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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怎么?殿 ...


  •   程英和裴策跟随卫彻十几年,这是第一次看他半夜出门喝酒,以那样一种神情。

      又怒又恨,感觉已经气疯到想要把对方挫骨扬灰了,却偏偏忍住了没下手。

      这样子,实在令人难以寻味。

      偏偏这次出门没有刻意隐藏行踪,所以很快就有人不知死活地找上门了。

      奉承的手段也没什么新鲜的,和柳石一样,依旧是送了两个貌美的女子来助兴。

      裴策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心里实在忍不住骂他蠢,锦州就这么大,这家伙怎么会闭目塞听到这种地步,上一个这么做的柳石最终什么下场,他难道没听说吗?

      这消息也太慢了。

      殿下正心情不好,这人不是上赶着去送死吗?

      今天接二连三的事已经够让他惊讶了,而殿下的态度更是让他意外。

      不仅没发怒,还让人进去了!

      他自然不敢有二话,推开门领着两人入内,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关上了门,还走远了些。

      他原以为殿下对周简有些不同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失了兴致。

      屋内

      两名女子款步而入,盈盈施礼。

      缓带轻纱,眉目含笑,一举一动无不柔顺乖巧。

      绝不会像某人那样不听话!

      卫彻只是看了眼空了的酒杯,两人就已经迈步上前,一左一右侍奉斟酒。

      清浅的脂粉香气萦绕在鼻尖,分明足以让人神魂颠倒,卫彻却冷着脸皱了眉。

      他记得,周简身上不是这种味道。

      两人瞧他神情,以为自己做错了,忙垂首跪在旁边,请他宽恕。

      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谨小慎微的性子,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倒酒。

      纤细的五指握着瓷白的酒杯递到他面前,卫彻想起周简的那双手,实在脆弱。

      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她的两个手腕,稍一用力,便会留下两道红痕。

      她大概是那种容易留下疤痕的人,身上的印迹并不容易消。

      前一晚留下的,第二天仍然很清晰。

      所以只好新痕叠旧痕。

      没完没了!

      卫彻猛地掷了手里的酒杯,难道还非她不可了?

      一双手而已,谁没有?

      左不过一个女人,何至于为她劳心伤神?

      眼前不就有两个。

      那两名女子见他扔了酒杯,身体皆是一颤,不知何处又惹恼了他,可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立刻就明白了。

      送她二人来的那位官员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了,一定要好生侍奉眼前的人,他要如何都使得。

      若是惹了他生气,即便能在这里留下一条命,那官员回去之后也不会给她们好果子吃。

      眼下这情形再明白不过了,两人虽害怕,却还是按照教导的那样,脱掉了衣服。

      她们穿得单薄,外衣解开后,就只剩下一点堪堪遮住身前的布料。

      香气靠得越来越近,柔软的手臂刚要搭在他的脖颈上,便在此时,一道寒光闪过,两人不由得惊呼一声。

      一柄长剑正架在脖子上。

      “回去告诉送你们来的人,让他守好了脖子上的那颗脑袋,再有下次,他的那条狗命就不必留了。”

      木桌咔嚓被从中劈裂开,卫彻收了剑,大步迈出了屋子。

      周简睡得很浅,迷迷糊糊中感觉似乎有人来了。

      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她这里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可分明不久前离开了,为何还回来?

      她听见那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里的手。

      床帐挑开,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有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周简不想睁开眼,在这黑暗中和他近距离的四目相对实在有些奇怪,会让她想起那些不被放过的晚上。

      所以,他又来做什么?

      果然又反悔了吗?

      宽大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轻轻捋了捋垂落的碎发。

      周简的心猛地一紧,恐惧无助霎时涌上,眼底已经积蓄起了泪水。

      他简直不是人。

      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大半夜的竟然还要过来?

      “哭什么?”卫彻没好气地念叨了一句,“睡个觉也能委屈成这样?梦里也对我念念不忘?”

      他并不知道周简醒着,只当白天的事吓到了她,所以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也在流泪。

      既然害怕,开口说也就是了。

      他又不会真的把她弄死。

      卫彻叹了口气,擦掉她眼角滑落的泪水,触手冰凉。

      他皱了眉,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么热的屋子里,睡着之后摸上去还能冷成这个样子。

      他掀开被子,摸了摸她的手,冰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一样,忍不住想要骂人。

      他抬手解了衣服,丢在一旁,抬腿入塌,从背后将周简整个人揽在怀里。

      那道纤瘦的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这点动作卫彻自然不会忽视,他冷笑一声,按在腰间的手摩挲了一下:“醒着?那刚才是一直装睡?周简,你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怀里的人没说话,但卫彻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不住蜷缩。

      他觉得好笑,人都被揽在怀里了,她觉得还能跑去哪儿,弄出这点不痛不痒的抗拒有什么意义?

      但想到她身体不舒服,他也懒得计较那些,问道:“还痛吗?”

      周简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只觉得若是再不回答又会惹恼他,于是道:“没事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听得卫彻眉头一皱:“没事了?那你浑身冰凉成这个样子怎么回事?”

      周简以为他又要来算白天的旧账,和她掰扯孩子的事,却没想到身后传来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不容置疑地:“靠过来,现在。”

      “你再往那边挪上半寸,今晚就不用睡了。毕竟那双手还闲着。”

      周简知道他没在开玩笑,向身后那宽阔滚烫的胸膛靠了过去,其实根本算不上是她主动靠的,毕竟她刚一动,卫彻就揽着她把她拽了过来,严丝合缝地嵌进怀里。

      “老老实实地睡觉,别乱动。你知道的,我可经不住一丁点撩拨。”

      “我没有这个意思。”

      卫彻叹了口气:“话也别说了,睡罢。”

      一连几日,卫彻雷打不动地每晚都来抱着她睡,那天的事也没再提起。

      汤药一日三次送来,周简都听话地喝了,春露和秋霜没有挨打,没被发卖,仍留在她身边,但还是被罚了月例银子。

      这天,卫彻处理完事情,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找周简,人还没走,却听到了件有趣的事。

      “她白天来过了?”卫彻问程英,“可有说找我什么事?”

      程英:“准确说,周简姑娘并不是来寻殿下您的。她只是来问了些关于您的事情。”

      卫彻听了前半句刚要冷脸,再听完后半句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关于我的?她想知道什么?”

      程英琢磨了一下措辞:“周简姑娘问,殿下您过去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卫彻顿时觉得心情大好,这算什么?分明是在意他的!不然问这种事干什么?

      既然想知道,何不直接来问他,拐弯抹角地去问别人,也不嫌麻烦。

      “你怎么说的?”

      “属下告知周简姑娘,殿下过去并没有过旁的女人,但是向来不喜欢太过麻烦的人。周简姑娘听完什么也没说,就回去了。”

      “什么叫什么也没说?!”卫彻有些着急,“那表情呢?失落了还是难过了?”

      “神色淡淡的,似乎没什么表情。”

      “程英!”卫彻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下次她有什么事让她直接来问我!”

      他想到周简万一把自己划到麻烦的行列里,听了程英的话有可能心里一阵失落,看着程英就觉得来气。

      他什么时候嫌她麻烦了?

      他又不是那种无能的废物,会一味地抱怨自己的女人招惹是非。再说了,左不过就她一个人,就算闹得天翻地覆,难道他就收不了场兜不了底吗?

      孙大夫叮嘱了要她保持心情舒畅,好好养着,要是因为程英的话伤心难过郁郁寡欢了,非要他好看!

      程英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琢磨着自己刚才的话,喃喃自语:“我说错了吗?”

      裴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他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如果换作是任何一个女子,这话都没错。但若是周简姑娘,那你就错了。”

      “大错特错!”

      程英甩开他的手,想起一件事:“所以说,白天你分明知道我这样说不妥,却还是像哑巴一样站在旁边不吭声,故意坑我?”

      裴策反应得快,溜得也快:“殿下还没走远,咱俩若是打起来,扰了周简姑娘静养,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你可想好!”

      另一边,卫彻拦住院里的春露,问:“她人呢?”

      “回殿下,姑娘已经睡下了。”

      “这么早就睡了?”卫彻预感不太好,“她今日心情如何?”

      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春露有些意外。

      卫彻催促:“说实话。”

      春露:“姑娘白日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一直闷闷不乐的,像是有什么心事,只不过我们问了姑娘也不愿说。殿下可要进去看看?”

      卫彻的心一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真是一屋子的蠢东西,一整天闷闷不乐的也不知道去告诉他一声,原本就虚弱,再闷出病来更是还活不活了?

      不就是在意他吗?直说就是了,问来问去反倒把自己问憋闷了。

      “我去看看。”

      卫彻三两步跨上台阶,推开门,却见里面一片昏暗。

      走到床边撩开床帐一看,空无一人,哪里还能瞧见人影?

      “周简!”他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就要去找人。

      “殿下在找我吗?”

      窗下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卫彻转身一看,只见周简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正一错不错地朝他望来。

      浅浅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珠饰泛着冷光,仿若伴着夜色坠入凡尘的天外之人,仅仅是坐着,竟那样地勾人心魂。

      满心怒气霎时消散,卫彻突然心情大好。

      尤其是在看清周简的衣饰装扮后。

      从头到脚,她身上的每一件衣物,每一件饰品,皆是他送来的。

      “怎么?”周简缓缓站起身,“殿下不喜欢?”

      卫彻还没开口,就见周简褪下了头上的发簪,冷着脸扔在地上。

      然后是耳环、手钏……

      柔顺的长发散在肩头,周简又开始解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斯条理,目光始终直直地盯着卫彻,看得他快要发疯。

      “先前不是怨我不穿不用吗?我现在穿了用了,可怎么殿下看起来更生气了?”

      周简脱下贴身的里衣,扔在卫彻脸上,轻笑道:“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难道是听了我白天问过的事,觉得我对你心生爱慕吗?”

      周简看着那件布料从他的鼻梁上滑落,冷着脸把当日的话奉还:“卫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卫彻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种羞辱,他抓着周简扔在他身前的那件衣服,恨不得当场撕碎,连同她身上仅剩的那点布料也不能放过。

      既然她不喜欢穿,那也简单,再也不用穿了就是。

      每天绑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乖乖躺在那里等他就好。被折磨到意识不清,只能含糊着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流泪求饶,那样最好。

      “说完了?”卫彻笑了笑,把手里的衣服丢在地上,朝她大步走过来。

      “既然敢挑衅,那应该已经想好后果了。”

      卫彻把她抱起,扔在床上,俯下身,“周简,千万撑住,别死了。”

      这下完了,更结束不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简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喂水。她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靠在卫彻怀里。

      “怎么这样看着我?”卫彻笑道,“放心,那些衣服你不喜欢,所以一件也没穿。”

      周简想推开他,尝试着抬了抬胳膊,可实在太累了,最后只好作罢。

      卫彻见她没再挣扎,抱着她起身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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