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ocbl/‘衔尾蛇’》路人千

6、05 赛博坦

　　赛博坦人的血液是漂亮的淡蓝色。

　　23平静注视着自己的手掌，明明光洁修整，似乎上面还是布满冷却且粘稠的鲜血。赛博坦有着自己的文化，但他还是以脑中认知的惯性去思考。他想他到底是什么...他翻遍空浪的脑模块也没有找寻到关于作战的记忆，他一直是个纨绔。23无法解释那战斗的感觉，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这不是空浪该具有的能力。杀人并不会让他感到愉悦，但真正可怕的是他没有感觉。这群机器人的生死他并不在乎，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感到心底一片虚无。

　　他是谁？为什么他存在于此？

　　本的讯息在私密频道亮起，23心不在焉的点开才发现已经有了许多条留言，里面塞满了本分享的军部生活状况，他自然平步青云。本在关心与期待他的近况，在回复前，他谨慎地翻阅他们过往的往来通讯记录，他们关系看来亲密无间，甚至时而暧昧。赛博坦的婚姻不分性别甚至年龄，他们有着悠长的寿命。可23以空浪的角度去判断，他与本并没有打算成为伴侣，他们只是彼此一段生命的陪伴。23模仿他们之间交流，用了轻松的语调，述说他的思恋与自身状况一切良好。在发送前他猜测本可能会发现他在线后直接通讯接进来，他不想面对本，他不是空浪，他最后将自己的回复设置成了几小时后发送，随后继续忽视本将要发来的讯息。

　　在矿场事件妥善处理完之前，23决定还是待在这里。他没有去往尼特的房间，这意味着就如他一开始说坦言的那样，23不是来代替尼特的。尼特临时整理出一处干净的独居，配置有待完善但已经算得上‘豪华’，即便这在常年城中心的23眼里这和简陋没有两样，但他已经满足了，这至少是短暂他有权拥有的地方。

　　轻音很满意他的表现，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平稳比优异对他而言更有价值。即便远离首都政治斗争的中心地带，这里几乎暗地已经是轻音的一言堂，却仍旧存在派系斗争。不过却因为没有生死之争，没有暗中的刀光剑影，之间也只自顾自的地盘，反倒显得和谐平静。那名23直觉需留意的蝙蝠议员则是卡隆权利的第二派别，在查阅资料时他目光触及蝙蝠身后的一名侍从时，彻底无法移开眼睛，那同样是难以言说的感觉，但他的内心似乎出现了一个声音，‘就是他！’他企图看清楚对方严密遮挡面具下的面容，搜索到了他的名字——声波，神铸者，生来有伴生火种后自行改造为磁带迷你金刚，他自身的载具形态是合成状态，既是陆地半军用半履带装甲车，胸口也保留存放磁带的舱室。他早年与自己的养父震荡波决裂，独自远离铁堡在这里成了蝙蝠的二把手。

　　蝙蝠因为贪污被放逐来卡隆，贪婪无度，从他对外界的言行表现，看来是个狂妄无知的人，这反倒是大多数神铸者的常态。

　　声波远胜于蝙蝠，他在这里绝对别有所图。

　　仅仅通过基础权限的连线中央数据，23便从零碎的信息中整合出他所需的情报，他无从解释他对声波的了解，但他知道这是个对手，不容小视。

　　23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替死去的监工争取事后权益，他就会为他们去走那些繁琐的流程，直到相关文书一一盖章下发，他也有自己的小聪明，汇报工作的时候看似随意的附带其他项目，轻音扫过一眼无关紧要也不会刻意去拒绝23，23已成他属下，他们已然达成心照不宣的默契。给养物资也在清晨由无人机空投下来，能给与实际的利益、能有权利推动规则为自己运转，这就是能力的证明，更是让属下信服自己的方式。无论是对轻音还是23，都是如此。

　　23为矿区主要管事者召开会议时，他们的态度变得愈发恭敬，即便是尼特也在人群中对他地下头颅，装的倒是像模像样。

　　轻音直接将A3的管理权给了23，且名正言顺，他的身份以及所做出的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这里也成了他的地盘。23需要管理矿场运作的方方面面，保证日常供需的产量，一个矿场稳定运行时便能持续带来收益与财富，这对下层人来说是抬头需要仰望的巨款，对23而言，他见过尚未成年的本名挂名管理一些大型工厂，空浪的家族也有自己的领地，但这和私生子的空浪可没关系，在家族他就是边缘的小透明。对一般管理人而言，最好的打理方式自然是不打理，一切丢给底层人去干，有用的就用，没用的就丢掉，多的是量产人削尖了脑袋凑上来，但多也是些小聪明，做做表象，撑不了场面。

　　23叫来他们很简单，他并没有打算新官上任三把火，改革各种新东西，他反倒是来求学的。一方面，他有着中央信息库，有着一线知识，理论上知道一条完整的矿场链路如何搭建。但另一方面，实际现实却可能并非如此，他姿态平等也学得很快，从一张白纸到略有见解只是半天的时间。当到了负荷的时候他就停下，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充分消化这些东西，只要他有心去做好一件事，投入时间收获只是时间问题。让23意外的是，真正脑袋空空的是尼特这个领头羊。倒不是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而是他实际工作内容和安保队长等同，让他去动手他立马大展拳脚，让他去管理这些细枝末节他就没了耐心，更多是丢给其他监工处理。但这本就是一处非常小型的矿区，自然和23曾见过成千上万的规模不同。

　　全方位掌控它，对他而言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