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Three of Pentacles 追到她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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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吐真言或许真有两分道理。
而真心话往往只有最开始的第一句难开口，说出第一句，那么后续的二三四就是自然的倾泻。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了你人情就该还你，等你是应该的？”
“陆昀澄我可告诉你，我说你是尤物是我的错，但我也是夸你嘛！”
颜朝的声音又软又黏，像呢喃似的，撩着陆昀澄的耳朵。
颜朝晕晕地拿着手机贴近自己的脸颊，“喂！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夸我没错。”陆昀澄顺着醉鬼往下说。
“我帮你算了塔罗，你提出的互勉，是不是也是两清！”
陆昀澄：“是。”
“卡牌活动的宣传虽然还没剪出来还没放，我有没有接你的茬！”
颜朝说罢，趴在桌上人事不省的林晓霄忽然抬手：“朝啊，活动咱俩吃过饭了，吃人嘴短，不谈不谈！”
不谈就不谈，颜朝哼一声，对着陆昀澄撒气：“小小说不谈，可我们不是盟友吗，万一这次宝克找的不是Ana，又或者Ana和我的关系不好，那怎么办！”
清冽的男声顿了两秒，颜朝正打算再开口催催，耳畔就传来了他的问句。
“什么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反问让颜朝的大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就……如果Ana和我关系不好的话不就直接把这个事情曝光了吗，我和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被宝克一段掐头去尾的录音就莫名其妙地捆绑，你不觉得不好吗？”
“朝朝觉得这样不好吗？”
颜朝真的醉了，也没在乎陆昀澄用的什么称呼，只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一件事。
陆昀澄似乎有一丝委屈。
“我有什么关系……”
颜朝向后一仰，把脖子抵上椅子的靠背，正对着灯光眯眼，“我才不想管你呢，要不是……”
她说到这儿没再说下去，陆昀澄就追问：“要不是什么？”
“要不是有些人毫无追人的态度，根本不在乎天菜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我至于太监似的着急上火吗？”
“我不追她了？”
“那怎么行！你不追她了我怎么……”才能和你划干净？
后半句颜朝控制住没说出来，混沌的脑袋一鼓一鼓，就像高中时候体测跑完长跑，冲线停在尽头，所有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好像有哪里不对，可颜朝就是感觉不出来不对在哪里。
“反正你得追啊！”颜朝双眼渐渐回神聚焦，跟着自己捏着烧烤油纸的指尖落在撒了孜然粉的烤串上，“我告诉过你吧，塔罗牌就是个心理暗示，你要是不追怎么可能和她顺理成章在一起？那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不喜欢她了不可以吗？”
“？”
颜朝好不容易定上焦的视线被陆昀澄这句反问打散。
喜欢不喜欢天菜，原来是可以调节的吗？
她正消化着这个信息，陆昀澄又说：“你喝酒了。”
“不行吗？”颜朝顶回去。
“为什么不行？”陆昀澄说，“那你现在是醉着的？”
颜朝嘴硬：“清醒的很。”
“下午有个朋友进了局子，我去捞他，路上被一群和他有过节不良少年堵着打了一架。手机那时候就坏了，晚上为了他又聚了聚。手机一直没响，我就没看，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颜朝酒量差，酒品还算不错。
今天喝的也确实不多，从刚才开始，说是醉，倒更像是借着酒劲耍疯，靠着颜朝自己的底层心意在行动。
耍小脾气，发一些无意义的恼火，催陆昀澄和天菜he。
那陆昀澄呢？
现在又重新和她解释一遍是什么意思，对盟友表忠心？
“哦。”她说。
“天菜我会追的，追到她发现，追到让她承认自己喜欢我。”
陆昀澄的声音也柔下来，带着颜朝不止一次听见过的肯定语气，“你呢，宝克那边需要我做什么吗？”
颜朝想回答需要，嘴唇微张，最后还是闭上。
眼睫忽然变得很重，颜朝垂下眸，从这桌面上散落的一颗小茴香粉末，摇头：“你觉得呢？”
陆昀澄疑惑：“我觉得？”
“其实我也很不好意思，我们俩开始联系就是因为我的手误，一场意外而已，你配合到现在仁至义尽。”
“刚才接过电话那时候那几句……”
颜朝滚烫的脸又一烧：“我也有脾气要发泄的嘛！我很着急呀，谁让你不回我消息的！”
陆昀澄被颜朝急着澄情打断的话语逗笑：“嗯嗯，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哎，不是的，我不是让你提前和我说……哎！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颜朝语无伦次，“我就是，觉得我很不讲理。”
她越说越小声，“你不是知道么，宝克和我不对付，你那么替我发言，对他来说就像一只苍蝇终于找到了臭蛋、额，我不是说你是臭蛋的意思……”
“我知道。”
陆昀澄说得很轻很慢，像窗外忽然飘起的雨，卷过树梢的风。窗帘被夜风卷了起来，湿润的雨丝潮湿地掠过颜朝的鼻尖。
颜朝的酒好似一瞬间醒了许多。
她站起来，走近床边单手合上窗，轻道：“陆昀澄，我不想和你互勉了。”
林晓霄的手机壳是个笨重的奶油胶手作款，颜朝还夸过它可爱，却还是第一次拿在手上，知道了它的份量。
“这次和上次好像也差不多，说的越多做的越多就是让场面越来越混乱。像我和你互勉，本来就是我为了解决我的手误，可是一来二去，又牵扯上了宝克和我的私人恩怨，现在还转嫁到你身上。”
“我忽然觉得这样对你其实很不公平，虽然是你祸从口出吧，但是，”
颜朝留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窗缝，感受着一点雨丝落在自己的脸颊，“没必要。”
三点的夜漆黑如墨，远处骤然劈下一道闪电，苍白地照亮半个城市。
闷雷声底，颜朝依稀听到陆昀澄叹了口气。
“朝朝，我……”
似有若无的半句话，像是她的幻觉。
可雷声之后，通话已然被挂断。
风又骤然刮得大了些，颜朝盯着回到主屏幕的手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舒服地梗着。
不满？
应该不是不满，她把自己想说的都发泄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待在原地三十秒，颜朝看着屏幕暗下去，期待着某个聊天框会再次弹出打断熄屏。
可直到屏幕彻底变暗，颜朝才想起手上的手机是林晓霄的。
陆昀澄怎么会有林晓霄的电话？
他怎么不打给她而打给林晓霄呢？
颜朝的脑袋又开始钝疼。
她把趴在桌上熟睡的林晓霄摇了起来，拉着她在沙发上各据一角躺下，闭上眼，却还是停不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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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的思考没有结果。
次日，颜朝和陆昀澄在活动上的奖金入账。
本着两不相欠的原则，颜朝和林晓霄商量了一下，按着号码给陆昀澄转了一半过去。
而自那之后，整整几个月，从春末到夏初，陆昀澄真的如她所愿，给了她一个“不互勉”的好结局。
除了回了那笔奖金，就是日常还会给她发一些信息说点这那，没再主动提起互勉俩字。
Ana那边的报道也没出。
她暗戳戳地来找过颜朝，隐晦的说了些类似暗示的话。大约就是什么有人买断了这个信息之类的，数目可观，不确定是不是陆昀澄动的手，以及问了颜朝他们俩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算把这些全都计较在内，现在也是happy ending。
颜朝所期待的happy ending。
和陆昀澄的关系尽数被切断，应该是值得高兴的原计划落实。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不那么开心。
可能是没了外力打扰，颜朝预计的视频更新慢慢跟上计划。有给陆昀澄的解析打底，大阿尔卡纳的前半部分出得极其顺当。
后半部分半猜半想，她也拉着林晓霄过来做过当面的调研，视频也完成得很顺利。
小阿尔卡纳，宫廷牌也逐步推进。
最后一期视频正巧赶上六月末，发布的时候还蹭到了一波关于高考的流量，也是好评如潮，狠狠地让颜朝涨了一大波粉。
日常检查完自己的视频后台数据，颜朝刚准备起身，房间门就被敲响。
屋内没有第三个人，林晓霄敲了门之后下一秒就一定会出现在她的房间内，随机挑沙发床铺椅子攀上，颜朝就没站起来，等着她进门。
等了三五秒，依旧无事发生。
只在门口那片，传来了隐约声响。
窸窸窣窣的，还有纸盒和门板碰撞的声音。
“朝朝，开门！”
声音带着急促和疲惫，夹杂着喘气的声音，颜朝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跑过去开门。
林晓霄抱着个半身大的纸箱，满头大汗地站在颜朝房间门口，就等着她开门，理科就靠着重力和惯性往房间里钻。
“砰”一声，箱子落地。
林晓霄喘着大气靠上颜朝的肩膀：“妈呀！你怎么买这么大快递呀，快递员派送了好几次，都说没见过我们家有人，这都第五趟了。”
“我没买东西呀。”
快递箱子是个素盒，没有logo，包装很严实。宽度比林晓霄的肩宽还要长出一截，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颜朝蹲下来，敲了敲盒子，“那个快递员没说别的吗？”
林晓霄摇头：“就问了我是不是颜朝，我说不是但我认识，他又说了幸好幸好，我一看确实信息都对，就拿进来了。”
“这个大小。”林晓霄也蹲下来敲了敲，“会不会是你爸妈寄来的东西？”
“不会吧，那也应该给我打个电话呀。”
颜朝站起来，伸手从桌上捞过来一把剪刀，岔开了捏着轴心，在封口上一划，“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嘶拉”一声，胶带被颜朝“叭”地拉断。
掀开盖子，颜朝前倾的上半身忽地往下沉了一下。
林晓霄探头来看：“是什么啊？”
一看，也和颜朝一样失了力。
一箱子卡牌。
一箱子似曾相识的卡牌。
一箱子用泡沫纸和亚克力盒子精心包装好的卡牌。
一箱子——在私藏馆被打光展览的收藏品。
颜朝和林晓霄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Three of Pentac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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