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ocbl/‘衔尾蛇’》路人千

4、03 23在

　　23在卡隆完成交接稍作准备后就启程。

　　去往A3矿场的路比他想的更远，南部荒野广阔无边无际。城区有管制道路为了便捷给与有限变形授权，但那也是为了陆行单位，禁飞令已颁布多年，只有警务人员随意变形执行公务，说起来这是第一次身躯化作飞行形态，赛博坦人作为硅基生物，即便身体犹如活性机械，人形态时也会模拟生物演化出了呼吸表征，载具时散热装置换做了液压气泵与排风扇，23感到停止了呼吸却没有窒息，身躯反倒迎风变得愈发轻盈，宛如与天空融为一体，自由也成了可以触碰的存在。

　　赛博坦等级森严，阶级决定了他可以使用什么材料作为身体的一部分，23虽然是上层中的小人物，但也是上层的一员，自小就拥有军工待遇。因为原身总陪着本没有过于利用权力的便捷改造自身，作战能力并没有多加训练，更多是为了续航的型号。但战斗机型的尾翼滑过云端，闪烁着信号红灯，矿口前来迎接的工头纷纷仰头、内心忐忑。从收到长官任命的通知到其抵达不过一夜，习惯了怠惰的他们也感到了某种紧迫。

　　23在降落期间变成人形停在临时停机坪上，屈膝稳定重心，些许尘土飞扬，他起身抬手阻止迎来开口就要奉承的嘴，看似随意指向其中的一个人，“汇报情况。”快步走进矿区。他连线总指挥台，像是群聊一般，原本其中交错着谩骂的留言，在他加入后全都默契静音。监工们面面相视，被这雷厉风行的状况镇住，被点名的那人小跑着跟上23，带着些结巴絮絮叨叨现在的情况。

　　23一边观察矿场的情况，凌乱且血迹斑斑，混乱已然平息，他收回视线。一边在听够了废话之后主动询问获知他想要的信息：“目前死亡名单给我。”在对方支支吾吾、东拼西凑，他意识到没人准备报表，只得让其口述。情况并没有上升到要警卫支援的地步，矿场属于小型旷工百余人，除去暴动刚开始时死了几个监工，后面手无寸铁的工人在面对拥有武器的监工时，答案不言而喻。反抗最强烈的当场清除、投降的丢进监牢、听话的在更严苛的监视下继续高压工作。

　　在23要求进入采矿区时监工B51犹豫着出言阻止，他一直都是低眉顺眼，现在偷偷抬眼，23表面的光鲜亮丽和他们身上的脏污实在格格不入，“他们还有反抗的苗头，也会脏了您的眼睛。”他从未见过真的与他并肩站在一块的上层人，多是虚伪视察做做样子，更趾高气扬不屑于他们多言。23扭了扭手腕朝里面走去。

　　“没关系。”

　　只是一墙之隔就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鞭挞的声音噼啪作响，23看到瘦弱到可怜的旷工被脖颈的镣铐压的跌倒在地，赛博坦人的血液是带着淡蓝蕴含能量的液体，在干涸后会变得愈发粘稠灰败，腥臭与谩骂带着热浪充斥矿区。23观察那些支柱都是违规建造，暗中不少横梁已经出现裂痕，在暴乱之后隐隐随时可以坍塌。幸存的矿工如畜生被驱赶聚集，23从B51口中得知他们的一般工作时间是除必要休息之外的所有，但在胆敢杀伤监工之后，他们就被剥夺了睡眠充能的权利。巡视的监工随时给摇摇欲坠的身影挥出一电鞭，那人在虚弱与电流的刺激下，连惨叫变得连绵含糊。

　　他口中吐出已经焦黑的液体，头晕目眩，努力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不然等着他的就是新的折磨，可他还是太老了，他在矿区已经待了无尽的岁月，他曾奢求自己可以有寿终正寝的时刻，看来命运并不准备青睐他，他痛苦的咳嗽着，恍恍惚惚间才注意到眼前站了一个人，他纵然老眼昏花，也能通过足弓的整洁与高级材质得出面前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他压抑着嘶吼，他竟然不小心弄脏了它，他会因此死无全尸吗？他头磕在地上。

　　“……请饶恕我。”

　　23并未留意到这一点，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他正在对监工下达命令，要求停止矿工的工作，让他们原地修正给于能量食物，让他们得以治疗与休息。即便工具也需要时间打磨，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这些数量的旷工在濒死的状态下，更不能生产多少价值。在被低声质疑后，他从B51的腰间取下电鞭，握在手中，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那名监工便低下头，将自己的表情藏在暗中，“听从您的指令。”23记下了他的名字，尼特，也是这群监工的头。他搜索资料，对方的哥哥死于暴乱。23命令部分监工执行巡卫与警卫工作，他让尼特引路去监牢，尼特迟疑了，随后俯身低头抬手，僵硬的身躯如同石雕，他引导方位。

　　“我很抱歉。”23在前方淡然道，这时尼特毕恭毕敬冷漠的神色有所消融，他沉默着，静待后文。“你哥哥在过往记录里时常为旷工们争取权益，据我所知，你们的父亲曾经也是其中的一份子。”这番言论反倒使尼特面露狰狞却又死死压抑，他可不想再被这新来的小白脸长官规训。“他是一名英雄。我会为每一位殉职的公员申请补偿，他们理应得以厚葬。”尼特咬牙紧绷的腮帮子松了下去，他呼出一口气像是被抽走了些许力气，“呵，那家伙要是知道，怕不是能高兴的活过来。”23意识到了其中的嘲讽意味，但尼特对他的态度缓和下来，他沉吟做出解释，“我并不会停留多久。”

　　“知道了，小公主。”尼特主动走在了前面，手指在厚重的大门前敲击着输入密码。

　　“什么？”23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尼特一巴掌拍在门上发出嘭的声响，即便23是寻常中型机的尺寸，他也比23高出不少，所以他想要看清23的表情就得低头，矿区昏暗，照明设施也在争斗间被破坏，但还有仪器运转冷冷的白光映射下来，23看清了尼特光学镜中燃烧的火焰，他为何愤怒？“我提醒你，里面都是一群该死的混蛋，你最好待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