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不下坠》猫尾原子钟

6、番外 烟 程屿在

　　程屿在和宋其石分开的的这三年里，不知从哪学会了抽烟。
　　一天，他趁着宋其石外出买菜，偷偷在院子里的角落点起一根烟。
　　程屿似乎借着这口烟，重新找回了过去三年泥潭里打滚的记忆。
　　往事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
　　他盯着角落石墙上的一团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口中的烟雾慢慢吞吐而出，强烈的烟草味逐渐没过傍晚花朵泥土的清香。
　　花朵被风吹拂，藤蔓和细嫩的枝叶悉悉索索地颤抖。
　　程屿看得出神，拿烟的手忽然被人从身后拽住。
　　“谁……”程屿一惊，猛地回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宋其石早已经放下一兜子菜，站在他面前了。
　　惊慌和无措瞬间淹没了程屿——自警局相遇后，他还从没在宋其石面前展露出自己败落的一面。
　　他拿着烟的手不由得往后抽动了一下，却被宋其石拽的很紧，挣扎了两下也是徒劳无功。
　　宋其石对此好像并不意外，他又走近两步，拉着程屿在一旁的木长椅上坐下。
　　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程屿却有点内疚和紧张，像是没写作业被抓住的小孩。
　　“我……”程屿不知道说些什么，但还是有点想给自己狡辩一下，蓦然开了口。
　　可下一秒，他刚张开的嘴唇就被清冷而湿润地堵住了。一股冰凉而透彻的气息有点近乎霸道地灌入他的口腔，扫去了存留的烟草味。
　　程屿感受到宋其石的唇齿在自己的嘴角、上下唇都仔细地擦拭了一遍，才缓缓地离开，睫毛和鼻尖轻轻在他脸颊上拂过，鼻息扫得他脸颊有点痒。
　　宋其石并没有就此收手的的意思，他的眼神从程屿的嘴唇转移到他的眼眸上。
　　“看着我。”他用只有两个人如此贴近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
　　程屿被这一举动弄得一愣，脸一下子涨红，想逃又发现手被宋其石拽着，动弹不得，本想着闭上眼挺过去就算完事了，可宋其石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专门准备好了对应的策略。
　　就在程屿还在别着头，考虑要不要跟宋其石对视的时候，宋其石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宋其石的动作依旧轻柔，而程屿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名叫“规训”的意味。
　　他的嘴唇终于是被宋其石咬得有些发红，眼眶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泛红。
　　宋其石又切合时宜地与他唇齿相离，再次低着声重复那句话。
　　“看着我。”
　　程屿有点想哭，莫名委屈地终于盯着宋其石的眼睛。
　　宋其石不自觉笑了一下，攥着程屿拿着烟的手，抬到他俩面前，一字一顿地跟程屿逼宫。
　　“你要烟，还是要我，选一个。”
　　程屿心里蓦地生出一个念头：自己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