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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注意言辞 似乎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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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所有的爱都是怦然心动,只不过有的来的过于莫名其妙,让人不禁感叹姻缘妙不可言;而有些,就像冬日忍受无尽寒冷与孤独过后,孤注一掷蓦然爆发的花朵。这种感受不可谓不勇敢,不可谓不汹涌。
——宋其石
“我说你们几个,快点过来盛自己的饭,再不吃要凉了。”
宋其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悄然站在了埋头八卦的三个人背后。
“诶呦我去,吓我一跳!”钱玲猛地一激灵,随即用扫兴的眼神看着宋其石,“大夏天的,吃涮锅和面,有什么除了冰淇凌之外会凉的东西吗?”
“冰淇凌?谁要吃?”宋其石顺手把程屿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他们对这儿不太熟,去帮我从拐角小超市买点冰淇凌,一人一个看着买就行。”
程屿还在想刚才的问题,没回过神来。
“怎么了?”宋其石笑笑,“想什么呢?之前不是跟我一块去买过东西吗,这几天没出门忘了?”
“啊?哦……”程屿带着故作遗憾地看了看钱玲和寸头:“没有,没有……我现在去。”
程屿没看宋其石的眼神,转头往玄关走。
“等下,还没问我呢?”
宋其石把俩人赶到厨房里,回头拉住了程屿。
程屿本来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一罐冰凉的气泡水,刚才玩游戏玩得劳神,想起过去的一揽子事,又委屈又烦躁。
蓦地一站起来两眼一黑,耳边“嗡——”地一声,突然喘不上气来,还被拉了一下,十分扎实地撞在了九十度的墙角上,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的。
“我他妈……”
眼前的景象逐渐恢复,变得渐渐清晰,程屿看到宋其石,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刚才说什么?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了,我还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吗?”
宋其石一瞬间皱了下眉,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开玩笑似的说:
“注意言辞啊。”
什么叫注意言辞……
程屿心里冷笑一声,悟出了其中原委——大概是宋其石根本不想跟自己扯什么感情,也不承认什么这么多年。
也对,之前他的离开已经用行动表过态了。
程屿胃里莫名反上一股酸味,鼻腔和眼眶也开始隐隐作痛,没再转头看宋其石,迈大步踉跄出了门。
果然,一切还是他在自作多情。
程屿有点狼狈地靠在楼梯上静静地盯着走廊的灯愣神。
“为什么又回来找我?是看我可怜吧,毕竟他照顾人照顾惯了。可这份善心,我现在不配领也不想领。
不如就此离开吧。”
鸳鸯锅、小酥肉、阳春面配鸭蛋、炸年糕、海蛎饼……原本空荡荡的茶几上此刻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小吃,五个人都眼巴巴地端着碗,该加面的加面,该调蘸料的调蘸料。
没过多久,程屿就拎着一大袋子盒装的冰淇凌开了门。
“先吃饭吧,冰淇凌放冰箱,一冷一热吃了对胃不好。”
宋其石从程屿手中接过沉甸甸的一兜子,转身放进了小吧台旁边的冰箱里,推着程屿坐在了自己旁边。
“够吃吗?”宋其石从小砂锅里挑了多半碗面,又从旁边剥了一个咸鸭蛋放在里面,递给程屿。
对面的五个人目瞪口呆。
“蛙趣,我第一次见宋其石对人这么好,怎么之前几次聚餐都让我们爱吃吃,不吃滚?”钱玲最憋不住话,下巴掉到了地上,小声跟琳琳抱怨。
琳琳摇摇头,胳膊肘了她一下,让她再小声点。
几个人聚在一起,总共没占几平方,钱玲的话自然是大家都听见了。
“够吃了。”
程屿脸上有点发热,没敢看宋其石,连忙低着头接过碗筷。
“大家喝什么呀?”沈郭齐没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说,“我可是带了我妈酿的梅子酒,要尝尝不?”
“行,你们都没开车吧?”宋其石给大家分了玻璃杯,“开车的别喝啊。”
沈郭齐开了酒,“没有,我们都打车来的。谁想喝多少,自己倒啊。”
一瓶梅子酒从沈郭齐传到宋其石手里的时候,已经剩不到半瓶了。
宋其石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就把酒放在旁边。
“诶,干什么,不许喝。”
程屿刚拿起杯子,就被宋其石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剩下那点酒就全进了宋其石的玻璃杯里。
“那我先回房间了,有点困。”
程屿心情雾蒙蒙的,看不见星星。
“嗯,”宋其石转头看向他,带着一点清甜的酒气,冲他点点头,“吃饱了吗?早点休息去吧。”
程屿迈着步子慢慢上了楼,一回房间就把门反锁上,然后倒在床上。
什么也没干,但是好累……
程屿一手搭在额头上,望着面前天花板上的菱形星星图案,眼睛又开始发酸。
“为什么不爱我,还对我这么好。你要我怎么想呢?哥。”
吃了一碗纯碳水,程屿一边头痛眼痛喉咙痛,一边迷迷糊糊来了睡意。恍惚之间,他似乎听到楼下院子里传来一阵嬉闹声,之后一切又恢复寂静。
院子里有一颗粗壮的榛子树,蝉鸣嘶哑地狂叫着。天幕由灰橙变为深蓝,街道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柔和的光透过窗玻璃映在他脸上。
他皱了皱眉,不愿睁开眼。
咚咚——
程屿蓦地一怔,撑着床沿晕晕乎乎地坐了起来。
“小屿,睡了吗?”
门外响起宋其石有点黏糊的声音。
“没……”
程屿应了一声,颤颤巍巍地起身开门。
“我有事想跟你说。”宋其石靠在门框上,微笑着说。
“唔……”程屿没看宋其石的脸,低着眼说,“我能先问你个问题吗?”
“嗯?说,有什么不能问的?”
程屿深吸一口气,“我想问,你……”
“等我一下……”宋其石在口袋里摸了两下,转身向楼下跑去,不一会儿,又神神秘秘地背着手距咧了一下,靠在门框上。
“你这是喝了多少?”
程屿连忙伸手去扶,谁知宋其石顺水推舟直接靠在了他身上。
他感到对方像是忽然笑了一下,鼻息拂过他的耳畔,随即有点嘶哑而黏腻的声音响起。
“我早应该面对你,今天正好他们来了,我也应该把话说清楚。”
程屿的忽然睁大眼睛,定在了原地。
“我错了,我后悔了,特别后悔。”
程屿说不出话,喉咙中仿佛吞了刀片,眼眶瞬间湿润了。
“我后悔留你一个人,几百天我一直在问,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找到答案了,我爱你,我想跟你一起继续生活,以爱人的身份。”
“你……”程屿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个人,眼眸轻微地颤动。
是梦吗?
程屿压抑了好久好久的委屈和心酸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一瞬间全部翻涌而出,眼前忽然模糊不清。
“我知道,”宋其石深吸一口气,半迷糊半坚定地接着说,“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我知道你从小就要强,不喜欢麻烦别人,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我都知道,所以我才对不起你。
你知道吗?你答应跟我回来住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我好像有很多年,很多天都没这么盼着早上起来看见太阳了。”
宋其石试探般地牵起程屿的手,“你愿意……愿意吗?”
梅子酒味清甜的风混着贯彻人生的草木香,一齐满满灌入程屿的世界,吹散层层阴霾,让星星再次发亮。
混杂着多年的爱恨交织,程屿攥紧了宋其石有点冰凉的手,一下扑进他的怀中。
宋其石强忍着抽泣的胸膛,顺势搂过程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好不好?”
“那……”程屿哽咽着,“那你今天说的什么意思?”
宋其石一愣,低声问,“我说的什么?”
程屿一想起来,从宋其石怀中挣扎出来,闹脾气似的推了宋其石一把。
“什么叫注意言辞?我们这么多年没感情吗?”
这次轮到宋其石眨眨眼,茫然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他手揽过程屿的脖颈,将他轻轻向前一推,在程屿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注意言辞,注意不要说脏话,不要不说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