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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朕委屈呀!可不能说 快乐是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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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已向你发布任务:“寻找金樱桃树!”
百里村长告诉秦乐等人,他们的先辈为了躲避项氏联军的烧杀抢掠,远走他乡。
不久,等他们再回到故乡时,村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因为他们及时带走的东西颇多,那些没能搜刮到财物的士兵,甚至砍倒樱桃树来发泄。
后来太公找到了只有他们樱桃沟,才长的一株金樱桃树遗种。
只是乐极生悲,来不及交代金樱桃树具体长在哪里,太公便真高兴死了。
“金樱桃一簇簇金澄澄的,圆润鲜亮饱满,皮薄肉嫩核小,咬一口就爆汁!酸甜可口味道浓郁!”
“太公带回来的那些,都分给还是小童的我们吃,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吃到那么好吃的樱桃了!”
“吃过金樱桃的我们,因为颠沛流离缺衣少食,本来晚上总是惊醒,能一觉睡到大天亮,也不再惊醒了!”
“老人们都说,这是来白鹿原上的第一只白鹿,其鹿角上长出来的樱桃种,所以能够赐福庇佑凡人。”
“金樱桃树大抵长在樱桃沟尾,与白鹿湖交界的地方。”
“太公跟着白鹿找到了它,但我们后来,谁也没有再见到过白鹿。”
“可能白鹿生气我们没有保护好樱桃沟,又不珍惜机会吧……”
不管百里村长说的真假,秦乐都决定去找金樱桃树。
他都能穿越了,这个世界有神奇金樱桃的存在也不稀奇。
他和卫刑骑马,轮流带着书宝,跨越荆棘灌丛。
很快就到达了村长所说的地方。
然后当然是王延寿他们领着士兵搭好营帐,随即展开搜寻。
而秦乐他们则——
“书宝知道不,这就是露营!”
是时星星闪闪,月色蒙蒙,微风习习,湖水粼粼。
高高低低的树丛,远远近近的虫鸣,一重又一重环绕着他们。
身处大自然之中,就好像回到了现代。
秦乐忍不住站起来,张开双手,望向湖面放声大呼:“啊——是比太液池更大更大更大的湖!”
“孤和你见过更大的湖,北海。”卫刑突然说道。
书宝也蹲坐在一只小胡床上,捧住圆圆的小脸,崇拜地看向老师,“那个湖有多大?”
“据传有30万个太液池那么大。”秦乐换算了下。
“嚯,30万个!”书宝一脸懵地盯着自己柔嫩的爪爪,30是多少来着?
“当朝阳升起,赤染云霞,冰原也为之热烈,就像我们的初见。”
百官们只知道摄政王的脾气在这三年里暴涨,却不知道他一开始也并不是个好脾气,像狼养的一样。
“然后呢?”
“我们在一人高的冰面上冻了一个小冰屋,你特意提前和北海丁零人学的建造技术。”
“……谢谢。”不管是原主和卫刑的初见,还是情侣小屋什么的,对秦乐来说,都是死亡叙事。
后来卫刑微笑着继续说了些什么,秦乐都人机地回复,顺便团吧团吧,把这次奇怪的记忆扔进脑海深处。
最后卫刑有些失望地紧紧盯住秦乐。
还是没忍住压力他,“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现在的我就是现在的我!”秦乐压住火气,压着声音道。
小童面前不能吵架,他默念。
转而一心一意地和书宝看起星星来。
秦乐对着夜空指指点点道:“书宝,那个是牵牛星,那个是织女星,那个是太一。”也就是北极星。
“那日我们就是靠太一走出冰原的。”
秦乐充耳不闻地和书宝讲了牛郎织女的最早版本:
牛郎孝感动天,天帝派织女下凡出差,给牛郎织了一仓库的绸布,牛郎因此卖布暴富。
而后又讲了新版本。
最后谆谆教导道:“书宝,恋爱脑要不得,知道不。”
也不管不到四岁的小童听不听得懂。
话又说回来,“要是有人看你眼睛比星星还亮的话”……
虽然还住同一个帐篷睡同一张床,忽然就更加同床异梦了起来。
秦乐躺在行军床上,顾及同床睡着的小童,连辗转反侧都不能。
乱糟糟的脑子,很神奇地想起“为什么你们人类做之前,都喜欢一起看星星啊”这个问题。
当时他年轻自信又义正言辞地斥责“你们恋爱脑把星星都弄脏了”。
他再也不要和卫刑一起看星星了!
不然是他看星星,卫刑想前任!
他还有自忖理没法说,那叫一个憋屈!
实在是睡不着,干脆偷偷起床。
居然逮住一个同样睡不着的。
秦乐第一时间就吩咐对方,“铁柱,你们明天必须找到金樱桃,没有金樱桃吃,朕睡不着!”
东方铁柱迷惑地看向君上。
淡淡的月华流照在秦乐的月白交领睡衣上,映衬得他的脸更加阴晴不定。
“是。”
虽然迷惑,但君上的命令先接着,又不是立军令状。
明明君上醒来后,行事风格很是一目了然,远不如三年前那般高深莫测。
今夜倒是有一些往年的风采。
“铁柱是因为什么睡不着?”
“臣怕鬼。”
“哈哈,这就是你大晚上不守夜,也要穿盔戴甲的原因吗?”
秦乐继而好奇地问:“你怀中抱着的分明是白令紫的八面大剑。”
“白指挥使杀过的人更多!煞气更重!”
王延寿无奈地看向他们两个,他倒是很想去睡觉。
没有取错的名字,他爹娘他自己他妻子,都只心心念念全家人长命百岁。
大晚上闲着也是闲着,秦乐继续坐在胡床上,围着篝火讲故事。
卫刑为什么突然坚定认为他就是原主呢?非要他想起什么不可。
一开始初见就对他拔剑,显然有所怀疑的样子。
在篝火哔啵噼里啪啦的欢快声中,在虫蛙唧唧呱呱声中,秦乐思索完毕。
唉,那就讲一个换心换头的故事吧。
铁柱兄弟,要是吓到了你,对不起了!
“江都国有个太平湖,太平湖旁有个太平县,县里有个读书人,叫朱尔旦。”
“朱尔旦屡次举孝廉不中,皆因学识不过关。”
白令紫闲闲杠道:“君上才开举孝廉六年,这书生便屡次举不中么?”秦乐示意突然冒出来的野罗刹闭嘴。
“朱尔旦在家游手好闲,经常和人喝酒。有次酒后,友人打赌,‘敢不敢把十王殿的东廊廷尉神像搬回家’。”
“他果然搬了回来,还敬酒三杯,又邀约这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鬼神廷尉,有空一起喝酒。那廷尉翌日就来了。”
“时长日久,两人成了酒友,朱尔旦便求陆廷尉给自己换一副慧心。陆廷尉将朱尔旦开膛破肚,把自己的心换给了他,又回收了他的心给自己。”
“换心后,朱尔旦依然不学无术,没有举成孝廉。反而开始嫌弃家中妻子貌丑无盐,又求陆廷尉给妻子换一副美貌。”
“吴御史家的吴小姐连克二夫,命格贵重,却被无赖□□不成,砍掉头颅。陆廷尉将吴小姐花容月貌的头颅,偷换给了朱夫人。”
“吴家人听闻换头奇事,发现朱家所偷,正是自家姑娘的头,便告到江都王处。”
“江都王直接将朱尔旦砍头。陆廷尉随即将自己的头,接到了朱尔旦身上。”
“朱尔旦德行浅薄,多年无子。换心换头后,连生一子一女。偏生儿子长得像陆廷尉,女儿长得像吴小姐。”
“你们说换了心又换了头后的朱尔旦,是朱尔旦,还是陆廷尉?”……
日光穿云,晨雾漫湖。
清风拂过高高低低的树梢草尖,摇落朝露,使得青苔湿润饱胀起来。
平湖日出,清丽朝气,都能气到秦乐。
怎么别人露营,都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朕秦乐只能不乐地听未来男友大聊前任,岂止赔了男友又折心情!
日头渐高,晒干了朝露,晒走了湖面晨雾,却晒不干秦乐的沉默悒郁。
谁能解释下,明明雾散无踪了,白鹿湖湖面的那“海市蜃楼”是个什么东西?
“谁为了吹吹凉风,把凉风台搬过来了?再搬回去,朕就当没看见,不计较了!”
小天幕里,应该也是一个初夏清晨,凉风台上,有吃播小小太子一只,摄政王“卫刑”一只。
小小太子坐在高高的凉风台上挖呀挖挖樱桃泥吃,“卫刑”本斜对着观众们闲撩琴弦。
直到——小小太子一个曹操盖饭,樱桃泥全炫给金纹玄衣吃了。
凸!更年轻的“卫刑”,额头青筋直跳,他那焚香弹琴的沉静风雅,霎时间狂暴成焚琴煮鹤!
他吩咐侍从看好小小太子,便快步直下凉风台。
奔到另一处被太液池湖水侵染了少许的渐台之上,鹤氅一甩,虎虎生威地狂怒乱武了起来。
“比之早上练枪,更好看了呢。”秦乐大乐,嘴欠地吐槽道。
“弟弟吃饭不乖。”书宝小太子一脸沉稳地摇头。
“谁带孩子谁崩溃!”
书宝点了点小脑袋。
秦乐更是乐不可支,这小玩意到底谁生的,怎么这么好玩?
他什么时候才认得出小天幕里就是他自己?
小少年明尘欲言又止,作为太子伴读,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这次是在宫外,没有百官在场,最常打交道的大汉三大巨头和桑司农也都不在。
没睡好的卫刑,依然内心升起一股难言的预感。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没看连东方铁柱这个老实人都憋不住笑了吗?!
白令紫笑得最嚣张!
摄政王决定回去就亲手把他打个半死!
至于秦乐这个一点都不知道保持人君形象的家伙。
他在念叨些什么“不知道摄政王的舞姿很曼妙”~
卫刑:快乐是他们的,而孤只想打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