不以为意：“你问啊。”
“你帮我解。”
“陆昀澄你别蹬鼻子上脸好吗？”
带着两分无语三分无奈的话音还没落地，颜朝就听陆昀澄说：“最后一次，我后面再也不会问你这些了。”
限定词的魅力太大，大到就算颜朝几次三番告诉自己不听不信，还是因为陆昀澄这句话动摇。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那可以。”颜朝同意下来，“后面不联系了？”
“如果真的能不联系的话，就不联系了。”
视频画面随着陆昀澄的话而晃动，走了两三步，靠近黑色的车身，他抬手开门。
接着，长腿一迈，颜朝的视阈就便跟着他重新进到了车内。
车内的灯光比起路灯还是要清晰一些。
刚才在桌板上算了的那三张牌还在原位，陆昀澄把手机架好，用右手捡起牌，单手在桌上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沉默的洗牌，切牌，推牌再抽。
“我的问题是，我喜欢的人现在喜不喜欢我。”
颜朝盘腿坐在椅子上，拉着桌面往前凑近了些，看着陆昀澄那只漂亮手一张张地把牌翻开。
权杖八正位，星币九正位，宝剑皇后正位。
“请吧。”
颜朝只扫了一眼就说：“喜欢。”
陆昀澄轻笑一声：“真喜欢？”
“喜欢啊。”
屏幕离自己有点远，颜朝就伸手捏着鼠标再视频画面上滑，仿佛这样就算是在摸牌的边沿。
“一开始呢，她确实觉得你们俩的相遇是意外，后面相处倒是挺顺利的。”
“再后面，你俩还有金钱背景的交流，不是给予，更像是一起做了什么项目之类的，成果斐然，后面也还会有这方面联系的。”
“但再结合刚才你问的，你俩能不能在一起的这个问题，综合来说，她现在正在进行思想上和行动上的两难抉择。”
越往下说，颜朝心里就越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诡异熟悉感。
她微微皱眉，没再往下说。
陆昀澄却似乎起了兴趣：“哦？然后呢？”
“犹豫也就是因为这个吧，可能在她心里还有什么过不去的阶段。”
“所以她喜欢我？”陆昀澄问，“你确定？”
“牌是这么说的。”
一回生二回熟，颜朝替陆昀澄算这个问题算了三次，但每一次陆昀澄都和设定了程序的npc似的，一旦她说了肯定论断，他就非得反问一句。
事不过三，颜朝的反骨陡生，“你干嘛每次都反问我一次确不确定？”
“因为我想知道。”
不蒸馒头争口气，颜朝没好气地对着麦道：“我非常、非常、非常肯定，以及一定确定！”
“真的？”
颜朝彻底被陆昀澄挑火，啧声怒道：“喂！”
“我也非常、非常、非常肯定，以及一定确定……”
陆昀澄说的很轻很缓，颜朝的心脏却随着他这句重复的无聊话语开始剧烈跳动。
他好像会说什么不得了的话。
颜朝微张着唇，却干涩地，没有打断陆昀澄起誓一般的开头。
“颜朝，你看出来了吗？”
颜朝再一次心虚的移开视线，连屏幕都没再瞧：“看出来什么。”
“我的天菜是你。”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这次不是怒火，颜朝拍案而起，对着电脑那边也没有露出脸的人吼出声，“你别胡说八道了行吗！”
“你、你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她像只兔子似的整个人跳起来站在了椅子上，旋转椅重心摇晃着。
颜朝脸颊通红，从眼眶红到耳尖。
难怪他和闲着没事似的给她发信打扰她；
难怪他要投她所好给她送塔罗牌；
难怪他刚才和以前都喜欢一遍又一遍问她关于天菜确不确定。
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她呢！
亏她还真信了他是个“好想告诉你”但说不出口的深情纯爱批！
颜朝不信，垂死挣扎：“陆昀澄你胡说什么啊，我不是宝克！”
“我知道你不是宝克，所以才更要和你说。”
陆昀澄把架在机位上的手机拿下，反转镜头，单手举着拉开一臂距离，像拍证件照似的露出自己的上半身。
“我没有开玩笑，我的天菜一直是你。”
他说的严肃正经，“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牌吗？”
“是你说的，我努力，我的天菜就会顺理成章和我在一起。”
他的话越说越慢，声音越来越轻。
像一把低音优越的大提琴，随着从帘下溜进来的风一起，撩起颜朝的不明心绪。
车停在路边，迎面路过的车开着车灯，近时又切了远近。
打在陆昀澄面颊的光一明一暗，等对向的车呼啸着过了，光线就彻底落了下去，只余下了路灯的朦胧亮光和车内灯光照着他。
“天菜。”
他淡淡地勾着唇，重复着颜朝说过的那句话，
“你非常、非常、非常肯定，以及一定确定，你喜欢我，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KING of SWORD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