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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只见了两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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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自己姓卫?”卫彻问道。
“回殿下。周简姑娘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
卫彻握着手里的纸看了半晌,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
可一瞥到那个叫齐乾的说的话,就气得发恨。
没眼力见的东西,听不见她是怎么说的吗?
她都说了自己姓卫,齐乾还敢明目张胆地勾引撩拨,说什么是他的心悦之人,他也配!
找到人直接弄死,省得在她面前晃悠来晃悠去得碍眼!
周简看着卫彻进来时的样子,猜到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她和齐乾说过的话。
只是,这反应却是有些奇怪。
没发了疯似的来质问她?也没喊打喊杀?
他怎么了?
很快,她就发现卫彻还有更异常的地方。
他抬起周简的让她靠近自己,五指覆在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上:“周简,我是谁?”
周简眨了眨眼,却没完全睁开,含含糊糊地应道:“卫彻……”
“要让谁轻一点?”
“……卫彻……”
“好。”他道,“求我。”
第二天周简醒的时候已是午膳时分,卫彻自然早就不见人影,周简也没问他去了何处。
照旧自己一个人吃了午饭,又喝了药。
自那日起,那黑黢黢的汤药每天雷打不动地送到她面前,然后被盯着喝下。
即便孙大夫已经说过子嗣无望,但卫彻仍旧不死心,好像不和她有个孩子死不瞑目一样。
周简的身体她自己清楚,天生体质如此,便是再喝上个三五年也是没用。
倒可惜了他每次结束后还要抱着她半天不松开。
徒劳无功。
一连几日,卫彻都没再提齐乾的事,好像全然没发生过一样,周简仍像往常一样出门闲逛。
又过了半月,城中举办灯会。
周简提出想要去看看,卫彻有事在身,不能陪着,周简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她不愿被裹在拥挤的人群里,只是选了酒楼的雅间,临窗坐着,视野也很不错。
春露和秋霜时不时和她搭着话,讨论谁家的灯笼更好看。
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送进来一盏灯。
周简接过看了看,发现下面还藏着一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潇洒飘逸的几个字。
——“考虑我了吗?”
不用问,她都能想到齐乾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相隔数日,没想到他真的还敢回来。
“齐公子,好久不见。不进来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面墙上的暗门被推开,齐乾满脸笑意地朝她走了过来。
“姑娘邀请,在下自是却之不恭。”
周简指了指歪倒在旁边的春露和秋霜:“所以,一见面就先弄晕我的侍女,这就是你的君子之道吗?”
齐乾笑笑不在意:“那灯笼上染了迷药,一碰即晕,我这也是为了她二人着想,否则让她们看见你与我两心相悦的样子,该如何向那人交代呢?”
“原来今日来,是为颠倒是非的。”周简道,“我竟不知,何时说过心悦于你的话。”
“分别数日,在下夜夜辗转反侧,相思成疾,刚一见面,你就要说这种话来刺痛我的心吗?”
周简叹了口气:“那你想要如何?”
齐乾打量着她的神情,半晌缓缓开口:“姑娘医术高明,不为我诊治一二吗?”
“我若有那通天医术,自当先救我自己于水火之中。倒是你,”周简冷冷地看着他,“不先说说这灯笼中,除了迷药还有什么吗?”
“世间美色,任谁不想将其独占?说这种话,岂非明知故问?”
齐乾靠在桌边,自上而下一寸寸扫过周简淡青衣衫下包裹的身躯,问道:“那天和崔竹没做成的事,如今可愿继续?”
……
窗户紧闭,醉人的香气在屋中肆意弥漫。
春露和秋霜被扔到了外间,里面的床帐早已放下。
跟着周简的人远远看到窗户关上,生怕出事,急忙朝楼里赶去,却在门外被拦下。
伙计纳闷怎么会有这么没眼力见的人,难道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吗?
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非要这个时候进去?
若真是让他打扰了里面的人,他可担待不起。
护卫急得满头大汗,如果真的此时冲进去撞见什么不该看的,那他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这下完了,殿下知道此事非要杀人不可。
他让其余人围了那间屋子,快马赶去禀告卫彻。
城郊,卫彻当时正在处理刚抓到的卫成派来的细作,原本是要再审审的,可他话还没听完,就紧咬着牙狠攥着刀砍了下去,鲜血飞溅,躺了满地的尸体。
在场之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见他阴沉着脸,脸上还溅着一抹殷红的鲜血,配上那双戾气丛生的眼眸,俨然一个刚从地狱回来的杀神恶鬼,满身恨意,下一刻就要把人剥皮抽筋。
程英离得近,刚好听见了始末,心底猛地一震。
他实在不知周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如此挑衅殿下。
先前几次如果还能算作是小打小闹,而这次,无异于把卫彻的脸按在地上踩,别说是生来桀骜的殿下,换作任何一个男人估计也不能容忍这种事。
她这下是真的性命难保了。
、
街上原本挤满了赏灯游玩的人群,热闹得很,突然一阵喧闹,一队披甲执锐的兵士乘马而来,浩浩荡荡,满身杀气。
尤其是纵马在最前的那人,虽说相貌十分英俊,可那骇人的神情直让人望而生畏,匆匆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直视。
人群慌忙向两旁避开,让开一条道路,片刻后只见那些杀气腾腾的人停在了一间酒楼前,迅速将其严密围住。
里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个纨绔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指着卫彻刚要说他挡路,就被一脚踹开,倒在地上鲜血直流。
“殿下。”留在这里的一名守卫听到声音急忙赶了过来。
卫彻这时候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戾声道:“带路!”
外面虽然喧闹,但这一层里却出奇的安静。
可越是安静,屋内的声音就越是清晰,清晰得刺耳。
卫彻原本是要准备直接进去,二话不说提到杀了那个男人的。
在听到那声音时,却突然止了步。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周简的样子。
他一时不在眼前,她就敢跑到别的男人身边去了,还真是上赶着找死!
但就算死,也得由他来弄死!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卫彻紧绷着脸提刀走向榻上那两道身影,咬牙切齿地扯碎了床帐,眼里带着滔天的怒火,将那个男人一脚踹开,横刀就劈。
一声惊叫哭喊打断了他的动作,那嗓音又尖又细,他皱着眉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恍然发现,那不是周简。
满心杀意骤然被冻住一般,他愣了愣,一时竟不知是喜是怒。
那不是周简。
周简并不在这里。
那两个人被他吓到,身子正不住颤抖,突然就见那提刀闯进来的煞神像是笑了笑,问道:“人呢?”
“什、什么?”男子哆哆嗦嗦得快要说不出话。
卫彻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先前在这屋子里的人,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那人道,“我只是喝了点酒醉倒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那个女人如果你喜欢,送你,这就送你——”
他没敢继续说话,因为卫彻的脸色看起来已经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卫彻懒得理会别人醉不醉酒,只要知道床上的人不是周简就够了。
可是,人不在这儿,又能跑去哪儿?
春露和秋霜已经被弄醒,但两人还没看到齐乾进来,就已经晕倒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灯笼?”卫彻问道,“什么灯笼?”
程英从旁边桌子上递过去:“殿下,应当是这个。”
卫彻接过来看了看,药性已经散去,在满屋迷香的遮掩下也闻不出有什么异常,但他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那张询问周简是否考虑他的字条!
他猛地想起那天两人在房间里说过的话,最后离开的时候,那人就曾让周简考虑他。
又是那个该死的齐乾!
卫彻一刀劈碎了那盏灯,连带着桌子都裂成两半,像是下一刻就要剥了他的皮,把他的骨头都碾碎。
暗门很快被发现,只是隔壁房间早已人去楼空。
那被抓来的伙计看着屋内明晃晃的一片刀光,吓得直打哆嗦,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个干净。
可他说得越多,卫彻的脸色就越阴沉,像是随时会要他的命一样。
等到他把这屋里的客人如何唤进了一名女子,如何叮嘱人不准靠近打扰,又如何带着一人离开的事全都说完,屋里突然安静了。
卫彻半晌没说话,很快理清了来龙去脉,原来上次齐乾和周简的见面并非偶然,而是早就蓄谋已久要暗中帮她逃跑。
好一个周简,好一个齐乾!
他可以确定这个叫齐乾的男人,并不是过去曾和周简有瓜葛的其中一个,可是这样,反倒更气了。
所以,齐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要命的东西,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觊觎他的人!
而周简呢,只见了两面,就能心甘情愿地跟着别人走了?
一个两个的,全都上赶着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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