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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生三世的纠缠   阳光刺 ...

  •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苏清晏苍白的侧脸,他猛然惊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从迷茫转为锐利。他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声音沙哑而冰冷:“幸好……梦终究是梦。”
      突然……门被人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扬起一片灰尘
      一位公公手拿拂尘,躬身立在榻前,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关切。
      他轻声细语道:“陛下,可是做梦魇了?有什么不适,尽管告诉老奴。”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向前半步,欲要伸手探向沈暮辞的额头,又怕惊扰了沈暮辞,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苏清晏缓缓抬眸,眼神空洞而疲惫,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梦境中未能抽离
      他面色苍白如纸,唇边却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无妨,不过是一场梦罢了……”苏清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微颤,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苏清晏眸底掠过一丝倦意,他缓缓抬手,指尖微凉,挡开了公公伸来的手
      苏清晏抬手挡开公公,指尖却在剧烈颤抖。心脏突兀地狂跳,撞击着胸腔,带起一阵窒息的痉挛
      苏清晏他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额角青筋隐现,声音冷硬却透着虚浮:“没事。”说罢,他偏过头,极力掩饰那无法自控的喘息
      “镇北王……”苏清晏低低念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苏清晏他垂下眼帘,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半阖着,眸光黯淡,仿佛还沉溺在梦境的余韵中
      “为何……如此眼熟……”他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却又……这般生疏得……让人心慌。”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泄露了他内心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与不安
      苏清晏他穿上镶嵌金边的黄袍,带上那厚重的“罢了……早朝的时辰到了。”苏清晏低叹一声,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更衣处
      苏清晏他身着明黄锻制龙袍,袍身以金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下摆饰以海水江崖纹,领口与袖口镶嵌着细密的金边,在晨光中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腰间束着玄色玉带,垂挂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苏清晏他头戴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帘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眸中神色淡漠,仿佛戴上了一层无形的面具
      “走吧。”他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抬步向殿外走去
      殿内——
      鎏金蟠龙柱高耸入云,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两侧摆放着铜制仙鹤香炉,袅袅青烟升腾,与殿外的晨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庄严肃穆却又压抑的氛围
      苏清晏缓步踏入大殿,冕冠玉珠轻晃,眸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
      苏清晏他指尖攥紧龙袍下摆,指节泛白,心中暗骂:“这万里江山有什么好的?不过是累累白骨堆出来的……谁TM稀罕做这皇帝?我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帝王威仪,半分情绪未露
      大殿内,六根蟠龙金柱直抵穹顶,金龙怒目,俯瞰众生
      正中九龙宝座孤悬丹陛之上,背后是雕龙金漆大屏风。两侧宝象、仙鹤、甪端静默伫立,香炉里残香燃尽,只余下满殿死寂与无形的威压
      苏清晏缓缓落座,指尖拂过龙椅扶手上冰冷的蟠龙雕纹,冕旒垂下的玉珠帘将殿内景象切割成细碎的光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骤然炸响,如惊雷滚过殿宇。百官齐刷刷跪伏在地,绯袍、紫袍、青袍层层叠叠铺展如浪,笏板相碰的脆响混着衣袂摩擦的簌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苏清晏透过晃动的珠帘望去,只见一颗颗低垂的头顶,或花白,或乌黑,无一例外都埋得极低,仿佛要将自己嵌进金砖缝隙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金线龙纹——这龙袍加身,龙椅坐定,可这“万岁”的呼声里,有几分真心?不过是怕他手中那柄能定人生死的玉如意,怕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权臣罢了
      “众卿平身。”苏清晏他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像冬日里凝结的冰棱。
      百官谢恩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却无人敢抬头直视天颜
      苏清晏的目光扫过阶下众人,落在户部尚书微颤的指尖上,又掠过兵部侍郎藏在袖中的拳头,最后定格在丞相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他知道,这满殿的“忠臣”,此刻心里盘算的,怕是如何从他这个“傀儡”手中,再抠出几分权力
      殿角的铜漏滴下一滴水,发出清脆的“嗒”声,在死寂的朝堂上格外刺耳
      苏清晏微微后仰,靠在龙椅上,冕旒的玉珠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与他心中的冷笑形成诡异的共鸣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他懒懒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怠,仿佛这朝堂纷争、江山社稷,都与他无关
      过了良久——
      苏清晏指尖叩了叩龙椅扶手,眉峰微挑,眼底漫开一丝不耐
      他拂袖起身,冕旒玉珠轻晃,声音清冷:“既然没有事的话,朕就退了。”说罢,他转身便走,明黄龙袍在殿内划开一道冷冽的弧
      苏清晏的明黄龙袍扫过丹陛台阶,玉带上的羊脂玉佩撞出清脆声响
      他脚步未停,冕旒垂下的玉珠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个疏离的背影
      殿内百官瞬间乱了阵脚,笏板碰撞声此起彼伏
      户部尚书慌忙上前,绯袍下摆沾了金砖上的浮尘:“陛下留步!江南水患的赈灾银两,还需您御笔批红!”
      苏清晏脚步微顿,却未回头。他指尖攥紧了袖口的金线龙纹,心中冷笑:批红?不过是让你们借赈灾之名,再捞一笔油水罢了
      面上却依旧淡漠:“此事交由丞相与户部商议,拟好章程再呈上来。”
      兵部侍郎急得额头冒汗,紫袍领口都揉得起了皱:“陛下,北疆急报!蛮族骑兵昨日突袭边关,已连破三座烽燧!”他双手捧着奏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苏清晏终于转身,目光透过玉珠帘落在兵部侍郎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让侍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北疆驻军十万,粮草充足,”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朕记得兵部上月刚拨了五十万两军饷,怎么,连三座烽燧都守不住?”
      兵部侍郎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失职!是守将贪生怕死,擅自弃城而逃!”他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贪生怕死?”苏清晏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还是说,军饷被克扣了,士兵们饿着肚子,拿什么守城?”他走下丹陛,明黄龙袍的下摆扫过侍郎的紫袍,带起一阵冷风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铜漏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百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帝王迁怒。沈暮辞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丞相身上:“丞相以为,该如何处置?”
      丞相须发皆白,青袍上绣着仙鹤纹样,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
      他缓缓出列,双手交叠于腹前:“陛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北疆局势。臣建议,即刻派钦差大臣前往边关,彻查军饷去向,严惩贪腐官员。”
      “彻查?”苏清晏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玉带,“朕记得,北疆守将是丞相的门生吧?”苏清晏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丞相的心上
      丞相脸色微变,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臣举贤不避亲,守将虽为臣门生,但若真有贪腐之举,臣绝不姑息!”他抬起头,目光与沈暮辞隔着玉珠帘对视,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苏清晏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苏清晏他转身走向龙椅,冕旒的玉珠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好一个‘举贤不避亲’。那朕就派你去北疆,亲自彻查此事,如何?”
      丞相瞳孔骤缩,连忙跪下:“陛下!臣年事已高,不堪长途跋涉之苦!况且朝中事务繁杂,臣若离开,恐生变故!”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金砖上
      “不堪长途跋涉?”苏清晏坐回龙椅,指尖拂过扶手上的蟠龙雕纹,“朕记得,丞相上月刚在郊外建了一座别院,每日骑马去游玩,怎么,去北疆就不行了?”
      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轻笑,随即又迅速消失。丞相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这傀儡帝王是在故意敲打他,敲打他背后的势力
      苏清晏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殿外。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想起昨夜梦中的镇北王,那个眼熟又生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北疆之事,三日后朕要看到结果。”他的声音恢复了清冷,“退朝。”说罢,他起身便走,明黄龙袍在殿内划开一道决绝的弧
      百官跪伏在地,山呼万岁。苏清晏却头也不回,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要逃离这压抑的朝堂
      苏清晏他知道,这万里江山,不过是白骨累累堆积而成的牢笼,而他,不过是困在其中的傀儡
      走出大殿,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抬手挡住阳光,指尖触碰到冕旒的玉珠,冰凉刺骨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烦躁压下,转身走向御书房……
      “什么时候我才能活的更自在一些……这样的活着……真的……真的好累……””
      御书房内,案几上堆满了奏书……
      苏清晏走到案前,拿起一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想起梦中镇北王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悲悯,有无奈,还有一丝苏清晏他看不懂的情绪
      “镇北王……”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奏疏上画着圈,“你到底是谁?为何我会觉得,我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窗外,一只飞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苏清晏抬头望去,只见那飞鸟在蓝天中自由翱翔,心中涌起一股羡慕
      苏清晏他多想,也能像那只飞鸟一样,逃离这牢笼,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
      御书房外——
      “陛下,”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丞相求见。”
      苏清晏放下奏疏,指尖敲了敲案几:“让他进来。”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仿佛刚才的迷茫与烦躁,都只是一场幻觉
      丞相走进御书房,青袍上的仙鹤纹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上:“陛下,臣有罪!”
      苏清晏挑眉,指尖拂过案几上的玉如意:“哦?何罪之有?”沈暮辞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丞相抬起头,脸色苍白:“臣不该隐瞒北疆军饷之事。其实,军饷被克扣,是臣的疏忽。臣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只求陛下放过北疆守将。”
      “承担所有责任?”苏清晏轻笑一声,“丞相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话?”
      苏清晏他站起身,走到丞相面前,明黄龙袍的下摆扫过丞相的青袍,“朕要的,不是你的责任,而是北疆的安宁。”
      丞相浑身一颤,他知道,这帝王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臣愿意辞去丞相之位,只求陛下放过北疆守将!”
      苏清晏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窗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明黄龙袍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他望着窗外的蓝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朕可以放过北疆守将,”他的声音很轻,“但你,必须亲自前往北疆,监督军饷的发放,确保北疆的安宁。”
      丞相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帝王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晏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恐惧。他知道,这帝王是在故意折磨他,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门生被严惩,看着自己的势力被削弱
      “臣……臣遵旨。”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苏清晏转过身,目光落在丞相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记住你的承诺,”苏清晏他的声音清冷如霜,“若北疆再出事端,朕绝不轻饶。”
      丞相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给了这个看似傀儡,实则心思缜密的帝王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苏清晏的眼睛
      苏清晏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案几。他拿起奏书,继续批阅。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明黄龙袍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为这个孤独的帝王,披上一层坚硬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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