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ocbl/‘衔尾蛇’》路人千

2、01 23醒

　　23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窗台睡着了。

　　当他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时，他便瞪大双眼，身体变得笨重，他摇摇晃晃跌坐在地，地面传来从未有过的震动——窗外竟然是一个个奔跑的巨大机器人，而他也成了其中的一员！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机械手指，鼓起勇气打量外面高耸入云的钢铁城市。一眼看不到头，时而有巨大的灯光扫过，在夜幕中能看到飞驰而过机械巡卫。

　　23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内频传来警告，似乎是某个总台发来的消息。他怎么也找不到打开的方式。然后他不用做这件事了——巨大的爆炸从远处传来，轰鸣的声响夹带着人群的惊呼。集束炮轻易洞穿城墙，一座座高楼拦腰断裂，扬起的尘土与碎屑铺天盖日。

　　他再次向后跌倒，他感到自己简直疯了，这一定是假的，他怎么一醒来就要面对世界毁灭的光景？

　　他应该在做什么来着？

　　随后他将要面对更为恐慌的事情——他忘记了自己是什么。

　　23，只有一个编号？！他只知道这似乎是他的名字。

　　他在因陌生而感到虚无，即便生存面临威胁他还没有开始恐慌，而此刻他碰住自己的脑袋感到巨大的空洞将他充满...而后炸裂。他头脑一片空白，而现实的危机也不会因为他而停下碾压的车轮。他所处的普通居住街区很快被火焰席卷，战争来临，这是侵略者的狂欢时刻。他们闯入城市，沦陷在即，竟然连一个警卫的影子都看不到。他们手中的武器杀死无辜的市民，23的房门被踹开，三两个暴徒走入其中。有人在翻找用得上的东西，有人嘴里谩骂着，这时他们都注意到了一直呆坐在地的23，像是找到了可以破坏的玩具，机械眼中的愉悦让他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向后蜷缩身体，整个人都在颤抖。

　　“请不要，呜！”他被按住脑袋压在地上，视线中挤出一张猥琐的机械脸庞，“哈，还是个小家伙。”他试着捏起23的下巴，当被反抗后他挥出一掌，在同伴不要把脸弄坏的抱怨中，受害者变得顺从。23不明白那是眼泪还是血液，他尚不明白它们到底是什么，只是有什么液体顺着脸颊流淌，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抽泣。他费力睁开眼睛，在看清楚他们脸上残忍的笑之后将所有祈求都咽了回去，他现在如同一张白纸，可却有着成熟的思维判断，它告诉他，他们会享受他的一切哀嚎与反抗。

　　而他求助的询问自己该怎么办时，它变得沉默，留有他一人面对末日与绝境。

　　是的，只有他。

　　.

　　.

　　无限的黑暗与死寂中，一枚淡蓝的火种重新启动。

　　带着坠落的感觉，23意识重新获得光明，像是突然醒神，发现自己正在路上行走，他恍惚间停下脚步，有人在交错间与他相撞，“看路啊。”那人抱怨道，推了他一把。

　　他发现自己有了新的身体、新的脸庞，他不是死了吗？

　　一些属于他身体的记忆模块在脑中被开启，23试着去理解其中的内容。他脑袋里还有着要去元老院的念头，他似乎是某个议员孩子自小的朋友，他荣幸的可以陪伴对方参加成年礼进入权力中枢。23晃了晃头，试着融入角色而不被发现他成了外来客。他下意识抚摸自己的手臂、手腕，赛博坦人的身躯借由机械构成，有了变形齿轮的个体还能变成各种载具，这些零件齿轮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试着遗忘它们被人死死压住、扭断肢解的感受，疼痛已经远去，剩下的更多是虚无。

　　他没有控诉、没有怨恨，这似乎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它在无形中发挥作用，它们离他远去，即便记忆模块中还有着被施暴的记忆，可那也只是‘上辈子’。

　　他压下内心的迷茫朝前走去，去往殿堂。

　　高大英挺的蓝白身影背对广场，光在他背甲映照出绚丽的色彩。他抬头注视着天顶，上面刻画着以未知面孔为主的元始天尊，以及十二使徒，雕刻最中心便是铁堡，一枚晶石闪耀的光辉庇佑整个赛博坦种族——火种源。

　　“在做什么？”23在他身边轻声询问，那人微微低头，揽住23的肩，他仍盯着核心语气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什么？”23还未开始思考便意识到了又一次的恶作剧！他抬手挡住对方假装无意凑近的嘴唇，“我们的守护神。”23发现对方眼中闪现出奇异的情绪，“本，你已不再是未成年体。”

　　言下之意别动不动问些幼稚而危险的问题，亦或者做出暧昧又无赖的举措。

　　本满不在乎对他浅笑，调笑道：“我在等的人太坏了。”

　　23则看向别处，他们之间的举措已经吸引不少人注意力。他感到些紧张，因为那一扫而过的目光中，也藏着戏谑与敌意。

　　而本一如既往地，不为外界所动，他不满老友维持礼仪而带来的疏离感，拉着23的手臂穿过人群。23单手微微扶额低头，遮掩面容企图维持些许体面，他的脚步变得凌乱。

　　礼堂的钟声已经响起，该是主角登上舞台了。

　　“本。”23低声叫他的名字，当意识到对方执意要拉着他也登台时，他换了呵斥的语调，“我不该上去。”赛博坦的社会阶级分明，如此庄重的仪式只为神铸者。说到底，23依旧是量产人的后代。“你该陪着我。”本意识到了老友的坚决，他决定换个策略，“我知道你将要任职的事情……”他指的是23将被派遣卡隆就职，那不是轻松的差事且是整个赛博坦社会中最混乱的地方，也许可能一不留神，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对本而言，突如其来的噩耗，当23与他在仪式上同一出现，便意味着23成为他的一份子，他就有理由给予他更好的选择。

　　“来吧。”

　　本脚踏在台阶下，看向他，伸出手。

　　23推开他的手掌，后退一步，注视他蓝色的光学镜。

　　“去吧。”

　　危险也是机遇，这是23做出的选择。本的确在试着帮助他，而他不可能永远屈于他身下。

　　本在捏了捏手掌，认真看了23一眼后便叹了口气，转身去往为他们权贵子弟准备的高台，殿堂投下圣洁的光芒，他们生来就注定是人上人，享受所有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