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那不是爱情》雨天的月

3、第 3 章 “明苇

　　“明苇，你来啦。”
　　王老师正在批改英语作业。见到你，胖胖的脸上就露出了和蔼的笑。她是你们的班主任，临近退休的年纪，让她从里到外透露着一种温柔与慈祥。你很喜欢她。
　　“明苇，老师叫你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王老师笑起来，眼尾都是细小的皱纹。“你下个学期就要升初三了，目前有想好去哪所高中吗？”
　　肯定是重点，你想，妈妈一直期望来着。“老师，我要去重点。”王老师满意极了，伸手握住你的胳膊，轻轻将你拉近。
　　她手上的暖意透过薄薄的布料渗入肌肤，淡淡的沐浴香萦绕你的鼻尖。
　　和家里一样的香气，你下意识向她靠近了一些。
　　“明苇，是这样的。”王老师偏过头，望向你的眼睛：“因为我们班，你和多喜都很有潜力上重点，所以老师想给占用你们的一点课余时间，来让你们多刷刷题，怎么样？”
　　没等你回答，王老师接着补充：“我帮你们买好套题，你们每天午休时间过来，写一个小时左右。然后由我批改讲解，讲完你们就能回去午睡了。”
　　免费的题目、免费的补习……你当然不会拒绝。只是，小静该怎么办？你欲言又止，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老师，我想让小静也一起来，她很聪明，而且也愿意学习。”
　　王老师愣了一下，随后眼神柔和下来：“好，那你去问问小静，她愿意的话就一起来。”
　　你激动地向老师道谢，然后跑出了办公室。
　　你憋了整整一个晚休，一下自习就迫不及待地将小静拉到一个角落。小静听完，开心地笑了，双手合掌，连连感谢你。
　　“不过我最近成绩有点下降，能赶得上吗？”她的语气有些忧虑。
　　你仔细回忆，之前小静都在班级前十五，最近几次考试好像掉到三十多……你们班就五十四个人。
　　“肯定可以的，就是会辛苦一点。”你笃定地握住她的手，于是她的眉头舒展了。
　　第一次午休补习，你们紧张兮兮地敲开办公室的门，只看见了笑眯眯的王老师。她示意你们靠窗坐下，然后放下一套卷子：“多喜不来了，他妈妈帮他补习。”你和小静对视一眼，毫不意外。李多喜的爸爸妈妈都是老师，肯定在家天天补习。
　　你进入状态很快，笔尖一落下，就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了。当你做完后，小静揪着几缕碎发，还在眉头紧皱地望着题目。发觉你在看，她抬起头来冲你笑了笑，又苦恼地低下头去。
　　练习时间很快结束，你牵着小静的手，沉浸在老师的解题思路之中。回到宿舍才发现，小静的笑容没那么亮了。
　　你小声询问，她笑得有些不自然：“我错了好多哦。”于是轻拍她的后背，告诉她万事开头难，但是坚持下来一定会越来越好。她轻轻捏了捏你的手掌，算是回应。
　　周末你回到家，把补习的事告诉了妈妈。“妈妈，老师说可以帮我免费补习，因为我很有希望上重高。”
　　妈妈把水龙头利落一拧，投过来的眼神依然淡淡的。听你把话说完，她才把目光移回了手中的碗，“那可以啊，老师帮你补习肯定进步更快。”
　　泡沫在水池里摇晃，翻涌着不少浮渣，洗好的碗往台上一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可你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你默默把洗好的碗过完水后，放进消毒柜，随口一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你并没有多少好奇，因为你和父亲几乎没什么交流，更多时候像是有血缘的陌生人。只是你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更不想不说什么。
　　“晚上八点吧，今天要洗车的人多。”
　　“哦。”
　　简短的对话后，你又回到了房间。抱着被称作“手机”的小方块发呆，你期望收到小静的消息。
　　很快，手机轻轻一震。[明天出来玩呀！]
　　你从床上弹起来，忍不住笑出声。
　　第二天清晨，你们坐在公园沙地的秋千上，望着稀疏的人流发呆。
　　“明苇，我想换名字。”你侧过头看小静，她还怔怔地看着脚下的沙子。你有些奇怪，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为什么？”
　　“我的名字不好听，很幼稚。”
　　“我觉得很好听啊，一点也不幼稚，听起来很可爱。”
　　“那是因为你的名字叫‘江明苇’，不叫‘江小明’！”小静突然有些烦躁，踢了踢脚下的沙子。
　　你吓了一跳，秋千停止摇晃。你想说，你叫‘江小明’也可以，但是看小静有些生气，又沉默了。
　　“那你想好新名字叫什么了吗？”
　　“我还在想，换了就告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