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ocbl/‘衔尾蛇’》路人千

5、04 比外面

　　比外面臭百倍的气息从里扬来。

　　断裂的手臂丢了过来，砸在尼特身上，尼特压抑着怒火因为23的存在，他这次不是冲进去杀了那个不长眼的白痴。

　　23步入其中，发现死去的矿工尸体也被随意丢弃在其中，搭载电网的设施组成临时的光墙，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均被关在其中，他听到了啃噬的声音，竟然有饥饿的矿工在啃噬尸体。吃进去填饱的只是肚子，而不会转化为能量，赛博坦人不同于其他赛博坦的野兽生物，他们不具备同类相食的能力。23隐隐有了些作呕的冲动，他用探照灯的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核对名单，他调整自己的状态，鼓起勇气而后开口：“你们将被指控一级谋杀、叛国罪，公审将于几日后开始。在结束前，你们有权指出背后操纵的凶手，我也会为你们争取宽大处理。”23义正言辞的宣言引起他们哄然大笑，尼特眼角抽了抽，因为他竟然发现有白痴就盯着23掏着他裆部的玩意...一群畜生。他一拳砸在铁墙上，“肃静！”安静有那么一瞬。

　　有个贼头贼脑的家伙探出头，“你想知道对吗？来，我告诉你，但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

　　尼特还没来得及抓住23的手，23就已经走了过去，他保持着一定安全的距离，“说吧。”

　　“你闻起来可真棒。”那人舔了舔舌头，眼中浑浊夹杂着各种欲望，他摇了摇头示意23再靠过来些，他也伸出头努力展现自己的真诚。

　　……那是23也不懂的一个瞬间，他理性告诉自己这是陷阱，可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他被一把抓住，脑袋被捏住，那脏污的手指弄脏了他的脸，那满是腥臭的舌头毫不客气舔过，从他下颚舔至额头，留下一路黏腻……

　　23单手抓在栏杆上稳住身形，那人也不过多纠缠他便轻易脱身。23捏紧手指，因压抑轻微颤抖，他愣愣地想那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不受控制！他极力忍耐，他思考过往并不会就此成为记忆，而会在他的身体里继续活着。他退去一步，后背撞在急忙赶来的尼特胸口，他们都愣住了。因为紧贴在一起，尼特轻易感受到了23忍耐的颤抖。

　　该死的，他暗骂。尼特踏出一步就要揪出那个家伙就地正法！

　　23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手指冰冷、纤细。抬手无声让尼特退下，明明在尼特眼里算得上消瘦的身形，此刻却让他感到了某种……倔强、高大。

　　“……过来。”23竟然对那人伸出手，“呵呵，看来你也喜欢。”他并不害怕23，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令他意外的是，23真的敢触碰他，带着某种冷香的指尖拂过他的侧脸，他看清它主人的一脸冷漠，在察觉到不妙逃跑之前，23一把抓住他的脖颈，狠狠将它砸在栏杆上！

　　“看来你们并不知道什么是感恩。”

　　23沉声说道，腕间的利刃出鞘贯入头颅！像是某种肌肉记忆，23知道以什么角度旋转手腕可以破开这颗脑袋，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手臂流淌，他不需要破坏对方的火种，牢中活着的其他人会为他完成这份工作。做完这一切的23平静观察其他囚犯的表情，将他们混在一起关押是错误的选择，恶徒也会伤害其他有用的旷工。

　　“将他们分开。”23说道，“我需要单独拆开某些脑袋。”

　　他在群聊中下达指令，随后转身离去。

　　尼特目视他的背影离开视线，带着些难以置信，他踹了踹横倒的尸体，确定这是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废物。哇哦，刚才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一个娇生惯养的家伙，竟然眼都不眨的杀了一个人？可那惊恐的反应不是假的，太矛盾了！他感到些有趣，不免真的记住了这位新的长官。他想到什么又追了上去，他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偷偷找个没人的地方哭鼻子。

　　23正清洁完自己的手指，而后是脸颊和其他地方，他动作一丝不苟，竟然一举一动带着某种优雅。他注意到有个家伙目不转睛的盯着他，23问：“怎么了？”尼特有些不确定的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却只能看到淡然的神色。23再问：“我给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尼特盯了一眼内频，对此答道：“就快了，但我很抱歉长官……”他装模作样沉痛，控制自己没有幸灾乐祸的笑出来，“死了几个反抗闹事的。”

　　23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罗列报表，像个优等生做笔记一样，事无巨细的将一切有效信息记录，并将自己的处理方式的利弊阐述。

　　他暂时占用了尼特的办公室，还在示意尼特出去让他一个人待一会。

　　明明他们才相处没多久，尼特就好像摸清了他的底一样，表面恭敬是一回事，实际上又是另一回事。尼特摇了摇头，他伸了个懒腰。他是个务实的人，这既是他的办公室，由另一个侧门进去就是他简单的卧室，这里还有专供午睡的简易充能沙发。他靠在一旁，“我的床是双人的。”他这么一说，23停止正在敲击光屏键盘的手指，他微微皱眉分辨用意，“我只需要一处干净可供休息的地方。”言下之意他并不打算使用尼特的床。“不不不，那太委屈您了。”他指了指外面，“那群家伙挤在集体宿舍臭死了，因为暴乱弄坏的东西多了去了，我没办法为你提供。”23将注意力放在尼特身上，他思索这是某种发难，再争论没有意义，当最后一个字符输入完毕他关闭终端。

　　“我可以回去。”

　　“啊？”尼特茫然，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卡壳，“哪儿？”

　　23起身，去收尾最后的工作，“卡隆。”

　　……

　　“有有有！”尼特跟着23身后急忙解释，23被他弄得烦死了，他揉了揉眉心，“闭嘴。”

　　“原谅我长官，我实在是过于迟钝与傲慢，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尼特竟然开始使用官方的正式措辞与23交流！23对于他的胡搅蛮缠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按在墙上，伸手指着他逼迫道:“士兵！别逼我把你的嘴堵上！”尼特诧异间喃喃道：“……用什么？”他垂下眼眸，自然而然由23的眼眉、鼻梁，最后落在唇上。

　　某种奇怪而温热的东西在此酝酿。

　　23：“……”

　　……他的威胁和发难，竟然被调戏化解？

　　这会轮到23卡壳了，几秒的时间，当他意识到尼特在静静等待后。他收回自己的手，沉默地转身离去。

　　“……别跟着我。”23随便把矿场内现有需要执行的任务诺列清单，丢了几个给尼特，想了想他再额外增加新的内容。

　　他并不是来拯救这里每个人的，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他将后续恢复秩序作为自己的主要目标。

　　尼特他挠了挠头，感到自己搞砸了什么。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工作内容，他再次目视23的远去、背影从他视线中消失不见。

　　当他想要试着靠近，他才发现他一直将自己防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可他承认他被那一丝裂缝透露的东西所吸引，却再也无缘得知那是什么了。

　　但这才有意思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