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Seven of Wands 总是要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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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是真的很生气。
从下午到凌晨，陆昀澄都没回信。
其实颜朝也说不准自己气什么。
可能是气陆昀澄毫无音讯地玩消失，也可能是气自己好不容易再一次提起勇气去解释，想换个结果，却什么也没得到。
最气的肯定是宝克，如果不是他多嘴多舌，造谣一张嘴，她又何必辟谣跑断腿呢？
等了陆昀澄半天，只有林晓霄带着烧烤敲了她房间的门。
“还没消息吗？”
颜朝抱着膝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左右动了动脑袋。
手机被她调成了永亮模式，就在眼皮子底下的矮几上用支架撑着，只要陆昀澄一来消息就能秒回。
可惜没有。
一条也没有。
没有应对的对策，没有直接的拒绝，也没有不回消息的解释。
就好像，他这个人消失了一样。
林晓霄进门，把串随手一扔，揽上颜朝的肩膀：“好啦朝朝，他可能临时有事，一时顾不上也有啊。现在都几点了，万一他一回来直接累晕了呢，他不回你，你就一直等到明天天亮他回你吗？”
“可是……”
她可是完没了后续，林晓霄拍拍她的脑袋：“可是什么？”
可是陆昀澄连那么匆忙地出国、落地都会给她发信，他们甚至前二十分钟半小时还在视频，他真的来不及回哪怕一条消息吗？
但颜朝没说。
因为他根本没有义务回她任何一条消息。
更何况他现在还明确地正在追天菜，本来就不应该和她交往过密。
她甚至还劝过他，劝他少来找她。
那他凭什么要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
颜朝还应该谢谢他呢，谢谢他把她说过的话每一句都听了进去。
思虑半天，林晓霄只听见颜朝闷闷地说了句：“也没什么可是……小小，你聚餐的时候喝酒了吗？”
“没喝。”林晓霄摇头，“青姐带了一帮男摄，都是烟酒都来那种，我哪敢和他们喝啊！”
颜朝直起腰杆，睁大眼睛坚定地盯着林晓霄：“那我们喝吧，过年那会我从家里带回来的梅酒是不是还没动过？”
“在厨房呢。”
“走吧，我们去尝尝，我爸说……”
颜朝甩开垫在身上的软抱枕起身，伸腿的时候，麻木和麻木后密密麻麻的刺痛从脚底爬到腿弯。
她咬着牙冷着脸装作没事，站起来，刚做好心理准备挺直腿，放在矮茶几上毫无动静的聊天窗口居然刷了一条信息出来。
她一眼扫进。
【A：抱歉】
膝盖猛地失了力，颜朝落回沙发上，在弹性很好的垫子上上下落了两个来回。
林晓霄吓了一跳：“朝朝！”
可颜朝的腿像浸进了最浓的醋和最刺的辣椒混合物似的，痛得她大脑都白了一瞬。
除了早上的奶黄包，颜朝只在和陆昀澄打电话的时候喝了几口水。
一天不吃东西引起的低血糖总算席卷上来，颜朝眼前发白，茫茫然地在脑海里回想着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两个字。
抱歉？
这总不是她的错觉吧？
林晓霄焦急的声音和搀着她稳住她的手还是把她拉回了现实。
颜朝摇头，眼里的黑膜褪去，她总算清晰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那两个字。
确实是“抱歉”。
陆昀澄为什么给她发抱歉？
是为自己不回消息道歉？还是为了不想配合证明而道歉？
有什么好不配合的？
他之前都可以配合她一起为那条拙劣的评论给出答复，为什么她想和他撇清干系照顾他就不行？
思虑间，第二条消息已经顶着抱歉跳了出来。
【A：下午出门办事，手机出了问题，刚到家才看见消息】
所以这是对她的道歉吗？
她才不需要他的道歉。
林晓霄担忧的声音还在耳畔，颜朝安抚了一句没事，刚拿过手机，第三条信息也弹了出来。
【A：你还好吗？】
她不好！
颜朝拧着眉，唇绷得紧紧，毫不犹豫地敲下一行字发过去。
【十日十月：陆昀澄我告诉你我现在很不高兴】
发完，拉黑，一条龙地收拾好之后，颜朝就像解决了心腹大患一般锤了捶腿，也不顾脚底的刺痛，站了起来招呼林晓霄。
“走吧，夜宵，梅酒。”
林晓霄跟着她一起站起来，茫然地看了眼她发完信息毫不犹豫甩在床上的手机。
就一瞬，一瘸一拐的颜朝就出门没了踪影，她只好抓着烧烤袋子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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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酒是一整坛，用玻璃瓶装着，盖着金属的弹簧盖。
瓶子里的酒是淡金色，底下沉着黄绿色的圆滚滚的梅子，一颗颗地占了半桶的地儿，在餐厅简素的灯光下闪着漂亮的光泽。
颜朝找了个干净的勺子，用纸巾擦了擦，打了两杯酒。
桌面上烧烤复热冒着比刚才更浓郁的香味，酒精的味道也淡淡地飘了上来。
颜朝不常喝酒，林晓霄也特容易醉，两人一直都没起喝酒的心思，这坛酒就这么被遗忘了两三个月。
今天这么一拿出来，配着不是很妙的心情，颜朝一口接一口，就当饮料似的把一杯酒灌下了肚。
正要打第二杯，林晓霄便伸手去抢：“好了好了，和那么快，先别喝了缓一缓。”
“放心吧小小，这桶酒里面都没放多少酒的，我看着我爸放了半瓶冰糖，能有什么劲？喝！”
颜朝脸上确实没有醉色，说话也条理清晰。
林晓霄一狠心，把自己剩下的半杯也一饮而尽：“行，陪你一个！”
颜朝笑嘻嘻地接过她的杯子，边打酒边笑：“厉害！”
“咱俩没一块喝这么多过吧，难道你海量，平常深藏不露？”林晓霄接过满杯，狐疑地又打量了一番颜朝的脸颊，“你没醉吧，真的假的？”
“这些——”颜朝大手一挥，把整个瓶子都揽括了，“喝了问题不大！”
“真的假的！”
“真的！干杯！”
梅酒好入口，两人一杯一杯地说着闹着，第二杯还没见底，林晓霄的脑袋就开始晕乎。
她想叫停，晕晕地抬头，却发现为时已晚。
颜朝的脸虽然没红，也没什么醉酒的迹象，可她的眼眶红了一圈。
圆杏眼湿漉漉的，就像是沾了水落了雨，忽闪着，眨巴一下就掉下来一行亮珍珠。
“他凭什么不回我消息啊！”颜朝梨花带雨，边说边用手背抵上自己的脸颊，“说抱歉有什么用！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林晓霄大脑停止了思考，只一味附和：“对啊！要警察干嘛！”
颜朝继续道：“手机坏了这种借口，骗谁呢！”
林晓霄也跟：“对啊！骗谁呢！”
“还问我好不好，有什么好问的！我能好吗？！”
“对啊！能吗？”
跟完这句，林晓霄又回过味来，咂咂嘴：“不是啊朝朝，你俩不联系不是挺好吗？”
“好吗？”颜朝从情绪里抽身反问。
“对啊！你想啊，最起码也有三点好吧！”
林晓霄肯定地伸出四根手指，定睛一看，用另一只手又给掰回去一根。
“你和他彻底分道扬镳是一好，他要是想解释那就得把你和他的关系撇干净，那陆昀澄和天菜也是有话题又干净是二好，这三好嘛，不还能打脸宝克么，虽然这回他没出头。”
林晓霄虽然头晕，但话说得在理。
恰好颜朝现在又晕，就算林晓霄说得没那么有道理，颜朝也听不全。
她只听到了关键词。
“陆昀澄和天菜怎么干净！我现在好希望天菜立刻和他官宣，饶了我吧！呜呜——”
颜朝说着，委屈心理忽然涌上来，眼泪决堤一般往下流，“宝克为什么要这样啊呜呜、明明、明明我也帮了他很多吧？可是他怎么好像、好像觉得窝特别坏！”
林晓霄最受不了人哭，尤其是颜朝哭。
平常颜朝红个眼睛她都投降，此刻泪如雨下简直是要了命了。
头还涨着，一跳一跳地发烫，她还保持着思考手忙脚乱地颜朝递纸巾：“朝朝不哭，宝克那种烂人是这样的，就光把自己的失败转嫁他人的成功！”
“那陆昀澄呢！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林晓霄的大脑又卡顿了一下。
还卡得有点死，一时间也没明白宝克干的那么多龌龊事为什么能和陆昀澄不回消息这种指甲盖大点事相提并论。
但林晓霄说：“对！为什么不回消息！”
说完，又弱弱问了一句，“可他不是手机坏了么？”
“那不也没回吗？”
颜朝泪眼朦胧地反问，林晓霄缓缓回问：“朝朝，你是因为陆昀澄不回消息生气，还是因为陆昀澄没给你说原因生气啊？”
颜朝眯着眼重复了一遍问题：“有区别吗？”
“就事论事和态度问题？”林晓霄说，“感觉你情绪不对不是因为陆昀澄没回消息没解决问题，好像就是针对他没回你呢，可是你们俩总有一天是要这样的呀。”
颜朝的眼泪一瞬间又落了两滴。
总有一天是要这样的。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了让颜朝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悦。
可是没错啊，就像两条平行线，在某一维度观测的时候有了重叠，在这一层短暂的偏移之后呢？
总是要回到正轨的。
她和陆昀澄就是会重新变成路人的。
这很好啊，这不就是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吗？
为什么现在会有那么一丝丝丝丝的——不舍？
“是不是因为你觉得，陆昀澄这样感觉好像是他不需要你了，所以你有点——不满？”
林晓霄指指点点，为自己的答案沾沾自喜，“就你俩本来是互勉的，忽然互勉也不需要了，别的事情也都尘埃落定了，到头了，也没让你提拜拜，直接没了人影，让你感觉不爽了对不对？”
颜朝的眼睛眨了眨。
不是不舍吗？
那种情绪是不满吗？
不满他不告而别不回消息，不满他可以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颜朝狠狠地点头：“就是！”
“哎朝朝啊，我和你说，这东西就是……”
林晓霄话还没说完，放在一旁的手机骤然地响了铃。
凌晨两点二十二分，居然有个陌生电话给她来电。
林晓霄毫不犹豫挂断。
电话又响，又被挂断。
来回三次，颜朝醉酒的脑袋又涨又热，指挥着林晓霄接起。
林晓霄顺从地接起：“喂？哪位？”
静谧夜，醉酒的呼吸粗而重，异样地显得通过电流传来的男声清冽得不像话。
颜朝竖着耳朵，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声音。
陆昀澄说：“你好，我是陆昀澄，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我找十日。”
林晓霄捂着麦，酣酣地和颜朝报：“找你的，好像是陆昀澄。”
颜朝摇头拒绝。
林晓霄比了个OK，对着手机破口大骂。
“你找十日？找十日干嘛？十日找你你不回，你要找十日也先等个十日吧！你知不知道十日找你是为了帮你俩解绑，你明知道自己有个天菜，你要和天菜搞对象，那这事虽然是因咱而起没错，那你就没错吗？你要是不贴上来，在活动找别人卖cp呢！你你你你……”
林晓霄的大脑空空荡荡，再也找不出新词，只好又虚掩着麦问颜朝，“还要继续吗？”
颜朝满意地摇头，摇完，点头，正色伸手向她要手机。
林晓霄：“你知道要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好，那你和他说！”
颜朝拿到手机，神秘地一笑。
“陆昀澄，你个大傻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Seven of W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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