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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想要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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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周简仍然记得他,除了是记性很好,还有一个原因——他和卫彻真的很像。
但比起卫彻那种毫不掩饰的桀骜狠戾,卫濯多了一份温润有礼的伪装。
相较之下,让周简更想远离。
可有时事情就是这样,越是想要避开,偏偏就越会碰上。
十步外的长亭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而立,似乎听到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正在此时转过头来。
这一次,周简看得更清楚了。
面容俊雅,气质卓然,当之无愧的玉树临风美少年。
周简自然不知,卫濯在来之前是如何沐浴熏香,反复择衣整理仪容的。
暖阳倾斜,两人相隔数步,彼此看了一眼。
卫濯心中怦怦直跳,沉寂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如一把烈火烧得他浑身滚烫,意识恍惚。
见到了,终于见到了。
自那日见过周简,回到青州之后,他的脑海里总也时不时地浮现出那道清癯的身影,时常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可一想到人在卫彻手里,胸中又一阵憋闷。
凭什么人只能是他皇兄的?!
来之前他构想过很多情况,若是周简被囚禁在屋内不能得见他该如何?若是见到她被卫彻揽在怀里又能怎样?他做些什么才能谈听到关于她的细枝末节的消息?
诸如此类的假象,扰得他一整晚也没能睡着。
可事情比他想象得要顺利得多,上天就这样把周简送到了他的面前,此等巧合,焉知不是两人的缘分使然?
但她却变了。
比之上次的冷傲孤绝,如今的她,眉宇间多了些无奈和苦涩。
连想都不用想,她是被逼迫的。
是被卫彻威逼至此的!
卫濯的心底猛地涌上一个念头,这一刻,他突然想不顾一切地带走她!
周简压根没有心思理会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卫濯急忙抬腿去拦。
周简皱了皱眉,退开半步:“何事?”
“姑娘可还记得我?”
周简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抱歉。”
卫濯:“……”
“我与公子素不相识,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说完便要绕开他往前走。
这语气太过无情,实在让人伤心。
但卫濯还没来得及感伤,却从她冷淡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躲避。
她想避开什么?
就在两人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看到我这张脸,会让你想起他,对吗?”
两人的眉眼有七八分相像,躲避他便是躲避卫彻,看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周简的脚步一顿,“你想说什么?”
卫濯转过身,紧紧盯着她,开门见山道:“如有机会,你可愿跟我走?”
这话简直大逆不道。
在自己兄长的地盘上,明目张胆地问他的人要不要跟自己走。
“……”周简原本以为他是个聪明人,但现在看来实在不敢确定,“你可知道我是谁?你此刻又是在谁的府上?”
“那些都不重要。”卫濯道,“我只知道,你不想被困在这里,日日受人看管监视。比起上次相见,你变了很多。那定然是这里有你想逃离而不得的人。
他几乎忍不住要去握周简垂在身侧的纤长白皙的手,语气中压不住的期待:“所以,你可愿意?”
周简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若说这世上有谁能助她离开此地,那身为卫彻的亲兄弟,卫濯的确是最有可能的。
“抱歉,我不愿意。”
卫濯不解:“为何?”
周简看着他,慢慢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因为我有孕在身已有月余,不想腹中胎儿与我同受那逃亡的颠沛流离之苦。”
“!”卫濯当场就像被雷劈中一般。
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即便是当年被算计贬出京,后来又听到了卫彻死而复生的消息,都比不上现在更令他震惊了。
“况且,就算你能帮我顺利离开此地,可也能视我的孩子为亲生骨肉?”
卫濯简直说不出话:“……我……我……”
周简笑着摇了摇头:“想来,还是留在他的身边最为稳妥。”
卫濯紧紧盯着她的小腹,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话来辩驳。
“你的好意我已心领,方才那番话,我就当做没听过,以后也千万不要再说了。”
周简说得十分平静,卫濯却愣神了许久,生平第一次在外如此失态。
孩子,两人有了孩子!
怎么会这样?
那是卫彻的孩子,他当然无法视如己出,不仅如此,还要竭力铲除才是!
他站在原地,深陷在自己的震惊之中,连周简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察觉。
、
另一边,卫彻听了手下人的转述,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满心的怒气也渐渐消散。
周简自然是故意骗卫濯的,但这拒绝人的理由,新颖别致,他可太喜欢了。
但是这个卫濯,一而再再而三地觊觎他的人,时隔这么久了,不仅没有丝毫收敛,还敢明目张胆地跑到他跟前来抢人了!
简直上赶着找死!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了,如果周简答应,他能有什么办法把她带走。
“殿下。”裴策疾步而来,“已经确定,卫成的确在暗中调兵,正朝锦州而来。”
卫濯此次来锦州,就是探听到了卫成私下动作的消息,特地前来告知卫彻。
事后查证,果然如此。
卫彻:“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所动作了。”
“殿下,我们可要暂时撤离锦州?”
“跑?”卫彻笑了笑,不以为然,“已经是我的了,难道还有拱手让给那废物的道理?他挂念妻儿,既然想来,那便让他来。可千万得有命活着回去才是。”
晏灵腹中胎儿快要足月,临产之日就在这几天了。
想到此处,卫彻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情:“明日出发,这么久没见,也该好好去看看他了。”
裴策又问:“那七殿下?”
提起他卫彻比想到卫成还要气,说道:“让他赶紧滚!这次及时传递消息有功,就放过他这一次,再有下次,他的青州也不用要了!”
“是!”
裴策当然不敢把原话一字一句说给卫濯听,只说殿下谢他相告之情,让他暂时回青州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卫濯听出了言下之意,料想他对周简的觊觎之心已被卫彻发觉,非但没怕,甚至还有些可惜没能再见到她一面。
他对周简几次三番逃跑的事情略有耳闻,虽然探听不到详细的情况,但单单崔竹在场的那次,就已经能窥见到周简的不情愿了。
卫彻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看起来似乎对她在意得很。若论其中情意,卫濯不得而知,但若说对于自己看中的人的独占欲望,他倒是十分理解。
卫彻这个人,向来如此,凡是他看中的,一丝一毫都不容许旁人觊觎。
可越是这样,卫濯心里的那份肖想就越是强烈。
甚至于一想到周简腹中的孩子是如何来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五脏六腑都震得发痛。
他毫不避讳地望着周简离开的方向,半晌才收回目光。
他的确该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
入夜
周简沐浴过后像往常一样,靠在床上翻看医书。
卫彻推门而进,看到的就是那样的画面——散开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周简一身素色长衣,斜靠在榻上,修长白皙的手指翻动着书页,那是一个对她来说十分平常的动作,却看得卫彻周身有如温热的水流抚过一般。
他的目光扫过周简平坦的小腹,想起她白日里为拒绝卫濯说过的话,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从前没有的时候并不觉得,可一旦产生了这个念头,突然间就变得非常盼望一个孩子了。
一个融合了两人骨血的孩子,怎么会有人不期待?
“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周简放下书,抬头看他,“不过来吗?”
这是她少见地主动开口,平日里都是卫彻问她,她才搭话。
方才心里那点不满很快被压下,卫彻坐在她旁边,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问道:“有话想和我说?”
周简想了想,还是觉得说清楚比较好:“我白天在院子里遇到一个人——”
“我知道。”卫彻道。
“我说那些话只是一时情急,拿来敷衍的,至于孩子,并没有。”说完任由卫彻握着她的一只手,仍要低头看书。
方才卫彻还隐隐期待着她开口能说出些什么好听的,听她主动提及白天的事,还有些高兴,可紧接着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
周简那样子,哪里像是在解释,分明就是在说,这孩子,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卫彻一把夺过她的书扔了出去,“等了半天就和我说这个?你可知道他是谁?”
周简见他隐隐有些生气,也不理会,只是照实说:“你们面容上有七八分相像,他看起来年纪稍轻,若没猜错,是你的亲弟弟。”
“年纪稍轻?”卫彻猛一用力,“你看上他了?”
周简觉得这话简直不可理喻:“我一未夸他容貌俊美,二没称赞他气质清隽,何来心悦于他这种话?”
“没夸他?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你!”简直无理取闹!
“周简,不是才刚答应和我成婚?你这心变得是不是太快了?!”
周简不明白他从何处多了这段记忆,若说试穿婚服,那不过是迫于他的压力,不得不从而已,何时又真的答应了?
再说,在他这里,她的想法难道还重要吗?
但这话一旦说出口,今夜又要不得安宁。
她已经渐渐摸索出卫彻的脾气秉性,他把她划进领地范围,别人多看她一眼都不行。
她没解释,只是慢慢抬起头,轻声问道:“你生气了吗?”
她当然是在哄他。只不过哄人的时候大多都要放低姿态,换做别人,或许已经因为这句话没用敬称而发怒了。
但卫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喜欢周简直接喊他。就像此刻一样。
她的神情那般自然,没有半分讨好或是谄媚,睫毛轻颤,正十分认真地望着他,看得他心底一软。
这种时候就算是滔天的怒火也被浇灭了,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哪里还会生气,就算周简想要恃宠而骄他也能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什么都不要,那才最难办。
如今人都在手里了,吃穿皆是用他的,就算说几句僭越挑衅的话又有何妨?
更何况现在还主动询问他生不生气,何必计较那些,反正卫濯已经滚了,也没留在跟前碍眼。
“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周简:“什么?”
“我明日要离开锦州。”
他说完这句话,就一直目不转睛地死盯着周简,生怕从她眼里看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
不过还好,她只是略有些惊讶。
周简的确很意外,但仔细一想,也很快明白了。
他先前在各地待的时间都不算长,这次在锦州已经留了数月,起先她还有些疑惑为何会留这么久,不过现在看来,锦州的事情已经妥当,该要动身了。
但听他方才的话,说的是他自己要离开,那言下之意便是不会带着她。
周简恍然大悟,终于松了一口气。
卫彻之前一次次地把她抓回来,她还真怕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什么的,最近又是成婚又是孩子,那架势,好像要把她一辈子留在身边一样。
如今看来,终究还是失了兴致。
就像她那日说过的,她身无长物,又能给他些什么呢?
一点美色,一具身体,纵然再是喜欢也总有乏味的时候。
“我明白了。”周简坐起身,立刻便要下床收拾行李。
“你干什么?”卫彻见她神色有异,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上,“明白什么了?深更半夜的,穿成这个样子,下床要去哪儿?”
周简坦然道:“今夜并不去哪里,只是提前收拾行李,方便明早离开。但若是你觉得这段关系必须今晚结束,那我现在就走。”
卫彻原本听到她的前半句,还以为是她想和他一起离开,但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盆冷水就浇下来了:“结束?!周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结束?还想着今晚就走?你简直痴心妄想!”
周简不解:“方才不是你说明日便要离开锦州的吗?”
“你以为我要离开就是丢下你一个人走了,再也不回来?”
周简没回答,但她的沉默表示她的确是这个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你是生是死都得永远留在我身边!我有没有说过——”
周简有些失望,见他又要开始那一套“你是我的”论调,实在不愿听,轻声打断道:“那殿下何时回来?”
这极轻的一句话瞬间打散了卫彻的怒气,在他看来,这明显就是关心在意他,他语气缓和了些,应道:“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一路上颠簸劳累,你的身体吃不消,不必跟我一起。”他叮嘱道,“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府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离开半步。左不过就一个月,安安心心地在这儿等着我回来,天塌下来也不用去管,自有旁人去顶,你只需要等着我。记住了吗?”
“若是殿下一月之后仍未回来呢?”周简问道。
“没回来你想做什么?”卫彻怒道,“你敢跟着别人逃跑,就等死吧!”
周简没说话,只是缓缓抚上他的侧颈,纤细的指尖沿着衣襟一路下滑,勾住了他的腰带。
卫彻的呼吸骤然一紧,压抑着喘息静等她的动作,可她却突然停下了,收回了手靠在床边,甚至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应道:“好。”
“好?”卫彻被她的样子呛到,“好什么好!收起你的心思,哪也别想去,就安心在这儿待着!周简,你应该知道,卫濯那个废物没胆量从我手里抢人!即便他敢,也没那个本事!这世上,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温热的触感骤然覆上。
周简见他说个没完,主动吻了他:“说了这么久,这样可满意了吗?”
她的吻很轻,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偏偏有人被撩拨得一股无名火。
眼见她就要撤开,卫彻猛地按住她的后颈,把人压向自己:“想要让我满意,至少也要拿出点诚意来。”
他拉着周简的手,放在自己腰带上,语气冷硬:“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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