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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婚之夜 夜色如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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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块厚重的玄铁,沉沉地压在京城的上空。风穿庭过巷,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低语,又像是呜咽
镇北王府深处,书房内烛火未熄——
红烛泪垂,光影摇曳,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而昏沉的色泽。案上青烟袅袅,是西域进贡的安神香,气味淡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闻久了,便让人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绵软
沈暮辞醒来时,便是在这样一处境地
他只觉头痛欲裂,喉间干涩得像吞了把沙砾,意识尚在混沌边缘徘徊,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危险
他下意识想蜷缩身体躲开,试图寻一个安全的角落,却被一堵温热坚硬的“墙”挡了回来。不,不是墙——是一条手臂
一条属于镇北王的手臂
那手臂如铁钳般横亘在他腰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沈暮辞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锦被,而那双腕,早已被一条柔软却坚韧的红绡,反剪着系在了床柱之上
那红绡乃是江南贡品,薄如蝉翼,触手生凉,却韧如牛筋,越是挣扎,便勒得越紧,在他白皙的腕间留下一道暧昧的红痕
那红绡是江南贡品,薄如蝉翼,却韧如牛筋,越是挣扎,便勒得越紧
“不……不要……”
声音刚出口,便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破碎的哭腔,像是受伤幼兽的呜咽
他想后退,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怀抱,可身后那人却纹丝不动,反而收紧了臂膀,将他更深地嵌入自己的胸膛
蒙眼的黑布早已被泪水浸透,湿漉漉地黏在睫毛上,每一次眨眼都带着细微的刺痛,让他连模糊的光影都辨不清,只能任由黑暗与慌乱将自己包裹。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而黑暗中,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他能感觉到镇北王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热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可那温度,却比冬日的寒冰更让人恐惧。那不是温暖,是灼烧,是烙印,是将他一点点逼入深渊的火舌
“怕了?”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像是在逗弄猎物的猛兽
沈暮辞浑身一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镇北王的手背上
那泪水冰凉,却未让那人有丝毫动容,反而引来一声低笑。萧凛的指尖,带着几分病态的迷恋,轻轻摩挲着他腰侧被掐红的肌肤
那处皮肤本就敏感,经此一抚,沈暮辞只觉一阵战栗从尾椎直窜天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幺幺~”那声昵称,从镇北王口中唤出,黏腻如毒蛇吐信,带着令人作呕的亲
“下次还敢跑吗?”
沈暮辞咬紧下唇,血腥味在口中漫开。他不敢答,也不能答……他知道这人有多疯,多狠,更知道他那所谓的“惩罚”意味着什么
可沉默,在镇北王看来,便是默认的挑衅
指尖忽然掐进他腰侧软肉,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肌肤掐破……剧痛袭来,沈暮辞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虾米
“我的幺幺~”镇北王俯身,将人圈得更紧,指腹碾过他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痴迷与狠戾,“给本王记好了,这次是惩罚,下次可不一定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扯下沈暮辞蒙眼的黑布
视线骤然清晰,刺目的烛光让沈暮辞本能地眯起眼,泪水更是汹涌而出
他看见镇北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他不寒而栗
那是占有,是掠夺,是永不放手的执念……
“放开我……”沈暮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微弱,却带着一丝倔强,“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物……”
“活生生的<人>?”萧凛轻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在这镇北王府,你只是我的人。什么沈公子,什么活生生的人,在本王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他伸手,捏住沈暮辞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你以为你逃得出冥界?逃得出本王的手掌心?沈暮辞,你太天真了。”
沈暮辞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沈暮辞他确实天真——
他以为自己可以凭借一腔孤勇,查清边关贪腐案,扳倒这冥界权倾朝野的镇北王
他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回到江南,回到那生活许久的朝代
可他错了——
从他踏入这王府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或者说,是个活死人 ——
“那……杀了我吧。”他闭上眼,声音平静得可怕,“只要我不说,你永远别想找到那份账册。”
镇北王的动作一顿…
他伸手,从枕下摸出一本薄薄的冥书,随手扔在沈暮辞脸上。
纸页划过脸颊,带着轻微的刺痛
沈暮辞猛地睁眼,瞳孔骤缩——那是他藏在密室夹墙里的冥书,怎么会……
“你……”
“你以为你藏得很深?”镇北王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本王的人,翻遍了你住过的每一寸土地。沈暮辞,你太高看自己了。”
沈暮辞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不要……”他再次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君琰轻笑,指尖顺着他的脖颈缓缓下滑,停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晚了,幺幺。从你决定对付本王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镇北王他忽然欺身而上,将人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这红绡,本王特意为你准备的。”镇北王指尖拂过沈暮辞腕间被勒红的痕迹,声音低哑,“你喜欢吗?它会记住你的温度,你的每一次颤抖。”
沈暮辞拼命挣扎,可双手被缚,双腿也被那人用膝盖死死抵住,动弹不得。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干涸的岸上徒劳地扑腾,眼底满是绝望的慌乱,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
“君琰……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君琰低笑,眼底却无半点笑意,“是啊,我是疯子。可这疯病,是你给的。”
他俯下身,吻去沈暮辞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可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你知道吗?每次看你这样哭,本王都恨不得把你拆吃入腹。把你锁在这王府,锁在这张床上,让你永远只能看着我,只能属于我。”
“你……”
“嘘——”
镇北王君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别说话。你只需要听着,记着。”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沈暮辞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眼底的痴迷与狠戾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美感
“这王府,还有这冥界,就是你的牢笼。”
“这红绡,就是你的锁链。”
“而我,君琰,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主人。”
沈暮辞绝望地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清脆,决绝
窗外——
风声呼啸,似有呜咽
室内——
红烛燃尽,余烬飘落
沈暮辞他能感觉到镇北王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却比冬日的寒冰更让人恐惧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镇北王的手背上,他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将人圈得更紧,指尖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迷恋,轻轻摩挲着他腰侧被掐红的肌肤
这种失控的、被完全掌控的恐惧,让沈暮辞几乎崩溃,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镇北王指腹碾过沈暮辞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痴迷与狠戾
他俯身将人圈在怀里,声音黏腻如毒蛇吐信:“那…幺幺~下次还敢跑吗?我的幺幺~给本王记好了,这次是惩罚,下次可不一定了。”指尖轻压在他腰侧,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红绡蒙眼泪痕斑,
腰侧余温似锁链。
低语呢喃藏利刃,
此生休想出君怀。】
不知过了多久,镇北王终于松开了他。
沈暮辞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帐顶
那红绡依旧系在床柱上,随风轻轻摇晃,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随时准备再次缠绕上来
镇北王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一丝凉意
“来人。”他唤道
一名黑衣侍卫无声地出现在窗外
“王爷。”
“传令下去,”萧凛背对着室内,声音冷硬如铁,“封锁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沈大人身体不适,需静养数月,暂且放下。”
“是。”
黑影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王府终究成了困住沈暮辞的囚牢,永不见光
镇北王转身,看着床上那个瑟瑟发抖的人,眼底的狠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幺幺,”他走回床边,伸手抚摸着沈暮辞凌乱的发丝,“别怕。本王会好好待你。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什么都能给你。”
沈暮辞没有看他,只是将脸埋进枕头,肩膀微微耸动
君琰也不恼,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睡吧。”
他吹熄了蜡烛,室内重归黑暗
黑暗中,沈暮辞睁着眼,泪水无声地流淌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镇北王府,便是他余生的地狱(囚牢)而这地狱的主宰,便是身侧这个男人
他逃不掉……也死不了
只能在这红绡深处,在这无边的夜色里,一点点,被磨平棱角,被吞噬灵魂,被永远地,锁在这人怀里
红绡蒙眼泪痕斑,
侧腰余温似锁链。
低语呢喃藏刃利,
此生休想出君怀。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室内,沈暮辞醒来时,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凉。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双手依旧被缚,但那红绡已不再那么紧绷。他试着挣了挣,却无济于事,只能无力地垂着,指尖微微蜷缩,似在无声地抗拒
门被推开,一名侍女端着铜盆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沈公子,洗漱吧。”
沈暮辞沉默不语……
侍女紧张地为他解开红绡,又为他换上干净的衣裳。那衣裳是新的,料子极好,却是封闭式的,袖口领口都收得极紧,像是某种束缚
“王爷说,大人身子弱,需多休息。”侍女一边为他梳头,一边小声说道,“膳食已备好,待会儿会送来。”
沈暮辞依旧不语,只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面色苍白,眼底青黑,唇瓣红肿,脖颈上还留着几处暧昧的痕迹
那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沈御史,而是一个被摧残过的、狼狈不堪的囚徒。
“王爷呢?”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王爷一早便上朝了。”侍女答道,“临走前吩咐,让大人好好休息,莫要多想。”
莫要多想……
沈暮辞冷笑,他能不想吗?
冥书已失,人被困住,前路已断
他还有什么可想的?
“带我去书房。”他忽然说道。
侍女一惊:“公子,尊主说……”
“带我去。”沈暮辞打断她,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或者,你想现在就死?”
侍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点头:“是……是,奴婢这就带公子去。”
书房在王府东侧,离寝殿不远……
沈暮辞被带到时,君琰果然不在。桌上堆满了公文,最显眼的,便是那本冥书
他走过去,拿起冥书,一页页翻看
字迹是他熟悉的,内容也是他熟悉的,可最后一页,却被人用朱砂笔重重地划了一道。
那是一道血红的线,像是一道判决
“此物,留之无用。”
旁边,是君琰的批注,沈暮辞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君琰划掉的,不是冥书,是他最后的希望
“你在找这个吗?”身后忽然传来镇北王君琰声音
沈暮辞猛地回头,看见镇北王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那是他贴身佩戴的,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还给我!”沈暮辞他冲过去,想要抢回玉佩
镇北王却轻松一闪,将玉佩收入怀中
“急什么?”他笑道,“这玉佩,本王替你保管(因为他自己也有一块,相当于是定下的婚约)等你什么时候听话了,本王再还你。”
沈暮辞死死盯着他,眼底燃起怒火:“君琰,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镇北王走近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我说过,我要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本王身边,本王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让你继续做你想做的,如何?”
“不可能!”沈暮辞咬牙切齿,“我宁死不屈!”
“宁死不屈?”
君琰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他忽然伸手,抽出腰间佩剑,剑锋抵在沈暮辞的颈侧。冰冷的剑刃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只要本王轻轻一送,你就会血溅当场。”萧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爹娘,你的兄长,你的那些同僚,本王会一个个送他们下去陪你。甚至,本王会掘了你沈家的祖坟,让你死后都不得安宁。”
“不过本王倒是先帮你除掉了一个人就是你<兄长>(嫡系长子)”
沈暮辞浑身僵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知道,君琰说到做到
这人,是疯子,是恶魔——“你……你这个疯子……”
“疯子?”萧凛收剑入鞘,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别这么说。本王只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不想放手,喜欢到不惜一切代价。”
镇北王他俯身,在沈暮辞耳边低语:“所以,乖乖的,嗯?别逼本王做更残忍的事。”
沈暮辞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沈暮辞,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庶子,而只是镇北王萧凛的附属品,是他笼中的鸟,是他锁链上的铃
“我……听你的。”沈暮辞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萧凛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真心的欢喜
镇北王他伸手,将人拥入怀中,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就对了。”他轻声说道,“我的幺幺,只要你听话,本王什么都能给你。”
沈暮辞靠在他怀里,身体僵硬,心却已成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彻底被改写
红绡蒙眼泪痕斑,
侧腰余温似锁链。
低语呢喃藏刀利,
此生休想出君怀。
窗外,阳光正好——
可沈暮辞知道,那阳光,再也照不进他的心里
他的世界,已是一片永夜,而这永夜的主宰,便是身侧这个男人
他逃不掉……
只能在这红绡深处,在这无边的夜色里,一点点,被磨平棱角,被吞噬灵魂,被永远地,锁在这人怀里
而这,便是他反抗的代价,也是他余生的命运
……
夜幕再次降临……沈暮辞被送回寝殿
萧凛没有再对他做什么,只是让人送来许多衣物、首饰、玩物,堆满了半个房间
“王爷说,这些都是给公子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还说,大人若喜欢什么,尽管说,王府里有的,都给大人送来。”
沈暮辞看着那些东西,没有说话,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玉器古玩……
这些都是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
可现在,却成了囚禁他的枷锁“放着吧。”他淡淡说道
侍女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寂静——
沈暮辞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他望着远处的星空,那是他曾经向往的自由,可现在,那星空,也像是被锁在了笼子里。
他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绝望……
“爹,娘,小桃……”
他低声呢喃,“孩儿不孝,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关上窗,转身,看向床头那条红绡
红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随时准备再次缠绕上来
他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直到他彻底沦为镇北王的玩物,直到他彻底忘记自己是谁
“红绡蒙眼泪痕斑”
沈暮辞他低声吟诵着那首诗,泪水无声滑落
“侧腰余温似锁链”
低语呢喃藏刃利”
此生休想出君怀”
他躺回床上,拉过锦被,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像是在寻求一丝温暖,又像是在自我保护
黑暗中,他睁着眼,看着帐顶……
他知道,那个人,随时会回来,随时会再次将他拉入那无边的深渊。
而他,只能接受
只能屈服
只能在这红绡深处,在这无边的夜色里,一点点,被磨平棱角,被吞噬灵魂,被永远地,锁在这人怀里
夜风再次吹过,卷起窗边的红绡,轻轻缠绕上沈暮辞的手腕。
他没有躲。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那红绡,将他最后一点希望,也一并锁住
镇北王他推开寝殿的门,看见床上那人,正静静地躺着,双眼无神地望着帐顶。
红绡缠腕,泪痕未干……
萧凛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人的脸颊,“幺幺。”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暮辞没有看他,只是将脸转向里侧,避开他的触碰,镇北王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躺下,将人从背后抱住
“睡吧。”他说道……
沈暮辞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他知道,这怀抱,便是他余生的牢笼。而这牢笼的钥匙,早已被那人,扔进了深渊
此生,再也寻不回
……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镇北王府,依旧沉睡在无边的黑暗里。唯有那书房的烛火,偶尔亮至天明,而那红绡,依旧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