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ocbl/‘衔尾蛇’》路人千

7、06 鲶鱼搞

　　鲶鱼搞定之后，接下来就是沙丁鱼们了。

　　一心只为混口饭吃活下去的沙丁鱼十分乖巧，换谁来他们都会低头，在他们看来这次新来的管事不仅看起来漂亮多了，人也善良，这次是他们幸运是福分。暴力倾向的沙丁鱼这次被逐个分开，23清点了他们的数量，十几名。除却现在投入工作的三十几人，这里一半的劳工都被清理了。23由易到难开始处理，量产人的身份过往信息记录非常敷衍，但也不是没有，他区分了他们最初的来源，将暴乱的根源锁定在一撮被中立区赶出来的劣质品上。

　　赛博坦人并没有生育的能力，他们可以提供自己火种的基因编码，也有了高科技的原型机能让出生的幼儿也能拥有相对成熟的躯体，可火种被激活只能是火种源，那是他们所有领袖统治的根本，在最权利的核心，在领袖手中，且只用于神铸间的繁衍，十分稀缺。解析火种源研制出的魔力神球则成了完美的衍生品，同样位于铁堡中枢，却是诞生量产人的流水线，数量庞大。从生下来他们之间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一味投入数量就如同只会印钞，恶性通货膨胀会导致经济崩溃，量产人理论上可以无限产出，却必须得严格管控产出数量。哪些人、生来做些什么、什么是耗材，都一一分类。

　　他们全都将为了庞大的赛博坦社会、为了供养高高在上的神铸者，而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起初23在空浪的记忆里对此感到稀疏平常，而现在他重新思考与审视惊觉整个社会体系的精妙与残暴。真正可怕的不是系统成体系的吃人，而是其中的每一枚螺丝都被困在自身眼前的狭小，他们的脑模块都是随意装填，唯一的狠竟然是对同样是量产人的同胞咬下一口肉。一个萝卜一个坑，死掉一个量产人，才能为下一个空出位置。

　　23尚不知晓量产人的生产工厂如何制造，怕是只有议会主要成员才能知晓，越是劣质头脑越是空洞，里面好像没有多余思考的空间，只能装填暴力与□□。

　　本次暴乱的根源是上一位管理者的隐秘爱好，他刻意收集这些劣质品，将他们养蛊一样丢在一块，瞒着监察又也许只是贿赂就能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将劣质品养在矿区，看他们狗咬狗之间的斗争，心情好或不好都丢一名矿工进去，惨叫与哀嚎，无论是被撕碎还是侵犯，都成了供他享乐的节目。渐渐地，一些算得上听话的劣质品他给与其身份，把他丢进矿工里给了他人的身份。他是跑来卡隆玩的上层子弟，玩够了之后他甩手掌柜说走就走，随便把这些危险分子打塞进矿工，甚至还给了他特别喜欢的个别监工权限。

　　劣质品和生来就被造成矿工的脑子还是有本质区别，暴力是他们的底层代码，以尼特为首的监工们也受够了他们的不服管教。很快，也许只是一次口角很快就上升至肢体冲动，当他们乌央乌央冲上来的时候，尼特先一步意识到了暴乱的发生，第一时间召集监工开始应战。随后便是23事后见到的光景了。

　　23无言看向尼特，对方在只有他的私底下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无辜又死皮赖脸。

　　就像现在他需要拆卸某名劣质品的脑模块时，尼特应该做的是回避。

　　“如果他咬你怎么办？我得看着。”尼特义正言辞，说着找了个什么东西塞进囚犯嘴里，让对方的祈求与谩骂都被封死。

　　23又低头俯视被死死锁在实验床的劣质品，他连脑袋、脖颈都被铁质项圈捆住。项圈停留在他额前，站在他头顶前的23随时可以破开他的脑袋。

　　尼特在看热闹，这是23得出的结果。

　　那就开始吧。23想着，指尖伸出探针，指头拂过对方的侧脸，仔细找寻着接口间隙。明明他将要做一件十分残忍的事，可他的动作温和、有条不紊，当尼特有些嫉妒那名囚犯时，指针精准扎入他的颈部线路时，他能看到有什么东西注入，那囚犯就连战栗的幅度都变的细微。再看23，他依旧面色如常。另一只手指尖已经转换成细长带着倒刺的长针，卡入缝隙之后拉扯带起头皮，里面的脉动的线路和□□从缺口溢出……

　　有些监工有折磨犯人的喜好，尼特没有，但他是见过死人的，他清理垃圾的时候也会弄断对方的肢体，可他隐隐有了作呕的冲动，只是因为23此时的神态与动作与他清理自己手指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尼特咽了口沫水，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拔出脊椎主干，彻底一动不能动的囚犯。他后退一步之后，忍耐了一会……他吐出一口气，“我，我去外面。”

　　23目视尼特离去，他终于可以专心感受自己的状态，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即便对照着解析教学课程，可他却越来越感觉熟练。好像他有个副业就是给别人做脑科手术一样，他找到自己所需的记忆中枢，由过滤装置开始解析。如果设备齐全，他可以有更安全且干净的方式去获知信息。安全是对囚犯，现在他就成了一次性消耗品。干净是对23，他被对方脑浆还是什么的东西糊了一手。

　　同样在直觉的引领下，他认为这群劣质品当中有些人脑袋里装着他需要的东西。也许他算得上早产，竟然在工厂时就有了零碎的记忆。23借由他的记忆模块看到了一个画面——前方是被后颈勾着的同类，他们身上标记着粗略的大号数字，他们悬挂在产线上，密密麻麻被送入更深的地方。随后他的视线被强制剥夺，耳中听到了些许讨论：

　　“他醒了？”

　　“那又怎样？”

　　一阵淅淅索索，似乎来了大人物，然后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就像是挑肥拣瘦的顾客。

　　“不行，废物。”森冷阴柔的女性声线做出审判。

　　他瞬间就被丢了下去。

　　23反复回到女人声音的部分，一遍遍听、一遍遍回放。慢慢的他开始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那声音好像来到了他的耳边，低语些什么。像是情人间耳鬓厮磨...他听不清是什么，却又重新唤起了他的恐惧，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也有了愤怒的情绪。这是关于他真实身份的线索？23压住自己抑不住颤抖的手指，他将声音采样储存。他本想修复这颗头颅，但他还是弄坏了它，所以他继续从对方身体的各种零部件中找寻最初产线的线索，他将所需要的信息记录。然后擦拭自己的手指，将那些残骸从指尖剔除。

　　明明他残忍的摧毁了一个生命，可他内心毫无波澜。

　　他想也许尼特也无所谓，所有的量产人都不在乎其他同类的死活，只是他所采取的行为不被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