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ocbl/‘衔尾蛇’》路人千

3、02 降落的

　　降落的震动唤醒了23。

　　他睁开瞳孔还没学会用铁脸该做出何种表情，所以他面无表情注视侍者朝他俯身行礼，无形中反倒透露着威严。

　　“大人，卡隆到了。”

　　赛博坦是一枚庞大的星球，即便赛博坦人动辄五六米或十几米的庞大身躯，也是远远大于地球750倍的星球，卡隆更是与铁堡南北极对立，是星球最末的南部。即便自己的变形形态是飞机，他也不认为自己可以飞过千百万公里的距离，即便沿途有城市作为补给，他有权便捷也就不用像平民那般疲惫。本给他准备了侍卫，但他若心安理得享受他人给予的特权，心生堕落之余他还不如立刻回到本的身边。

　　23拒绝了，他只需要现有的头衔，以及自己线上的资产。划清界限的态度些许伤了本的心，临别之际他板过23的脸，落下强硬的吻，却柔软的不像话，“如果我先你一步在军部成为头领，我就有权强硬征召你回来。”23浅笑隐去自己的不自在，他感到自己成了小偷，也不去戳破本孩子气的宣言，态度毋容置疑，“我肯定比你先晋升。”他们幼时便认识，他们都知道禁锢23发展的，多是与生俱来的血脉与阶级。

　　赛博坦人成年后便会拥有自己的代称成为新的名字，但量产人反倒没有这么严谨，名字到底是编号还是自己取的代称，都无人关心。23理解在赛博坦的世界里，代称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特属于高层的仪式。他问本的代称，他赌气般的要求23回应他的期许才予以答案，所以最终23不知道。23原身的代称是空浪，他的父亲是神铸者，但母亲却是量产人，也许只是高位者一次随性之举，他的母亲抓住了机会，动用已有的资源将只是基因碎片序列变成了一枚幼小的火种。

　　他便由此诞生。

　　23的家族依附于更上位的家族，与其说自小23是本的玩伴，倒不如说最初大人们的定位他是随从的身份……

　　卡隆的混乱十分明显，却界限分明。23从井然有序的航空港内部出来后，自过道高台俯视下方贫民窟的锈迹斑斑，他远远就听到了喧嚣，下面是一群脏兮兮的同类，每日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或死去。23观察着，无喜无悲。运用初步适应自己的机械身体，他内部编写公文，言辞恭敬虔诚，向卡隆的城主发去自己报道的信号，在任职前夕他同样发出过讯息，但都无一例外如同石沉大海。也许当权者并不在意他这个无名之辈，一座城市的混乱源头可能并非他自身，而是他的管理者。

　　即便如此，23也是拥有地位的官员。随机找了巡卫的警卫间接打探情报，像是只是随口聊聊，对方也需要配合回答。

　　领航是早就告别中央议会在此养老的城主，另一位执政官挂名卡隆，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去了。有权有势，想去哪里享乐都是他的自由。因为这里远离繁荣的区域接轨莽荒之地，在这里就职就是一份苦差事，有权选择的新一代不愿前来，土生土长又多是平庸之辈，剩下的多是凡是流放的逃难高层。23用自己获知的信息去拼凑他所需的情报，将注意力放在一位名为蝙蝠的官员身上。他直觉可以从对方获得更有价值的信息，自己却不明白为什么，他先保留这个念头，在收到市政官的邀请后，他前去赴宴。

　　说是宴会也只是一场简单的饭局，23观察来来往往员工，发现了这是一处红灯之所。他判断这随性而奢靡之举已经成了常态，市政官轻音在他进来包间之后热情招呼他来到他身侧，他将埋在他胸口的一名娇小女性推开，“我听过你，我还以为你会去往军队。”何止是‘听过’，这已经是打探过他详细身份了，但能做到这一步肯定不止于此，23不过多解释，静观其变，“向您致敬。”轻音被他正经的态度弄得愣神，随后哈哈大笑，“天呐，和这群地痞流氓为伍，我有多少年没有听过敬语？”关键不是那种装模作样，而是遣词造句都正式的组词。

　　……但他更在意的可不是这个。

　　“为什么来这里？”

　　23低饮一口液态能量，坐姿端正举止天然带着教养的高雅，“活着。”

　　轻音挑眉，“来卡隆？你怕是来错了地方，即便不呆在铁堡...”他上下打量23的身段，他眼中带着欣赏，以及惋惜，他没有从23身上感觉到野心，这让他认为23是为了家族前来卡隆干些黑活，“你也适合去翱翔天城，亦或者云雾山城，那是学者的天堂。”23敏锐意识到对方的语气出现些怀念，他从一见面开始就在搜索轻音的资料，轻音曾是翱翔天城的行政人员，如果不是他犯事被罚来卡隆，那就是竞争对手的迫害，赛博坦别看是个铁疙瘩的社会，政治斗争却是上层稀疏平常的生存方式。

　　“那么您要回去吗？”

　　轻音紧抿嘴唇，眼中稍稍因为23带来惊喜的色彩些许熄灭，最后吐出：“不。”

　　看样子实际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23想。但无关紧要，他作为预备官员目前并没有具体的部门划分，他试探道：“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这时轻音压低身体，一旁的侍从纷纷低下脑袋。23无动于衷，直到轻音鼻息都喷在他的脸上，他才意识到他们过于贴近，可他保持平静，抬眼观察轻音的表情。对方的语气变得轻柔，神色温和：“你想要什么？”

　　邀请？试探？羞辱？

　　23不得而知，正当他绞尽脑汁思考出对策时。轻音轻笑出声，手指指背小心蹭过23的脸颊。

　　“我们最好换个地方。”

　　23警铃大作，大概是没有怀孕的风险赛博坦人在这方面实际上十分开放，突然感到如临大敌，主动请缨语气稍微急促且直白：“A3矿场又出现暴乱了对吗？这件事可以交给我。”

　　轻音松开了捏着他肩头的手指，神色恢复公事公办的样子，似乎刚才那只是一个玩笑，亦或者什么都没发生。抬手一旁的秘书给与数据版，他将权限设置后，递给23。

　　不问为什么知道，不问能不能做到。

　　“期待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