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润玉生香》润生香

8、第八章 家里的电话 安欣和洪初

　　清晨，天是水洗过的蓝，空气里有雨后的花草清香。
　　安欣和洪初心各自提着早餐在医院电梯里相遇，彼此相视一笑，并肩来到病房。
　　陆暖阳还在睡，玉珏坐在一旁，见到二人忙打手势。
　　两人了然地轻手轻脚进来将早餐轻轻放在茶几上。三人安静地守候，默契地各自翻看手机，直到陆暖阳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睁眼便看到玉珏温柔含笑的脸，自己也笑了，问了声早安。
　　沙发上的二人轻咳，陆暖阳这才发现安欣和洪初心也在，脸微微泛红，忙也问了早安。
　　洪初心看向陆暖阳，“看陆小姐的气色好多了，是不是能出院了？”又看向玉珏问：“我一会儿找医生问问？”玉珏点了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安欣跟着她一起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玉珏和陆暖阳。
　　“你回家了有人照顾你吗？”
　　陆暖阳轻轻摇头“我一个人住。”
　　“去我那里，好不好？”
　　看着玉珏乞怜似的模样，陆暖阳笑着点头应下：“好，不过要回去拿点东西。”
　　玉珏眼睛一亮，“好。”
　　——
　　陆暖阳的各项指标均已恢复正常，准予今日出院。
　　四人办好出院手续，玉珏调来保姆车秘密地带上陆暖阳，洪初心带着安欣，两台车一起去了陆暖阳家。
　　陆暖阳住在Q大的家属院，顶层的老式大三居。几人站在楼下，看着没有电梯的单元门犯了难。
　　“我就不上去了。记得把我的电脑和桌上的几个移动硬盘带下来。”陆暖阳看了看自己戴着护具的胳膊说道：“钥匙在我包里。”
　　玉珏从包里拿出钥匙，和安欣对视一眼，两人一起上楼。
　　洪初心走近保姆车，倚在门上，向坐在车里的陆暖阳笑了笑，“陆小姐，玉珏和你认识时间不长，变化却非常大。”
　　陆暖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洪初心忙解释，“没有别的意思，别误会，我是想感谢你。”
　　“为什么？”
　　“你让玉珏活过来了。我之前试了很多方法，都不太成功。”
　　陆暖阳冷冷道：“比如让她当头牌？”
　　洪初心被呛得咳了起来，笑道：“陆小姐，原来真在生我气。”
　　“是，很生气。”
　　“我再也不敢了。”洪初心笑出了声，“我也算不算你俩的红娘吧？”洪初心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狡黠。
　　陆暖阳的脸有些发热，但依然坦然地回答：“某种角度，也算吧。”
　　“你俩得送我个大猪头，当谢礼。”陆暖阳一脸不解。
　　洪初心看着她笑道“给媒人送猪头的风俗你都不知道？”陆暖阳的脸顿时红得跟苹果一样，洪初心看到笑出了声。
　　玉珏和安欣进门后先将全屋的窗户打开通风，忽听楼下洪初心的笑声，玉珏和安欣走到窗边探身往下看。只看见洪初心倚在保姆车的门边朝车里乐。
　　两人同时回身，安欣看了看玉珏问道：“小玉总，洪老板家里是做什么的？”
　　玉珏嘴角翘起“安老师，对我们桃心儿好奇？”
　　安欣脸腾地红了，忙转身打包行李。
　　玉珏嘴角翘了翘，“她家里的事你直接问她。不过她看着骚包，骨子里其实有点洁癖。”玉珏压低声音，“据我所知，她还没有过正式交往的经历。”
　　安欣的心跳得厉害“我也没问你这些啊？”
　　玉珏抛下一句“不用谢。”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
　　从陆暖阳家出来，众人来到燕市中心CBD的玉氏大厦，玉珏的公寓所在之地。
　　通往顶层公寓的电梯是独立的，需要专属通行卡才能坐乘。保姆车通过专属的车道进入大厦，直接开到专属电梯口，玉珏用轮椅推着陆暖阳，几人一起上了楼。
　　公寓通透式设计，环景落地窗，二百多平显得空旷。
　　安欣站在窗边看着脚下的城市感慨“有钱真好！”
　　洪初心站在岛台边看着安欣笑。
　　玉珏瞥了傻笑的洪初心一眼，将陆暖阳安置在窗边的躺椅上，拉上纱帘遮为她住直射的阳光。
　　安欣待了一会儿便告辞。洪初心转着车钥匙：“我送你。”
　　两人走后，公寓安静下来。玉珏拿着水杯在陆暖阳身边坐下，两人静静地看着窗外。
　　玉珏忽然说：“我先帮你洗一洗？”
　　陆暖阳点了点头。
　　玉珏换上背心短裤，将陆暖阳横抱进浴室。小心地帮她清洗、擦干、换上家居服。陆暖阳舒服地躺在床上，困意袭来，不久便睡了过去。
　　——
　　陆暖阳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看一眼屏幕，竟然是母亲陆佳。
　　她瞬间清醒，强撑起身子，清了清嗓子才接电话。玉珏忙体贴的帮她垫上枕头靠在床头。
　　“喂，妈？”
　　“阳阳，你是不是出事儿了？”陆妈妈的声音焦急。
　　“啊？没有啊。”
　　陆暖阳心里一沉，瞪圆了眼睛看向玉珏，打开了免提。
　　“市局的小赵发信息说你出车祸了！”
　　“车被撞了一下，问题不大。头上擦破点皮。”
　　“你要说实话！”陆妈妈打开摄像头，陆暖阳赶紧拒绝。
　　“妈，我现在不方便视频。”
　　“我和你爸下周就回去，机票订好了告诉你。”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挂断电话，陆暖阳几乎瘫倒在床上。玉珏问：“小赵是谁？”
　　“我爸的徒弟，现在市刑警队的政委。”
　　玉珏扶额：“李彪被交到市局了，估计立案了。”
　　陆暖阳笑出声：“小玉同志，丑媳妇要见公婆了。”
　　玉珏翻身扑在她身上：“为什么我是媳妇儿？”两人嬉闹一阵。
　　玉珏忽然认真起来：“你爸妈能接受吗？”
　　陆暖阳握了握她的手：“他俩很开明的。小玉同志，我看好你。”
　　玉珏搂住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两人拥抱在一起，夏日的暖阳照在床上，将两人的身影包裹在金色的光晕里。
　　——
　　两人规划如何见陆暖阳父母的时候，玉瑗的电话打来了。
　　刚打开免提，玉瑗不紧不慢的声音从电话传了过来。
　　“张凌去了日本京都你知道吗？”
　　“嗯，知道去了日本。”
　　“出了这么多事情，应该让她回来了。”
　　“姐，你想怎么做？”玉珏笑了。
　　“酒会提前到端午前了，23号。”
　　“嗯，不错。”
　　“你和初心抓紧准备一下吧。”
　　“好，明白。”
　　“小珏，什么时候带陆教授回家吃顿饭？”玉瑗话题转得很突然。
　　玉珏和陆暖阳对视一眼，“她还没恢复，再养一养。”
　　“嗯，可以。”
　　“她爸妈下周回来。”
　　“具体时间？”
　　“还没有订机票。”
　　“订好了通知我。”
　　“姐，你要做什么？”
　　“总之，两家见面前，先带陆教授回来吃顿饭。”两人的脸同时红了。
　　“嗯，好。”
　　“你要有心理准备，你老丈人可是杜城。他的关，恐怕不好过。”
　　“姐！什么就老丈人了？”玉珏听得都慌了。陆暖阳脸红到了脖子，垂着眸。
　　玉瑗在电话那头轻笑：“你俩要是有孩子，怎么也要有一个姓玉的。”
　　玉珏哭笑不得：“姐，我挂了。”
　　挂断后两人对视，同时笑出声。
　　陆暖阳的杏眼弯成月牙：“我也想让我爸妈见见你，告诉他们你是我的玉宝宝。”
　　“你叫我什么？”玉珏挑起眉毛。
　　“玉宝宝，不喜欢？”
　　“我很喜欢。”玉珏将她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亲，“我姐完全接纳你了。”玉珏搂住她，“我想让你见见我爸妈——大伯和大伯母。我要告诉他们，你是我的阿暖，生命里的暖阳。”
　　陆暖阳没说话，任由她搂着，头枕在她的肩上。她们心里的快乐如江河般满溢而出，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都像行舟在这片欢腾的浪涛之上。
　　——
　　胭脂酒吧招牌上，巨大的红唇霓虹灯在夜色里醒目。
　　安欣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里面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安欣走到吧台前，跟酒保点了一杯果汁，在吧台边上坐了下来，边喝边观察着酒吧里的人。
　　熟悉的香水味——淡淡的海洋气息飘来，她侧头一瞥，洪初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身旁。
　　“晚上好，安老师。”
　　“晚上好，洪老板。”
　　“你在看什么？”洪初心笑着问。
　　“看人。”安欣头也不回地答。
　　“看人干什么？”
　　“好玩。每个人都不一样，多好玩。”安欣喝着果汁。
　　洪初心看着她笑了，“要不要尝尝胭脂的招牌？我亲自给你调。”
　　安欣回头看她，指尖轻点杯沿，挑眉一笑：“好。”
　　洪初心走进吧台，亲自调酒，安欣目光追随着她利落翻转酒瓶的指尖。
　　冰块轻撞杯壁的脆响里，酒液在杯中旋出七彩的颜色，推到了她的面前。
　　安欣端起酒杯，清爽甘甜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她微微眯起眼。
　　洪初心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眼中溢出盈盈春水般的温柔。“味道怎么样？”
　　“很好喝，它叫什么？”
　　“初恋。”
　　安欣脸色发红，隐藏在酒吧里的霓虹光影里。垂眸有轻啜一口，喉间微甜泛起涟漪，让她有一饮而尽的冲动。
　　洪初心在吧台里托腮凝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吧台，“安老师，我们算不算很熟了？”
　　“我们刚认识第二天。”
　　“你坐过我的车，喝过我调的酒，我是你最好闺蜜女朋友的好闺蜜。”洪初心轻笑着“这还不算熟吗？”
　　“你多大？”
　　“93年的，天平座。”洪初心回答得很认真。
　　“你家里是干嘛的？”
　　“我家世代当兵，除了我都是当兵的。”
　　安欣点点头又问：“你不问我吗？”
　　“你多大？家里干嘛的？”
　　“88年，摩羯座。我家里妈妈是老师，爸爸是工程师。”
　　洪初心笑了，“我们现在是熟了吗？”
　　安欣也笑着说：“应该算了。”
　　“你可以叫我小初，我要叫你欣姐姐。”
　　这时洪初心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她的笑容逐渐消失，皱起了眉。