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XIV Temperance 节制 “投其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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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箱牌来自于谁，答案是唯一的。
林晓霄不死心地站起来，转了个圈再撩开自己的刘海往下看那箱子。
朴素的纸箱和箱子里卡到角落的泡沫纸都不像一个图层，规矩地住着单间的牌更是……
林晓霄想不出词。
她顾不得自己把这项东西搬上楼还酸着的胳膊腰，问颜朝：“这是？”
颜朝说：“牌。”
“……”
她虽然是高度近视，但今天好歹也是戴了美瞳的，没彻底瞎到看不清箱子里是牌的程度。
都顿了一会，林晓霄表情复杂地蹲下：“这些牌，不会是陆昀澄送来的吧？”
颜朝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触到牌，拿起轻喃：“肯定是了。”
“送来干嘛呢？”
林晓霄也伸手抓了一副在手里，正打算摇，就被颜朝截了下来：“不知道，别磕着了，这牌咱可伤不起。”
颜朝一点，林晓霄立刻把牌规规矩矩地放了回去，心有余悸地搓了搓指尖。
好险，差点忘了这一箱子牌是古董了。
古董，纸箱，塞满泡沫纸。
这一箱子还是让人送的快递，看衣服，还极有可能是同城单。
林晓霄不解，站起身，落到沙发上：“那咋办，这是寄错地方了？”
“也不知道。”
颜朝把纸箱盖回去，走了两步把剪刀放回原位，回来的时候还给林晓霄捎了一瓶水递给她，“但他怎么知道我们家地址的呢？”
林晓霄接过水，眼神飘忽。
颜朝立刻抓住她的小动作问道：“你在问卷上填了真地址啊？”
“那你还填了我的电话号码呢！”林晓霄也顾不上喝水，用水瓶底部顶着颜朝的肩，“是不是！是谁在问卷上填了我的号码！”
颜朝理亏，气势上一下子便弱了一截。
早知道那天在凌擎的餐厅填问卷的时候就不捉弄林晓霄了。
可说来算去，谁知道凌擎收了问卷还真仔细地看了，看了还泄露个人隐私给无关人员啊！
一想到那天陆昀澄莫名其妙挂断的通话颜朝就来气，脸色登时差了下来。
林晓霄也不是真和颜朝计较。
那天两人开着玩笑填的问卷，都嚷嚷着要暴露对方信息。结果她手滑没改家里地址，颜朝真的写了她的号码，半斤八两的，就该谁也别说谁。
转身拧开水瓶灌了两口，林晓霄又问：“那这箱子东西放咱们这里总不合适吧，要不打个电话问问陆昀……”
说着回头，颜朝不大好的脸色就映进了林晓霄的眼睛，像根鱼刺卡了她的喉咙。
“朝朝，怎么了？”
水都没来得及拧回去，林晓霄就猜，“你想把这箱东西据为己有啊……这、是不是有点太刑了？”
肩膀上立刻挨了颜朝一下，林晓霄又猜，“那就是不想打电话？”
颜朝闷闷点头，再摇头。
“其实有个问题我想问好久了，朝朝。”
林晓霄低头，看着颜朝不那么灿烂的脸颊，“你们俩怎么了？”
颜朝不知道。
明明现在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和陆昀澄的关系无限减淡，之前说要用来做推广的活动剪辑也没了后续。圈内人逐渐不再把他俩绑在一起，就像那天真的是偶然出现的一场意外。
如果不是陆昀澄还会给她发一些日牌解析，颜朝几乎都以为自己和他的相识只是自己在换季高烧的梦魇里编出的一场虚构电影。
只不过这场电影不叫座。
林晓霄看不出颜朝心里在想什么，温柔地轻询道，“有矛盾？”
颜朝不答，林晓霄就继续编故事，突然醍醐灌顶一般拍案而起，“那就是和宝克一样都不做人了呗？这陆昀澄！”
“不是……”颜朝把林晓霄拉住坐下，“我们喝酒那天，他不是来电话了吗？”
林晓霄嗯了一声，颜朝便继续说下去，“我和他说我不想互勉了。”
“为什么？”林晓霄疑惑，“之前不是说互勉挺好的么，那你俩这，现在是不联系了？”
“偶尔他还给我发日牌，也没别的了。”
说着，颜朝的眼睫抬起来，“我现在也不回他什么消息的哦，免得他和天菜的进度出意外，你提醒过的，我记得。”
颜朝略过了为什么，林晓霄却颇有感触。
颜朝身边的朋友不多，不像她，模特圈子的人多，交涉的人也就多，男男女女的，又都是大博主，一来二去，朋友圈只会越来越大。
林晓霄也带着颜朝去过一些团建聚餐。颜朝长得好看，而她们这个圈子，脸就是通行证。那么一张漂亮的甜妹脸蛋，又是软糯自得的好脾气，气氛一上来，有的是来找颜朝要联系方式的人。
碍着林晓霄的面子，颜朝都会加上，可林晓霄从没见过颜朝和谁聊得特别上头。
原以为是宝克让颜朝十年怕井绳，可陆昀澄这一出来林晓霄才确定一件事。
没有会不会，只有想不想。
颜朝不是不会和谁聊得上头，只是不想。
可能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颜朝和陆昀澄就是很像的两个人。一个对花切，一个对塔罗，用林晓霄的话来说，就是“他俩都很有追求。”
就凭他后来把颜朝担心的事情都压了下去，陆昀澄的人品差不到哪里去。
哪怕最次，最次也甩了宝克两条街。
撇开他说话的时候是有些没主次容易搞得别人暧昧不清，别的地方都算得上是完美的模板了。
有钱有颜有家世，朋友圈也蛮高大上，事业有成，还有人生追求，做个朋友是真不错。
脑补完这些，林晓霄也为颜朝惋惜。
她叹了口气：“哎，知音虽然少，但是这个牌，朝朝，我们还是得还回去呀你说对吧。”
正准备拨号的颜朝：“？”
“我没说不打呀，这些牌在我房间多出一秒钟，我都觉得良心不安。”
这些东西……她要是想看，还是打开百度搜搜看看就好，放在身边真是挺挑战她心里极限的。
林晓霄识相地给自己的嘴上拉了拉链。
颜朝没有陆昀澄的号码，只能先给他发了消息。
好消息是这次陆昀澄回得很快，简短地沟通了一下，颜朝就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陆昀澄秒接。
“朝朝。”
陆昀澄的声音有一点哑，鼻音很重，听上去有一种无力的萎靡感。
颜朝抿唇：“不许叫我朝朝。”
陆昀澄从善如流：“好，十日。”
“那一箱子牌，你地址填错了？”颜朝毫不虚与委蛇地单刀直入，“把你地址给我，我给你重新寄回去。”
“不用。”陆昀澄咳了几声，喝了一口水才轻缓地说，“这些是送你的。”
“送我这些……”颜朝磨牙，敏锐道，“干嘛，我可看到过新闻，虽然说是送我的，到时候都要让我还回去，想坑我是吧，没门！地址！”
陆昀澄又咳了几声。
颜朝没开外放，林晓霄离得近，把他们俩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难免感觉玄幻。
等等……
这个走向是对的吗？
不是应该好声好气有商有量，然后双方对峙，最后各退一步吗？
是因为陆昀澄现在病弱，所以显得朝朝特别飒？
林晓霄偷偷瞥了眼颜朝。
不出门的时候颜朝不爱化妆，纯素颜，杏眼水眸，此刻也闪着绝对的坚定。
这段时间入了夏，她俩都不自觉地食欲减低，家里餐桌上出现的最多的就是白煮蛋拌沙拉，配着牛肉鸡胸和虾仁，糊弄糊弄。没想到糊弄到颜朝的圆脸上，居然是瘦出了小尖脸。
林晓霄听漏一句话，就听颜朝怒道：“不行，我不同意。”
“我今天特意算了日牌，是你会打给我。”陆昀澄的弱声里掺进了一丝笑意，“虽然没想到是签收了牌才打来，但似乎，我的塔罗有所小成。”
“那真是恭喜你了。”
颜朝阴阳了一句，依旧软硬不吃，“可我说我不同意，我不收你的礼物，你给我这些牌有什么用！”
“你不喜欢吗？”
“……”颜朝默了。
要对着这些牌说不喜欢吗？
除非她颜朝真是有追求到了一种境界。
南郊区会场的卡牌展览可是小火了一阵，一直从三月烧到了六月才停。
最吸引人去的就是这些牌。
私藏馆的布局在他们一行人看后又重新布置，颜朝刷到过布景，精致程度堪比林晓霄她们拍一些爱丽丝元素的Lolita裙子需要的背景。
那话又说回来，颜朝也想过，他们请了那么多博主，也录了三段式的活动视频，到最后竟然没有发，这里面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是热度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过度宣传？
还是保护陆昀澄？维护他的神秘感。
就和那张活动第一天被po在微博的照片一样。
虽说她亲耳听到是陆昀澄承认的他和他姐姐的合照，在最后也以谣传洗脱了和他的干系。
但无论答案是什么，陆昀澄的信息没有曝光，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流出，唯一有的只有宝克给Ana那段现在已经封死的录音。
颜朝轻轻摇头，把自己跑偏的思路又拉了回来：“我喜欢有什么用？”
“投其所好，这不是十日老师的宝典金句吗？”
？
颜朝无语了一瞬：“你搞错对象了吧朋友？”
是让你对着天菜用，不是让你逮着人就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XIV Temperance 节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